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大廳外同時出現三個身影。
眾人望去,只見他們臉上各自帶著了個不同的面具,不過從身形與裝扮還是能分辨出,所來三人是一男兩女。
男的一身書生打扮,站在最前面,率先往大廳內走來,不疾不徐,不時把玩著手中的紫色玉蕭。
跟在他身後兩個女子,一個白衣飄飄,另一個全身著紅衣宮裝。
陸妙站在大廳之上,頓時認出了所來之人,正是紫蕭天王與傲慢天王,只是那位紅衣宮裝女子,不曉得是何人!
陸千山站在他身旁,打量了一眼,冷聲道:“想必三位,就是魔教大名鼎鼎的紫蕭天王、恐怖天王和傲慢天王,卻不知此次前來有何貴乾?”
陸妙這才知曉,那女子原來是恐怖天王,當初在仙人峰,自己醒來時,並沒有見過她。
陸佳經眼見三位救星到來,立即朝他們走去,站在紫蕭天王身邊,抱拳道:“屬下計劃失敗,請聖王責罰!”
難怪他即便被揭穿身份,也毫不緊張,原來他早知道,魔教三大天王將會來到紅袖山莊!
紫蕭天王哈哈一笑,道:“失敗了嗎?沒有吧!這次我與兩位聖王到此,便是想向陸閣主討要一件東西,若能慷慨相贈,我等自然立即離開,絕不再打攪!
若是不給,我聖教攻上摘星樓時,便是鑄劍閣絕跡江湖之日!至於我索求的是何物,陸閣主自然是心中有數吧?”
聽他的口氣,今日竟是來下戰書的,全然沒有理會大廳之中諸位好手,赤裸裸的挑釁鑄劍閣。
陸千山冷笑一聲,道:“我鑄劍閣自開山之日,祖先便定下規矩,不得與邪門歪道有任何瓜葛,見一個殺一個,為江湖了除禍害。
在下不知你想要鑄劍閣的什麽東西,但是不管是什麽!鑄劍閣戰至最後一人,也不會交給你等魔教妖孽!”
紫蕭天王哈哈一笑,身形頓時動了起來,玉蕭一橫直接朝陸妙而來。
陸千山冷哼一聲,跟著往前一步,將陸妙擋在身後,雙手往前一探,只聽砰砰砰三聲,便與紫蕭天王對了三掌。
紫蕭天王對掌之後,身形往後一縱,重新回到原來站立的地方,笑道:“陸閣主的確是高手,只怕你能應付我一人,卻防不住我身後的兩位聖王!”
眾人一聽,紫蕭天王是打算馬上動手,想強擄陸妙少主為質,頓時個個怒目而視,紛紛將兵刃橫於胸前,隨時準備接招。
就在此時箭弩拔張之時,一個蒼老是聲音響起:“老夫勉強能擋住一個天王!”
說話間,一個白頭老者從大廳後門,緩緩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俊朗的青年人。
紫蕭天王一見到這位老者,頓時將手中的玉蕭收了起來,微微一笑,道:“沒想到您也在這裡,那在下就賣您一個顏面,今日先走一步,來日再與陸閣主切磋!”
他一說完,轉身拉著陸佳經,一個縱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身後的傲慢天王與恐怖天王,各自緩緩後退了一步,繼而跟著施展輕功,離開了大廳。
苗大衛與碩紅對視了一眼,正想動身追上去。
陸千山阻止道:“窮寇莫追!這三個魔教天王成名已久,還是小心行事!”
說著他轉身,拱手道:“多謝原老莊主了!”
原來剛剛說話的老者,正是無爭山莊的現任莊主,原東園。
他身後的那個青年,想必就是他的獨子,原隨雲。
原東園含笑道:“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就不說兩家話!這次前來,主要還是打算將雲兒的婚事,敲定下來!” 陸千山也是微笑著點頭,隨即對陸妙道:“妙兒,還不過來拜見原伯伯!”
陸妙記憶中完全不認得原東園,倒是原隨雲有些印象,他以前曾在鑄劍閣住過一段時間。
聽見陸千山的召喚,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侄兒陸妙,拜見原伯伯!”
原東園微笑著受了陸妙一拜,撫摸著自己的胡須笑道:“不愧是年輕人,區區幾日,便恢復的生龍活虎,便是老夫受了魔教妖孽一掌,怕是得躺上一年。”
說罷哈哈一笑。
原東園武功深不可測,眼見陸妙雙腿虛浮,便知他武功散盡,卻也不道破,只是誇獎陸妙身體恢復的好。
陸妙情知自己的情況,也不說破,只是恭敬的回道:“多謝原伯伯誇獎”。
此時原隨雲站在旁邊,對著陸妙拱手做禮道:“大哥”。
說起來原隨雲跟陸妙是同一年所生,今年均剛滿十八,只是陸妙月份大了三個月,所以原隨雲一直稱呼他為大哥。
陸妙笑著點點頭,走過去用力的擁抱了一下,拍拍原隨雲的肩,笑道:“小弟倒是又胖了幾斤。”
說罷在場眾人,均是笑了起來。
原東園老年得子,他對兒子的寵愛之深、寄望之厚,自然是不必說了。
這位原少莊主,也的確沒有令人失望。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原少莊主是個神童,而且彬彬有禮,溫柔敦厚。
只是提起這位原少莊主,都帶著一點同情和惋惜:
因他自從五歲時得了一場大病後,雙目視力大減,據說神醫薛五錢斷言,原隨流成年後變會成為瞎子。
正因為如此,原本陸雲兒嫁給原隨雲,鑄劍閣是吃了些虧,但是現在情況又有所不同,陸妙已經武功全失,兩家便算是扯平了。
雙方雖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世家,但是古往今來,不知又有多少豪門湮滅在時間長河中!
兩家聯姻,抱團取暖,有窺覷者對付得了一家,能同時對付得了兩個世家麽?考慮之後,自然會掂量掂量!
此時的陸別鶴上前道:“閣主,南大廳已經準備好了!”
陸千山一點頭,道:“還請原莊主移步南大廳,我們去那裡一聚!”
眾人隨即一起前往南大廳。
此廳比之北大廳大了許多,裡面更是金碧輝煌,十幾個大紅燈籠掛著一排,增添了許多喜氣。
陸千山待眾人落座後,起身朗聲道:“無爭山莊與鑄劍閣結交多年,更可喜的是,隨雲侄兒與我家雲兒情投意合。
既然如此,我們兩家便要親上加親,如今剛好原老莊主在場,不若我們便將好事的時間給定下來。”
原東園撫摸自己的胡須,大笑著道:“甚好甚好”。
只聽陸千山繼續道:“我們拿了兩人的生辰八字,請道煙觀白鶴真人算了一卦,定親時間,便定在今年十二月初六。”
說罷端起茶杯,與原老閣主一飲而盡。
陸妙細細一算,今日正是九月初三,離定親的日子也就三個月而已。
既然時間已然確定,眾人均是大喜。
之後便是幾日大宴,客盡主歡,不再贅述。
五日之後,原東原便帶著原隨雲告辭,返回西山,準備定親的禮品去了。
鑄劍閣眾人隨後也返回到龍山之上。
又是順藤摸瓜,將鴿舍幾個職位低級的內奸,尋找出後就地正法,就此完成了內部的肅清計劃。
因紫蕭天王已經下了戰帖,鑄劍閣上下不敢大意,日夜加強了防范。
這一日,陸千山,陸不同與陸妙三人,坐在密室之中。
陸千山喝了口茶,問道:“雲兒現在情緒如何?”
因為三閣主陸千流自甘墮落,投靠魔教,在紅袖山莊已經自盡,但他卻是陸雲兒的父親,現在鑄劍閣與無爭山莊結親在即,自然要考慮陸雲兒的感受。
陸妙正色道:“雲兒聽說陸千流的事後,也沒多大的反應,雖說他們父女從小感情不好,但是我還是有些擔心她……”
陸千山搖搖頭道:“無妨,她是自然明白的!”
陸妙卻沒聽懂這句話,什麽叫她明白?
陸千山隨即道:“陸雲兒其實不是陸千流的女兒!她甚至不是我陸家人!”
陸妙頓時大驚,道:“難道這裡面還有別的隱情?”
陸千山點頭道:“當年原莊主將還是嬰孩的她,交給了鑄劍閣,代為撫養,並直截了當的說明了,她將是原隨雲未來的妻子!
你爺爺跟他密談了一次後,就同意之後,隨即將她掛名給了陸千流,對外就說是他的女兒!”
陸妙覺得此事怪異之極,道:“爺爺後來沒告訴您,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嗎?”
陸千山搖了搖頭,道:“這件事他一直沒說過,我猜想多半是原莊主,給雲兒的親生父母做出過什麽承諾,不然為何原隨雲,每年會來我鑄劍閣,還會住上一段時間,都是為了跟雲兒熟悉親近些。”
陸妙奇道:“雲兒知道這件事嗎?”
陸千山點頭道:“她自幼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所以跟陸千流也就沒什麽感情。”
陸妙頓時明白過來,原東園肯定是因為什麽承諾,定下了娃娃親,因為要門當戶對,就將陸雲兒從小秘密寄養在鑄劍閣,並以此身份嫁入無爭山莊。
對於鑄劍閣來說,無非是多養一個小女孩,最後得到的是無爭山莊的結盟,因為不管陸雲兒是不是陸家人,至少在江湖上,所有的關系與名分是如此的。
有一天鑄劍閣遇到困難,無爭山莊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因為他們是親家!
或許,這就是當年爺爺的考量吧!
陸千山見陸妙明白了,也不想多再這件事上糾纏,便直接道:“現在,我們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要恢復你的武功!
江湖多風雨,靠別人終究不能靠一世,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陸妙聽到關於恢復自己武功的事,頓時來了興趣,接口道:“大爺爺曾說去找‘幽靈龍皇’段天溢……”
陸千山道:“不錯,我打算以你療傷,需要閉關為由,讓你二叔秘密帶你前去西北大漠,希望段天溢能治好你體內真氣!”
陸不同點頭道:“西北大漠裡,幽靈龍皇隻手遮天,我曾經去過他的莊園,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拍賣會,都是珍稀物品,若是能在拍賣會上尋找到黑玉斷續膏,你的武功就能盡早恢復!”
陸妙此時激動不已,忙問道:“我們何時動身?”
陸千山與陸不同對視了一眼,沉聲道:“明晚,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