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董小玉乃是紫蕭天王座下,第十位親傳弟子!
那這位夕燭姑娘是何方神聖?
武功如此之高,竟做起十裡春風的勾當,實在是可惜了一身修為。
陸妙萬分不解,不過隨即通達起來,管這些閑事作甚!
她既然願意解衣,我又願意給銀子,大家各取所需,何必在此假惺惺的感慨。
不得不說,夕燭是最適合修煉破玉訣的對象。
原本陸妙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多收集些道源,但是看見夕燭也只是勉勉強強承受第三層功法,現在她身體已經有些透支。
若是再強行運功,怕是會壞了她的性命!
再者,時間也是不早,還得趁陸不同回來前溜回去的。
如此一想,陸妙便放棄了繼續下去,看了看昏睡的夕燭,顯得有些精疲力盡,心中頓時覺得有些虧欠,便又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放在床頭。
隨後進了浴池洗淨了一番,剛剛穿好衣物準備出門時,屋外陡然傳來一聲冷哼。
只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道:“壞了別人的清白也就罷了,卻還不知廉恥的采陰補陽,真是其心當誅。”
陸妙聞聲心頭一震,不知外面是何人,竟撞見了自己的秘密。
正待出門尋找,屋門卻被從外推開,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
前面那人是身穿白色粗布長袍的書生,約三十歲上下年紀,相貌俊雅,只是雙眉略向下垂,進屋後便一雙怒目盯著陸妙。
另一人濃眉大眼,全身充滿男人狂野的氣息下,卻不失清新俊逸,身穿一套黑色勁服。
看情形,剛才說話的人,正是前面的白袍書生。
陸妙微微穩了穩心神,雙手拱手道:“不知兩位公子尊姓大名,在下陸妙,二位卻是誤會陸某了。
在下因被仇家重傷,武功全失,家父尋得薛神醫,求來一個穩定筋脈的法子,雖是看著像是采陰補陽,卻是完全不同,絲毫不傷人的身體,並且我們已經談好過價格。”
陸妙眼見夕燭仍然昏睡,便順勢拿她來扯了個謊。
運功過後的女子只是失去道源,若是不越級運功,並沒有其他傷害,除了她自己清楚,外人當真看不出什麽蹊蹺來。
那白袍書生幾步便走到床前,一言不發伸出兩指,給夕燭把起脈來。
片刻後,神情微動,眼見床頭的銀票,心中已經信了陸妙七八分。
雖知自己可能誤會了陸妙,卻是神情傲然,完全不願認錯的樣子。
那黑衣漢子見狀,心中了然,雙拳一抱道:“原來果真誤會陸公子了,實在慚愧,不知鑄劍閣陸千山閣主,與公子如何稱呼?”
陸妙笑道:“正是家父。”
黑衣漢子道:“慚愧慚愧,在下西域范瑤,這是我義兄楊逍,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陸妙聽聞心頭又是一震,這兩人可是大有來歷,他倆便是西域明教的光明左右使,江湖人稱“逍遙二仙”。
只因這明教志向是行善去惡,拯救世人,堅決對抗朝廷,所以為各國朝廷所不容。
江湖中人也多不願與他們結交,害怕遭到朝廷的清算。
陸妙自然也不願給藏劍山莊帶來無妄之災。
見范瑤未報出明教大名,便也不去點破,裝作不知,只是笑道:“兩位俠肝義膽,何來得罪之說,不過這裡的姑娘多是你情我願,楊兄說我汙人清白,卻不知從何說起?”
且說楊逍范瑤兩人從西域天山光明頂,
不遠萬裡,來到此地也是因為一件重要的事。 只因明教當代教主陽頂天三年前莫名失蹤,期間明教傾全教之力也是尋訪無果。
後偶然聽聞玩偶山莊的幽靈龍皇,最是喜歡囚禁高手當做玩偶,兩人便喬裝一番,前來打探,誰知花費了半年卻還是毫無頭緒。
楊逍性格孤傲,心中早已堵滿怒火,剛巧撞見陸妙施展采陰補陽之術,心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不顧范瑤的勸住,衝進來準備找陸妙的麻煩。
只是其中隱情關系到明教教主機密,范瑤當然不便告訴陸妙。
不待他說話,楊逍卻是冷哼一聲,道:“誰說是自願,陸公子家學淵源,雖然武功被廢了,但眼睛應該沒瞎吧?難得你就看不出這位姑娘,是中了魔教的攝心迷魂大法麽?”
陸妙奇道:“攝心迷魂大法?”
慢慢回味之下,果然感到有些蹊蹺,且不說夕燭這身修為不輸於董小玉,就是在翻雲覆雨中,也是言聽計從,毫無反抗,更是一言不發,好似一個精致的玩偶一般。
好在陸妙神色凝重,全然不是作偽,楊逍范瑤兩人自是老江湖,心中已然相信陸妙對此毫不知情。
這倒引起了陸妙的好奇之心,雙手一拱道:“慚愧,在下才疏學淺,確實不識得這門魔教功法,若這姑娘是被人脅迫,敢問兩位可知她的身份。”
楊逍長袖一甩,道:“喜歡做這樣齷齪事情的,不就是你們中原的名門正派麽?”
說罷,頭也不回的出門而去。
看著楊逍明顯的敵意,范瑤當然知道緣由,陸妙只是被遷怒的,當下也是不好明說。
只是強笑道:“這姑娘應該是華山派的劍宗弟子,我兄弟也是偶然發現的,只是我兄弟有要事在身,卻也救她不得,如此告辭了。”
看著楊逍已經出了屋門,范瑤擔心他一怒之下,做出什麽得罪幽靈龍皇的事,如今陽頂天下落不明,明教已經隱隱出現內部分裂的跡象。
若是此時再得罪雄霸一方的幽靈龍皇,實屬不智,便急忙告別陸妙,匆匆而去。
陸妙正在消化剛剛得知的驚天消息,還未反應過來,范瑤便已經出來屋門,消失得無蹤影。
“華山劍宗弟子?”
陸妙喃喃道,華山派氣劍之爭,倒也不是什麽江湖秘聞。
他原本也是聽陸千山提及過。
據說華山派自幾十年前,一對親逾同胞骨肉師兄弟,嶽肅和蔡子峰到福建莆田少林寺作客後,卻不知為何,回來後的一兩年,兩兄弟竟變成了對頭冤家。
華山派分為氣宗、劍宗,也就由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