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笑從旁人拉扯中掙脫開來,一把揪起唐小寶的衣口,惡狠狠的問道:“花飄飄呢,她人呢?”
唐小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所以他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回答,隨後索性還將眼睛也閉上了。
陸笑一連抽了他十幾個耳光,唐小寶就如死了一般,不開口,不睜眼。
場中眾人見他油鹽不進,滿心赴死,一時倒也沒別的辦法,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此時,卻聽陸妙平靜的說道:“如果這次所來之人是唐無缺,情況也許會有所不同!”
他的話音剛落,一心求死的唐小寶,依舊閉著眼睛,卻又心有不甘的問道:“為什麽?”
陸妙歎了口氣,道:“你知道為什麽葉少官準備了這麽久,卻一直沒有告發碩紅嗎?因為唐無缺懷疑,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
所以,他一直按兵不動,起碼將葉少官保存了下來。
雖我們懷疑有內奸,卻還沒懷疑到葉少官身上,閣主原本要升他去廣南西路任舵主的!
多謝你的一臂之力,讓我們成功清除了這個大內奸。
這樣說起來的話,你比起唐無缺,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簡直是,遙不可及!”
陸妙這番話說得輕飄飄的,既沒有謾罵,也沒有譏諷。
一直閉目不言的唐小寶,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仰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只見他滿臉通紅,雙眼睜圓,脖子青筋畢露,看樣子著實被陸妙這句話傷得很深。
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竟然一口氣沒有提上來,他眼中的光彩,正逐漸在消散而去。
陸笑猛地撲了上來,繼續喝問道:“花飄飄呢?”
唐小寶口中繼續湧出一口鮮血,臉上卻帶著一絲譏笑,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馬上就去見她了,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平一指趕緊上前半步,把住他的脈搏,隨即搖了搖頭道:“原本傷勢頗重,現在氣急攻心,心脈衰竭,無藥可救!”
說話間,唐小寶瞳孔慢慢放大來,氣息頓時全無。
唐小寶死了。
雖然他還有很多問題沒搞明白。
比如今天下毒的到底是誰?
比如雷震天為什麽會鑄劍閣的劍法!
但是他再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陸笑繼續捶打著他逐漸冰冷的身軀,頓時痛哭起來。
陸妙仰天長歎一聲,眼前花飄飄音貌由在,佳人竟已遠去,這算是自己的誤傷嗎?
卻無人能夠回答。
大廳之上。
雷震天收回目光,歎了口氣後,對陸千山說道:“唐小寶死了!”
陸千山點了點頭,轉身看了一眼。
只見陸千流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他是用一把短劍,刺穿了他自己的胸口。
他同樣說道:“陸千流也死了!”
雷震天沒有回頭,只是說道:“我知道!”
陸千山道:“你沒有阻止他?”
雷震天道:“我沒有!”
“為什麽?”
“因為他畢竟也是陸家子弟,我實在不希望他最後面對的,會是一杯毒酒。不管對錯,不管善惡,殺身成仁這一點,我必須成全他,起碼他還有一絲陸家的血性……”
雷震天試著解釋道。
他的說法與做法,完全是以陸家直系自居,並且他還會陸家劍法的密招!
難道雷震天真的是陸家的人?
若真是這樣,只怕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陸千山微微一點頭,並沒有在這上面糾纏,而是向陸妙一招手,道:“妙兒,你過來!”
陸妙拍了拍陸笑的肩膀,徑直向陸千山走去。
只見他對著兩人躬身行禮後,直起身來,對著雷震天道:“辛苦您了,二叔!”
此言一出,頓時驚呆了大廳中的眾人。
鑄劍閣少主居然稱呼雷震天為二叔?
雷震天居然沒有反對!!
這還是大夥熟悉的江湖嗎??
正當他們萬分不解時。
雷震天哈哈一笑,伸手往臉上一抓,竟然將自己臉皮抓了下來。
眾人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這個雷震天也是假的!!
果然,揭下面具後,一個中年人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雖然大家都不認識他,但不得不承認,在眉目之間,此人竟跟陸千山有七分相似!
“二閣主!”
終於還是有人認出了他,失聲叫出聲來。
只見假扮雷震天之人,微微含笑,聞聲點了點頭,向眾人拱手道:“在下路不同,一直遊跡於江湖,不在鑄劍閣期間,有勞各位了,請受在下一拜!”
說罷,路不同竟真是躬身行禮,眾人自覺受不起,急忙回禮。
路不同與陸千山乃是同母所生,只是生性隨意,淡漠名利,為人瀟灑不羈。
十八歲時,便將自己原來陸千樹的名字,偷改為路不同。
由此隱姓埋名獨自闖蕩江湖。
按他的話說:
鑄劍閣有一個閣主就夠了。
陸家的人血脈中,從來不缺江湖人的熱血,即便不依靠先人光環的蔭庇,同樣能在江湖中,闖出一個響當當的名號。
果然,他十八歲出道,在二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名聲初現。
讓他名聲大嘈的便是在二十八歲時,一人一劍,獨闖赫赫有名的'青衣一百零八樓',殺進殺出十三次,連挑了三十六樓。
“青衣一百零八樓”不得已,派出副總瓢把子曲無傷,與之決戰於荊州城樓。
兩人大戰一日一夜。
最後,路不同用一招‘伽葉微笑’,將其斬殺,就此一戰成名!
因其長劍全身赤紅,江湖稱呼其為:“血劍客”。
路不同謝過眾人後,直起身道:“此間事,是否已經了了?”
陸千山輕搖了一下頭,道:“我最後說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路不同回憶道:“你說大廳之中,應該還有一個魔教內奸!”
陸千山道:“唐小寶雖然死了,但他不是魔教的奸細!”
路不同道:“我以為在宴會中下毒的人,就是陸千流呢!”
“他不是!”
陸妙肯定的回答道。
同時他將手中的一張紙條揮了揮,這是他從陸千流身上找到的。
路不同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肯定的說道:“看來下毒的人,的確不是他!”
繼而,他轉過頭,望向陸妙,問道:“那麽這個下毒後,又脅迫陸千流的人,到底是誰呢?”
陸妙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