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槽!”
張煨立刻在空中把自己的身體就轉成仰面向上的姿態。
“Kette!”
一條鎖鏈迅速在手中生成,向上延伸至剛剛自己掉下的窗口,固定在了窗戶的邊框。
沉重的拉力作用在手臂上,張煨痛苦地咬牙堅持,沒有放手。
撐住了,沒有掉下去。
“Schwerkraft.”
重力減輕,剛剛真應該先用的。
向下一看,完全看不到底,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也看不到房子,能看到的只有自己剛剛跳出的窗口。
感覺就像是在一個沒有邊界的漆黑空間中,漂浮著一個通向其他空間的窗口,而張煨剛剛就從那個窗口跳出來。
向下看,看見自己垂在無底的深淵上方的時候,張煨著實捏了把汗。
在向上看,張煨更是寒毛都立起來了。
有兩個人偶正從自己剛剛跳出來的窗口探出頭來盯著自己,如果它們真的有意識的話。
張煨的直覺告訴他那些人偶是危險的。
而且他現在垂在窗口下面這個處境也很危險。
絕對,不能眨眼。
不知道為什麽,張煨有這種感覺。
不能把視線從那兩個人偶的身上移開,否則會發生什麽很糟糕的事情。
張煨就那樣和兩個人偶對視,盡可能僵持的時間長一點。
現在右手還拽著鎖鏈的這個姿勢要攻擊就有點難受,張煨的刻印回路基本都在右手上。
張煨抬起左手對準那兩個人偶的方向,開始回憶比較簡短的攻擊型吟唱魔法。
“A fie dot……”
體內構建的回路中魔力湧動,感覺就像是在皮膚之下有一根根纖細的軟管裡面正在流過熱水。
再加上類型注釋和句式結尾就夠了。
就在這時,薩汗國南方窗口落下的意思灰塵恰巧落在張煨的眼角。
反射性地眨眼。
就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直在張煨右手上的拉力突然消失了。
身體立刻隨著重力自由下落。
不管那一點灰塵,強行睜開眼睛,把手對準窗口的方向。
“Foo lix qualia zis!”
熱量聚在左手手心,化作一個火球從手中飛出。
火球正中窗口下沿,將人偶炸落深淵。
四個人偶帶著窗沿的木板碎塊從上方落下。
用了重力減輕的張煨,下落的重力加速度要比其他下落物小,很快那些人偶和碎塊就從張煨的身邊穿過,落到更下面了。
張煨把身體轉到面朝下。
現在再向上用鎖鏈已經晚了,只有在下落著地的時候隨機應變了。
如果高度不是那麽高或許還好說,如果太高……
那就死定了。
死死盯著下方,生怕錯過底面出現的那一刻。
還擔心會不會要盯著那漆黑一片盯很長時間,沒想到很快就看到了出現在黑暗中的一抹白色。
這樣的高度連緩衝措施都不需要,直接落地的時候調整好姿態就夠了。
剛剛想要調整姿態,突然發現下方那一塊白色的形狀不太對,而且接近的速度也快到不正常。
立刻改變姿態,雙腳微曲向下準備緩衝。
下面那是一個巨大的白色人偶!
人偶的手抬上來,雙腳著陸在手掌上,彎曲雙腿減緩一部分衝擊力,然後彎腰把身體弓起來順勢向前翻滾一圈脫離手掌。
立刻重新站起身,順著手臂向前奔跑。
“Speer.”
魔力順著右臂的刻印回路流向手心,在手中凝聚成長矛的形狀。
正如所想的那樣,這個巨大的人偶雖然會動,但是活動速度很慢,只要自己能足夠快地解決掉它就沒有問題。
跑過了手肘,已經能看見身體和頭了。
在黑暗中,那一對巨人一般巨大的眼睛不知為何正散發著詭異的光亮。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張煨腳一蹬地,從人偶的手臂上高高跳起,緊握手中的長矛, 身體向後彎,像彈簧一樣盡可能蓄最大的力。
在飛至人偶面部的同時,狠狠把手中的矛刺進人偶的右眼。
隨著清脆的碎裂聲,人偶玻璃質的角膜碎成的玻璃渣迸裂散落,瓷質的眼球也布滿了裂紋。
眼睛裡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這個人偶已經不再危險了。
張煨的直覺是這樣告訴他的,這讓他松了口氣。
他腳踩著人偶的鼻子和顴骨,抓住長矛,靠著人偶的眼球想要稍微歇一會兒。
剛剛往上一靠,張煨感覺人偶的眼球突然活動了一下。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因為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殺意,所以完全沒有提起敵對意識。
然後他就被滾進眼窩裡面的眼球帶進了人偶的腦袋裡。
“沃槽!”
張煨隨著那個眼球一起,落入了另一個黑暗的深淵。
遠處有一棟建築。
傅逸在發現它的時候還稍微松了口氣,還以為總算找到能休息一會兒的地方了。
稍微走近了一點,就發現那裡面有結界。
既然有結界,那就意味著裡面有魔法師,而且還很可能是碰上了麻煩的魔法師。
他這就對要不要走進去產生猶豫了。
在猶豫的時候,眼睛稍微往旁邊一瞥,在草叢裡發現了有意思的東西。
人偶?
撿起掉在地上的洋娃娃,看了一眼。
傅逸下定了決心。
他要進那個建築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