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像沒看見九爺啊。”
在櫃台外坐下的黑瘦蘿莉(?)在聊天過程中突然問。
“他啊,上一次他來的時候說他這個假期要到山裡野營。”
“野營?”
蘿莉(?)抬頭,一眼看見的卻不是林淑涵的臉,而是她的胸。
不滿地咂舌,又直了直腰,把頭向上仰了仰,才直視到林淑涵臉。
“你坐下。”
嘴裡發出不滿的聲音。
但這樣的要求並沒有讓對方立刻接受。
“我覺得站著待客比較好。”
“你的客人覺得你坐下比較好。”
哪怕不是有意在曬,這種對比也太傷人了,她就不能好好考慮一下女性顧客的心理感受嗎?
林淑涵還猶豫了一下,看來還算沒明白讓她坐下的用意。
一般人此時大概會找個借口說點什麽是熟人不用拘謹之類的。
然而此時在這裡的不是個一般人。
“你上半身那一對大脂肪塊太礙眼了。”
林淑涵滿臉尷尬,然後在對面不滿的注視下坐下來了。
“你剛才說九爺去野營了?”
絲毫不管氣氛是否尷尬,直接順著之前的話題往下問。
“呃……嗯,對。”
林淑涵的狀態就沒能這麽快轉換了,她稍微愣了一下才給出回答。
“在哪?”
很自然地接著往下問,問完以後還喝了一口她面前的奶茶。
“說是在轄山那邊。”
聽見轄山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差點一口把含在嘴裡的奶茶噴出來。
憋著沒有噴出奶茶,而是緩和了一下,待自己冷靜下來再把奶茶咽下去。
“……他是想去幹什麽?”
林淑涵沒有理解對方再問一次這個問題的用意,他這樣的說法簡直就像是心裡很肯定大師不是過去野營一樣。
“為什麽這麽問?”
見林淑涵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黑瘦蘿莉(?)看上去特別驚訝,她說:“你不記得那年有兩個驢友在轄山失蹤的事了?”
聽這麽一說林淑涵就回想起來了。
“你是說連政府都介入處理媒體報道的那一次?”
“還有哪一次。”
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又喝了口奶茶,這一次有一點要平複自己心情的意思了。
“兩個驢友在山裡面失蹤,然後去營救的救援隊不但沒找到人,甚至還又失蹤了兩個救援隊隊員。當時媒體都炸鍋了,各種負面報道都出來了。”
說到這裡她就不說了,後面的事情林淑涵也知道了。
負面信息太多了,政府就肯定會打壓。
但是那一次不太一樣,那一次對輿論打壓的程度非常大,而且程度是越來越大的,到最後網絡上已經查不到任何有關那個事件的信息了。
輿論被政府全力打壓,那就意味著這背後肯定有什麽了不得的隱情,而那個隱情很可能還和魔法有關系。
“你知道在聯合會那邊對於這件事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傳言嗎?”
林淑涵搖頭,她不知道,她和聯合會之間的沒有什麽聯系。
“說法很多,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
對方的神情嚴肅了不少,那是要對正事開始進行嚴肅的說明時的表情。
“政府那邊絕對沒有把問題解決掉,他們只是把自己難以解決的問題隱藏起來了,現在拿那個地方還保留著不明危險。你現在明白我之前問的問題是什麽意思了吧?”
林淑涵聽明白了,
剛剛她問大師去那裡做什麽,是以為大師的真實目的是那個造成事件的元凶。 “我覺得大師不是衝著那個去的。”
林淑涵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為什麽?”
語氣平平地問,沒有表示認可,也沒有表示不認可。
“我從他說話的語氣裡覺得她應該真的只是想去野營,而且如果他真的有這樣的目的應該不會帶著那樣的隊伍陣容。”
“什麽樣的隊伍陣容?”
“大師帶著他那個徒弟一起去了。”
對方的臉上出現了“哦,原來如此”的表情。
不過她還有一些困惑。
“為什麽他會忘了這回事……”
剛剛說完這句話,她就醒悟了。
“對他來說是不是時間太長了?”
應該是吧。
這件事盡安的大家都清楚,對此大家也早已經就理解達成了共識。
不過現在大師已經因此犯下錯誤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應該提醒他了……”
她小聲說了一句。
“你從聯合會那裡聽說了什麽更詳細的消息了嗎?”林淑涵問。
“沒什麽特別有意義的內容,”她自然理解林淑涵是想要了解更明確的情況之後告訴大師,“不過我倒是可以去問問那些消息靈通的……”
她剛剛掏出手機,一個電話突然就打了過來。
稍微一愣,一半是因為突然打進來的電話,一半是因為打電話過來的人。
她接起電話。
“喂,李澤寧?”
“穆容,現在澤宇在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澤宇?”
被叫做穆容的蘿莉(?)瞥了林淑涵一眼,她似乎並不想說什麽,已經把眼睛從這裡離開了,手摸著在櫃台上趴下的卡爾。
“你弟弟現在應該在轄山附近的某片山林裡面,”既然她不想加入談話,那就如她所願地當她不在這裡好了,“他正和九爺一起野營呢。”
“轄山?!”
看不見李澤寧的臉,但是從語氣中能聽出他有多激動。
“那裡怎麽了?”
沒想到能這麽快就找到一個靠譜的消息源,穆容心裡稍稍高興了一下。
“不清楚,”電話另一頭的李澤寧壓低了聲音,“不過我聽說可能有一個很難處理自律魔法器。”
半夜,你醒了。
這裡的廁所在哪裡來著?
你一邊回憶一邊從臨時鋪的被褥中爬出來。
然後你剛剛把頭從閣樓的出口探出去,就在樓下走廊的一邊看見了一雙發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