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信號嗎……
抬手把劍向後一架,格擋住了砸下來的那隻手。
那隻手還在繼續向下施力,手指也向裡彎曲,想要捏住劉旭。
真夠煩人的。
左手抬起來握住劍刃,右手向外一抽。
接著幾道藍光四散,人偶的手被切割成幾塊掉落在地上,被切割的邊緣還有灼化的痕跡。
失去了手的胳膊仿佛很困惑,又重新抬起來,似乎在猶豫應該怎麽做。
劉旭只是轉過身,右手向上一揮,將那隻胳膊也自下而上劈成兩半。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其他人分散了,然後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碰上了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妨礙自己的家夥……
簡單概括了這些請款之後,劉旭得出結論——
妨礙自己的家夥應該和這件事有關系。
看了看周圍的人偶碎塊。
不像是可以交流的樣子。
劉旭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依然是處於把劍“拔出來”了的狀態。
右手的劍上原本的劍刃現在正握在左手手裡,劍刃邊緣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現在在劍柄上的是藍色的火焰一樣的,劍刃形狀的魔力。
把劍柄上的魔力,像是劍刃插入劍鞘那樣,插進左手握著的劍刃裡面。
不能交流……
兩邊又從地下伸出兩隻手,一起向中間砸。
那看見了就破壞掉應該就可以了吧。
“所以怎麽做?”傅逸問。
“先留在房子裡。”
稍微思考一下。
為什麽房子外面什麽都沒有,只是一片黑。
應該是那個自律魔法器的意識不想要這裡面的人出去。
可能是在這裡面那個自律魔法器更好掌控情況。
或許還有別的情況,那些實際上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自律魔法器很可能在這個房子裡面。
要解決問題的話這樣留在這裡面是最容易的。
傅逸聽罷點了點頭。
然後他想起了什麽,問:“你們是哪一邊的?“
問這個問題的語氣聽起來就警覺了不少。
“哪邊都不是。”
他肯定擔心和自己在一起的會不會是教會或者政府相關的人,在聽見都不是的時候他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
“怎麽,你和哪一邊有仇嗎?”
雖說已經知道實際情況了,但是在他眼裡應該是不知道的,所以該問還是要問的。
“算是吧。”
沒有否認或者避開話題,直接就回答了。
這樣的回復倒也挺正常,畢竟和某一組織有點仇的人也不少。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這個問題應該就是做魔法師殺手的職業習慣什麽的,把委托人的要求問明白。
“如果遇到其他人的話,不要攻擊。”
“還有其他人嗎?”
傅逸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大概是因為他感覺不到其他魔法師的魔力。
“隱藏氣息了?”
對他搖頭。
“我還不清楚他們在哪。”
“嗯……”
傅逸稍加思考判斷,說:“好的,看見了不攻擊的。”
這樣只是單純用子面意思來理解多少就有點要曲解真實意圖的意思了,他肯定也明白這個意思,但是他想要避免麻煩所以直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還真是社會人的做法。
“你很擔心他們嗎?”
傅逸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這倒是有點意料之外。
“有擔心的家夥,倒是也有不用擔心的家夥。”
“那個不用擔心的很強嗎?”
他想要知道這個?
不對,不是有目的地套情報而是普通的隨口問問。
“他的近戰水平比我們隊伍裡面的任何人都強。”
“本地第一的那種?”
“算是吧。“
這也不算撒謊。
本地出身的魔法師確實沒有一個人在近戰上能比得過他,在盡安能和認真起來的劉旭水平相當的人也可以說屈指可數。
要不是他有那個認知障礙,他應該比誰都要引人注目。
雖然現在盡安應該已經又來了一個在近戰方面比他要強得多的人,不過那個人應該是算在討論范圍之外的。
“大師,該行動了。”
建豪的這個提醒很及時,確實和傅逸扯的有點多了。
“分頭調查,找有用的,破壞有威脅的,用這個聯系。”
遞給他一張對話刻印書。
在把刻印書交給他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看好你身邊的人,”還有這件事有必要囑咐他一下,如果是要把他當成隊友的話,“不然你們很可能走散。”
“這個你用不著擔心。”
他看起來很自信,像是對於這個問題絲毫不擔心,讓人覺得他絲毫沒有認真對待。
“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這件事,你們真的很可能‘被’分散開。”
著重強調了被字。
“我也是很認真的告訴你。”表情看上去和之前一樣,但是語氣確實認真了一些,“這個你不用擔心。”
……
他的意思大概明白了。
人偶師和人偶之間的聯系。
確實用不著擔心,剛剛是考慮多了。
建豪自然還對這件事一頭霧水,不過他應該也聽出來了,那個人對不被分散開有信心。
“我們往右邊走。 ”
那就該直接行動了。
沒有必要下什麽行動指令,直接行動起來是最好的。
“走吧。”
直接拉著建豪重新向房子裡走。
不去管那兩個人接下來的行動怎樣,他們應該能自己好好地做出行動的。
“大師。”
剛剛過了一個轉角,建豪就有問題要問了。
“你認識他們兩個嗎?”
“要說最近的話,上上一次剛剛遇見,要說更早的話……那就只能說是有些孽緣了。”
“來盡安以前的事?”
沒有直接肯定,但是說:“我欠他們很多東西。”
人後建豪要說的肯定是——
“那不是你都錯……”
“那當然是我的錯,哪怕我沒有選擇那也是我的錯。”
活了活命而殺人的人也不是無罪的。
“別說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接下來要做的才是正事,關系到能不能及時在那些讓人放不下心的人出事之前把他們救回來。
“這個情況……是不是有點尷尬。”
張煨自言自語。
面朝上,背朝下,正在快速下落。
在下落的張煨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的神色。
並不是張煨膽子大,或者不恐高,對於下落天生沒有恐懼什麽的。
張煨從高處往下落肯定還是會害怕的,至於現在為什麽不害怕……
因為他恐懼的時間早已經過去了,現在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