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大師把亦軒剛剛做好的銀幣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又掂了掂重量。
“會不會有點輕?”
“那要在裡面加更多水銀嗎?
“不,就這樣先試試吧,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銀的密度有多大。”
“給我。”
穆容伸出手。
大師把銀幣遞出去。
穆容掂量了一下。
“我覺得這個重量應該就差不多。”
然後穆容又把銀幣還給了大師。
“我之前接過的單子裡面也有製作銀器的委托,也嘗試了挺長時間,雖說最後還是因為太麻煩委托給別人了。”
大師接過銀幣之後又重新遞給了亦軒。
“那就按照這個樣子再做幾個吧。”
最後,果然該走正規程序還是要走的,你們還是要用金幣銀幣之類的東西去賄賂冥河上的某個老船夫。
而你們所需要的賄金,只能就地取材去製作。
使用的主要的材料是亦軒的水銀,你們身上帶的最大量的金屬就是那個了,然而麻煩的是那是液態金屬,最多只能當內部填充進去增加重量的材料,外面還是需要有一個像樣的金屬外殼。
為了這個假銀幣的外殼,大師他們把衣服上的紐扣和拉鏈什麽的都拆差不多了,甚至大師還把手機也拆了一部。
一枚銀幣可能不夠用,但是剩下的材料還夠再打造新的嗎?
“可能還需要幾部手機,哦對了。”
大師把腰帶抽出來,然後用煉金術把褲腰的位置固定了一下,把腰帶扔給了亦軒。
“把這個也用上。”
你不知道再身患裡面那個船夫到底是怎麽被定位的,大概是神之類的?
那麽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造假幣糊弄神仙。
這樣一想就覺得性質很惡劣,做這樣的事情的話,不管在什麽文化裡面都是要下地獄的吧。
說起來你們已經在地獄裡了……
其他人又和亦軒一起拆了幾部手機之後,又打造了三枚銀幣。
“先拿著這些吧。”
也不知道夠不夠,總之還是要先去試一試。
“話說,張煨。”大師把假銀幣都拿在手裡之後說,“你記得怎麽把那個撐船的叫出來嗎?”
“呃……”
張煨那個表情,一看就是不知道。
“我們等在河邊的話,他大概就會自己過來了吧?”
……大概?而且還是疑問語氣?
如果事情真的那麽簡單的話,你們剛剛為什麽就沒有等到那個撐船的,倒是等來了一個形似爆鯉龍的不明生物。
好像說那是幻想種還是魔獸來著,還說這兩個相差不是特別大之類的,關於這個的解釋你因為忙於原地喘氣而沒太聽進去。
“總之去等等看吧,實際等一下就知道能不能等來了。”
“如果剛剛那條爆鯉龍又來了呢?”
“跑。”
在這個問題上大師也是真實在。
不過這也就承認了打不過或者打起來很麻煩了是吧。
你們重新回到了河邊,然後在河邊靜靜等待。
“話說,我們喊他兩句會不會更好?”你突然想到。
“喊兩句把撐船的喊出來?”大師問。
“嗯。”
你就是這樣想的。
“古希臘神話的話,他們會說什麽語言?”
你們所有人又重新看向張煨。
張煨環視了一下。
“這個我也不知道的。”
你們立刻就不再盯著張煨了,同時周圍的還彌散著“真沒用”這樣的氣氛。
張煨絕對是最尷尬的。
“那個……喊一下名字應該會比較有用吧。”
說著,張煨走到了河邊,深吸了一口氣,剛剛想要大喊,他猛然又把那口氣咽住了。
“來了。”
誒?!
你們所有人都注意起來,望向河裡。
只見河中央,一艘小舟正緩緩接近。
看見那艘小船,你們的心情……應該說是喜憂參半吧。
確定了可以過河確實比較開心,但是還不知道你們造的假幣能不能管用,而且也不清楚……這麽小的船能不能裝下你們所有人。
船到了岸邊。
十分破舊的木船,大小勉強能把你們所有人裝進去的樣子。
在船的一頭,坐著一個身披灰黑色披風的人。能罩住全身的披風,頭也被兜帽罩住,看不到臉。披風也是十分破舊的,邊緣破破爛爛,顏色幾乎和那艘船融為一體。
大師最先上了那艘船,你們看那艘船搖搖晃晃的,仿佛再上一個人就會沉一樣。
船頭的船夫一動不動,也沒有抬把臉露出來,然而從他披風的縫隙裡面伸出了一隻瘦骨嶙峋的乾枯的灰手。
他在要錢了。
“我們能一起過去嗎?”
大師向後指了指你們。
船夫還是沒有動,抬起來的手也沒有放下。
“上來。”
大師回過頭來對你們說。
你們一個個上了船。
每個人上船的時候,船都會猛烈搖晃一陣子,然後船的吃水深度又會增加一截。
你們上船的時候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上船以後船會沉下去。
隨後你們都上船了,船還沒沉,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那麽差不多該給船費。
大師向船夫的手心裡放了一枚假銀幣。
船夫沒有動,手還在外面伸著。
大師又放了一枚。
還是沒動。
大師把剩下銀幣的都放進了他的手裡。
那隻手還是伸在外面,好像你們給的錢還不夠。
“沒有了,我們就帶了這些。”
大師說完,船夫的手握上了,厚而長短不一的指甲交叉在一起,把四枚假銀幣鎖在手心裡。
那隻手縮回了披風下面。
然後,你們發現船開始動了。
船夫完全沒有動,但是船自己離開了岸邊,並向遠離河岸的另一邊駛去。
你們全都放下心來了。
你們造的假幣沒有被識破,而且事情正向著你們想要的方向發展。
河很寬,而且河面上像是有霧。
沒過多久,你們已經看不見剛剛你們離開的河岸了,而河的另一邊還完全看不到。
穆容把頭探出去,盯著下面的水看。
漆黑的死水,看不到下面有什麽,甚至也看不見倒影,只有船劃過的時候泛起的一點點漣漪。
一片死寂,你們都不知說什麽好,尤其是在那個不知死活的船夫面前。
好在,乘船時間不過十幾分鍾。
你們終於看見另一邊的河岸的時候,你們不由地舒了口氣。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