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抱著建豪跳出結界的裂口。
他們成功出來了。
你心裡不由地一陣喜悅。
然而這一點喜悅立刻就消失了,因為你在大師他們的身後看到了一大群細長到離譜的人偶手從裂口裡面伸出來了!
“沃槽什麽東西!”
這和你之前看見的都不一樣啊!人偶手不都應該是比例比較正常的嗎?這一堆又細又長的和蚊子腿一樣的東西都是啥?
在你吃驚的時候,其他人都展開活動了。
澤宇最先一箭射到了後面的那一堆人偶手的中間。
箭命中之後的爆炸把那些緊密排列的人偶手炸開了花,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些人偶手被衝擊波向四周吹散開的樣子真的就像是綻放的菊花那樣,同時又很多承受不住衝擊的手臂直接斷開或是碎掉了,碎片散落到地上,在你看來這個畫面多少有些驚悚,但不知為何你還覺得有點滑稽。
大師和建豪兩個人成功落地,你剛剛還以為被抱著的建豪是受了什麽傷,但在落地的時候看見建豪還能正常走路,你也是松了口氣。
劉旭和傅逸及時跑到了大師他們那邊,一同警戒著那個結界裂口的情況。
澤宇和白瑄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似乎是打算遠程輔助。
至於張煨……
“這貨應該可以入選今年的全年最佳了吧。”
在你身邊看戲。
說好聽一點應該是保護你吧。
“全年最佳?”
你重複了一遍才理解過來這個詞的含義。
你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了,張煨在旁邊摸魚的時候還會隨手做的事情就是記錄碰見的敵人,然後每年到了年底把這些內容發到本地魔法師的群裡面評選全年最佳敵人。
順便一提,去年的全年最佳是你招出來的那個超級史萊姆。
今年的八成就是這個人偶了吧……
你心裡想著這些沒用的東西瞎走神,突然被“嘭”的一聲巨響給驚醒了。
或許是意識到那些被炸爛的人偶手已經沒有用了,從那個列偶裡面又伸出來一只有那些合起來粗的一隻大手,那隻手伸出來的時候是直接頂碎了原本還在裂口那裡的那些手伸出來的,被它頂出來的那些斷肢直接飄灑到空中,讓這裡下起了一場斷肢雨。
張煨抬手展開的盾給你們擋住了飛來的那些斷肢,讓你們不至於被砸傷。
在前面的其他人更是位於可能被砸中的高危地帶,不過他們似乎也都各有各的辦法,所有飛來的斷肢都被擋在了他們身前,最後你們沒有一人受傷。
如果是你一個人碰上這種情況你估計要被砸殘廢了……
再看那隻伸出來的大手,發現它沒有向前伸,而是又重新縮了回去。
一時你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你清楚這肯定不是因為那個熱偶想要放棄了或是怎麽樣。
人偶原本應該不想殺了你們,只是想要你們的“存在”來作為重新創造自己的主人的原料,但是大師作死去踩人偶的雷,說要破壞帶人偶所作的一切,現在你們應該是被人偶作為非死不可的目標了。
至少大師是必須死的。
或者……
你們可以從這裡逃走?
你眼前一亮。
對啊,逃走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這樣人偶能繼續在這裡收集它的“存在”,達成它的目的,你們也可以好好地活著出去,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雖說那之後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有人被這個人偶禍害。
你們說到底僅代表你們個人,拯救世界啥的也不管你們的事,現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只要你們自己能活好就行了,你們去管那些將來有可能出現的不認識的人幹什麽。
你立刻在自己的口袋裡面翻找,成功找出了一張對話刻印書。
對話刻印書大師也時常帶的,你通過這個肯定是能聯系上大師的。
“大師,咱們能想辦法逃跑嗎?”
你看見遠處剛剛還端著劍警惕著的大師身體震了一下,好像是讓你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然後他用左手把右邊口袋裡的刻印書拿出來像是拿著電話那樣放在臉旁,右手依舊端著劍看像前面的結界裂口。
“你是怎麽個意思?”
“我是說咱們沒有必要把這個人偶乾掉的吧?能突破這個結界跑出去就可以了吧?”
“喂,開什麽玩笑!”
突然傳進來的另一個人的聲音嚇了你一跳。
你再向那個方向一看,發現傅逸的手裡面也拿著一張像是刻印書的東西,他正在對著那個說話,聲音同步傳到了這裡。
“這和之前跟我說好的不一樣的吧,那個人偶不是我都預訂好了嗎?”
啊,還有這麽一回事來著,你也記得你被吊上了閣樓以後大師和傅逸說過什麽要幫著傅逸拿到人偶之類的。
不過話說大師什麽時候給的傅逸刻印書,你怎麽不知道。
“再說了。”
大師也又發話了。
“這個結界的邊界我也找不到,要逃出去也很困難,現在比較可行的也只有在施術者這上面突破了。”
這話也在理……
“但是這個結界裡面裡面是那個人偶的主場,對咱們不是特別不利嗎?”
你看見稍遠處那邊大師和傅逸的姿勢都稍微僵了一下。
看來是讓你說中了。
“對,你說的沒錯,特別不利,這樣搞下去肯定是會變成完全消耗戰的,哪一邊的魔力最先用完哪一邊就輸了。”
“……那咱們有多少勝算?”
你怎麽有一種特別不詳的預感。
“考慮到這個人偶不是生命體,應該沒法自己產生魔力,那麽它的魔力來源應該是外源魔力……”
好了不用說了,你已經明白了,你們死定了。
用有限的內源魔力對無限的外源魔力,你們毫無勝算。
這還打個毛線,你們直接等死算了。
你正打算把你心裡想的給說出來,突然聽見那個結界裂口又有動靜了。
有兩隻手,扒在裂口邊緣的兩側,動作像是在用力要把這個裂口給撕開。
如果大師他們還沒有打算放棄等死的話這時候應該開始好好準備應付這一個即將出現的敵人了。
“或許,我們應該采取別的方法。”
在對話刻印書另一邊的大師發話了。
“比如讓那個人偶自己失去戰鬥意志什麽的。”
誒?
你心裡產生了疑問,哪怕遠處的那個結界裂口真的被兩隻人偶手撕開了,還發出了特別大聲的,難以形容的撕裂聲,也沒有讓你從疑問中緩過勁來。
戰鬥意志?
讓人偶失去戰鬥意志?
你不得不說你一時間沒有緩過神, 因為這樣的詞匯搭配出來的句子正常情況再在任何語言中都是不會出現的。
因為所有的語言都是建立在“人偶沒有意志”的這樣一個前提之上的。
而這個前提在你們面對的這個情況下是不適用的。
你們要對付的是自律魔法器,是擁有意識的特別牛逼的魔法器,所以它也是有“戰鬥意志”這種東西的!
也就是說,在你們現在面對的戰鬥中,心理戰是有效的作戰手段!
話是這麽說……
這個人偶,好像能聽懂語言的吧?
而且它好像知道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的吧?
那樣的話你們要進行任何有關心理戰的商討豈不是要全讓那個人偶給聽去了?
敵人對這一邊要猜拳的心理戰戰術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那這個心理戰還打個屁啊……
被撕開的結界裂口變得更大了。
從裂口中走出來的人偶是一個……拚接出來的人偶?
洋娃娃一般的腦袋,嬰兒人偶那樣比例的身子,粗細不一的腿和胳膊。
身體上所有的部件還都是陶瓷這一點你是不是應該誇誇它……
“是嗎。”
哈?
你們沉默了這麽長一陣子傅逸突然來的這麽一句“是嗎。”讓你有點懵。
是什麽?
“我明白了。”
所以說明白了什麽?!
然後另一邊傳來了傅逸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自信。
而你,持續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