第二天,大師久違地清醒著來了學校。
這一個上午大師一點都沒有打瞌睡的跡象,和前幾天的反差那麽大都有點驚到你了。
還有一點驚到你的就是,張煨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半死不活了。
不是身體上的半死不活,是精神狀態上極其萎靡不振。
早上沒碰見他不知道什麽樣,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眼神已經和醃成乾的鹹魚似的了。
他倆這是怎麽了?
“大師,張煨這是怎麽了?”你悄悄問大師。
“他玩的某個手機遊戲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功能涼了。”
大師的這個回答表達的意思你並沒有get到。
“什麽功能?”
“看板娘觸摸。”
哦……
有這個功能的遊戲到現在才涼已經是奇跡了吧。
“呵啊……”
張煨有氣無力地從嘴裡吐出一口氣。
他聽見了。
剛剛一不小心刺激到他了?
“所以早就讓你轉海外服了。”大師毫不猶豫地就往人家心口上補了一刀。
不過說的在理;外國服的話肯定不會被和諧。
沒有聽大師的話張煨一臉悔恨的表情,然後他的表情中的悔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恨。
“我心裡有座墳,裡面裝著……”
“停停停!再說下去就危險了!”你趕緊製止住他。
按照他那樣說下去就是裝著某局裡面所有的人了。
“再怎麽說也過分了。”一直沒開口的劉旭說話了。
“對嘛,說過了就不好了。”你接上這個話茬。
“至少把保潔的去掉。”
……劉旭這個性質好不到哪去。
張煨現在心情不好還有情可原,畢竟他的紙片人老婆剛剛變成植物人,劉旭應該沒有什麽直接的怨恨吧?
等你們後來去倒餐盤的時候,你偷偷問了大師一下:“劉旭是不是有點反社會?”
大師倒是絲毫不擔心的樣子,回答說:“他有反社會的心沒有反社會的膽,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這一句話是要扎多少人的心……
你立刻看了一眼劉旭的位置,在確定他聽不見以後才放心下來。
不過通過大師這話的口氣你也發現了,他今天的心情並不好
“大師,你今天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聽這語氣就是沒有要告訴你的打算。
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明著問人家的問題也不好,總之先繞個彎。
“前些天大師都熬夜了吧,我看你白天上犯困,但是今天挺精神的,事辦完了?”
“不,辦崩了。”
“崩了?”
大師一邊走一邊說,眼睛根本就不看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發生了一點突發狀況,之前的那些全白費了。”
原來如此,大師不高興的理由你也清楚了。
“所以,是去幹什麽了?”
“不是什麽大事。”
一般這麽說的都是大事。
“只是去給人留了個字條,結果人家看都沒看。”
給人留個字條用了這麽多天晚上?
“那個字條寫的什麽?”你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你自己看看吧。”
接過大師遞過來的紙條一看。
這不是刻印書嗎?
你現在還不太熟悉刻印回路的構築,但是你一看這錯綜複雜的回路就知道這刻印書上面的魔法了不得,涉及了複雜的魔力調製和一些視覺有關的魔法。
視覺方面的魔法……花了好多天晚上……
“這個……難不成是什麽魔法錄像之類的?”你試著問了一下。
然後大師扭過頭,帶著特別不可思議的表情又用看腦子有坑的人一樣的眼神看著你:“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這就是張普通的魔力視,我臨時找不到紙和筆在這上面用魔力結晶刻字當字條了。”
在說完以後大師突然臉色變了,向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外人之後對你說:“在外面盡量少說這方面的事。”
魔法的事依然不能在人前說。
話說你剛剛的推理應該是沒問題的,只不過你想太多了。
你又仔細觀察起了刻印書。想看看大叔在上面刻了什麽。
“明晚……12點?”
“你說什麽?”
大師似乎沒明白你的意思。
這回換你莫名其妙了。
“這上面刻的字,明晚12點。”你指著紙面上的一些刻痕說。
“你瞎說什麽呢,我用魔力結晶刻的字是夾雜在刻印回路中間的那些明顯不是回路的字,讓他跟我聯系。”
大師把他刻的那些字給你指出來,你一看,在回路中間確實有一些看起來不和諧的方塊字。
“那這上面的刻痕是什麽?明晚12點。”你也指著明顯也是方塊字的不和諧印記問大師,“你拿著這張紙當墊板來著嗎?”
大師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從你手裡奪過刻印書,確認上面的刻痕。
難不成他之前沒看見別人給他留的信息?
“你幫大忙了。”
大師盯著上面的字,跟你說了這麽一句。
“你說屍體?”
“對。”趁著午休鈴沒響,在天台門內給老劉打電話確認情況,“我當時感覺出來的魔力波動很像工質煉金術, 可以的話我想帶奕軒去確認一下。”
“政府那邊的屍檢還沒結束,我會跟那邊說讓他們進行相應的檢查的。”
老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你對這次的案子很感興趣啊。”
不好,表現出不該有的興趣了。
“莫非你知道了什麽嗎?”老劉的語氣裡已經出現笑意了,“比方說作案動機什麽的。”
要想辦法,不能提到浩陽。
“我做之前那個調查任務的時候,因為感覺有些奇怪,就跟澤寧聯系了一下。”
對,這個話題沒問題。
不對,不完全沒問題,跟教會的人提澤寧的事情……
……過不定還能依靠他們的厭惡心理提前結束話題。
仔細一想發現是個不錯的主意。
“然後從那裡聽說一般那樣的案件在發生之後還會發生另一種惡性案件,關於那種案件案發現場的描述就像這次看到的這樣。”
“是嗎,所以提起了興趣?”
“算是吧。”
沒有撒謊,成功把重要情報避開了。
“你確實提供了很有用的情報,這些事情不向政府問,他們也不會告訴的。那就這樣吧,”老劉玩笑一樣的語氣消失了,嚴肅的感覺意味著他要開始照顧這邊了,“之後如果再有與這個有聯系的事情我會再交給你的,怎麽樣?”
“謝謝。”
這樣就太好了。
“那麽,我掛了。”
對面吧電話掛斷了。
收起手機。
接下來,就等待晚上十二點的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