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你們就那麽杯接一杯給自己倒酒,一瓶接一瓶地喝。
大師家的儲藏室裡頭藏了大量各式各樣的酒,不過其中沒有那些讀書高到離譜的白酒,度數最高的酒也不過十幾度。
你都有點懷疑大師準備這麽多酒是不是就料到有一天會有這樣的事所以提前準備了。
這個懷疑立刻就讓你給推翻了,因為太扯了。
太晚的事情你就記不清了,那時候你真的是喝多了,連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你只知道直接第二天是在沙發上醒過來的,而且就那麽穿著衣服睡了。
醒來時你感覺有些頭痛和頭暈,不知道這是不是宿醉的症狀。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上午了,早就過了吃早飯的時間。
昏昏沉沉地完成洗漱,腦子仍舊沒有清醒過來。
你用手機上網搜索環節宿醉的方法,一邊翻網頁一邊想去餐廳給自己倒杯水。
然後你就被地上橫著的某個東西絆倒了。
你身子砸在地上的那一下還真的狠狠的,然而你聽聲音覺得你的手機砸得更狠,於是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手機屏幕摔碎了沒有,第二件事才是確認自己的情況以及絆倒自己的是個什麽東西。
你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有一個劉旭橫在地板上,而且摔的那麽一下居然還不足以把他弄醒。
哦對了,劉旭應該是用了他那個保持清醒的技能,保持清醒這個說法不太好,說是預支精神應該更準確一點。
劉旭今天的清醒已經在昨天被預支完了,現在他處於完全昏迷狀態也不奇怪。
問題是今天下午你們還要去學校的,他這樣能到學校去嗎?
想到這個……
劉旭應該還不是你最應該擔心的,只要他還是個活人,辦法總會有的,而張煨……
你想不出張煨的班裡今天下午發現張煨沒有到學校會怎樣。
昨晚大師在喝酒的途中把事情大致都告訴你們了。
教會那邊不會和政府合作處理魔法師死亡的各種事宜,特別張煨還是沒有在政府登記的魔法師。
教會所能做的只是讓張煨這個人從世上消失。
之後張煨在政府的記錄中會保持失蹤狀態,直到法律認定他已經死亡。
這就是魔法師的死。
所有非正常死亡的魔法師面臨的幾乎都是這樣的命運。
教會也好,聯合會也好,甚至政府,都沒有辦法給魔法師一個像樣的“死”。
沒有葬禮,沒有墳墓,沒有什麽法律伸張正義。
所能擁有的,不過是昨晚那樣,熟人追悼的酒會。
你們在世界的暗面,生活在亮面的人永遠不會知道暗面在發生著什麽。
就算不想要這樣,你們又能怎樣。
教會可能看不清,但永遠不會看漏,魔法師的誕生是這樣,魔法師的死亡也是這樣。
你們哪怕不匯報教會,他們也會派人上門處理。
世界根本就沒有給你們留下選擇的余地。
……你也會是這樣的嗎?
星期天下午,風平浪靜。
沒有多少人對學校內的某個學生的曠課產生疑問。
沒有人會認為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而之後,再往後就產生了傳言了。
學生失蹤的一些傳言。
流傳范圍並不算廣,信息也不怎麽準確,但好歹事情是讓不少人知道了。
星期三,各班的班主任都在班內強調了有關安全的問題,可能是失蹤案件的影響。
星期六,再沒有任何有關這件事的動靜。
一切回歸風平浪靜,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