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快到五更時,陸妙被陸不同喚起,兩人簡單洗漱之後,退了客房,便牽著馬出來客棧。
一直騎行到了西城牆的大門時,就看見邊上已經聚集了七八十人。
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見到陸不同出示了令牌,滿臉堆歡的拿出兩件黑色鬥篷遞了過來。
陸不同接過鬥篷給了陸妙一件,兩人立刻穿著身上,將自己的面目裹住鬥篷中。
不會兒又過來了幾個人,均是迅速穿上了發放的鬥篷。
那發衣服的小廝,大致點了點人數,笑道:“各位大爺,時辰已到,未到的三位我們便不等了,他們的定金便是孝敬我們皇爺了,各位請吧!”
說罷,帶頭騎馬向城門騎去。
那城門竟在一陣霍霍聲中,緩緩打開來了。
此時尚在五更天,距離開城門的時間還有五個時辰,邊關城門何其重要!不想現在說開就開。
陸妙顧不得驚歎,一抖韁繩,跟著眾人魚貫而行,穿過高大的城門後,繼續向西而去。
一行人騎行了整日,來到了一座大山腳下,一條大河盤桓在山邊,向北奔騰而去,轉過大山,穿過一個山谷後,眼前一亮,一座精致的莊園霍然出現在面前。
莊園四周遊走著不少的勁裝大漢,個個身形矯健,看似武功不弱。
莊外大門前,一個青衣少年騎了匹全身赤紅的馬,正笑吟吟的看著緩緩而來的馬隊。
前面帶路的小廝,見到那青衣少年後,立即翻身下馬,疾步前去。
半跪在那少年馬前,抱拳道:“公子,今日客人已到,海沙派的三位未按時到城門,故而沒有前來,本次實到七十七人。”
那青衣少年,微微點頭,縱馬緩緩前來道人群中,笑道:“歡迎各位前來,本人代表家師歡迎各位。
請大家按照令牌的號數,可以到各自的房間休息片刻,晚宴過後就是籌碼大會,明日一早拍賣會準時開始。
不過大家既然到此,便都是有所求才是,那咱們就有言在先,在此地就將自己當做買賣人最好,不要再打打殺殺的了!”
說罷,見大夥都望著自己,突然臉一紅,竟像是突然害羞起來。
馬隊緩緩前行,陸妙跟在陸不同的後面,也慢慢前行去。
路過那青衣少年時,隻覺一陣幽香鑽進鼻孔,陸妙轉頭望去,那青衣少年皮膚白皙,眼睛大而有神,嘴巴小巧鮮紅,耳邊絨毛纖細,竟是女扮男裝。
她突得看見陸妙在上下打量自己,竟又是小臉一紅,仿佛不敢直視陸妙的目光。
進了莊院之後,才發現此莊園說是莊園,卻比莊園要大了許多,堪比一個市鎮。
一條寬敞的大道橫跨莊園,周邊滿是各種店鋪,路上人流擁擠,形形色色,各種打扮的人均有。
馬隊又騎行了一會兒,來到一座花園裡,自有仆役牽馬而去,有熟客拿著自己的令牌,低頭徑自進入自己的房間,不再露面。
陸不同拍了拍陸妙的肩膀,暗示跟他馬上進房去。
誰知剛剛穿過一個回廊,只聽一聲爆喝:“宋直溫你這奸賊,我找了你五年,今日老天爺開眼,竟讓我陳飛鏡撞見了你,我陳家滿門的血仇今日當報了。”
陸妙遠遠望去,只見一個大漢滿臉猙獰,提著一把青色的單刀,向花園門口不遠處一個枯瘦的老者奔去。
大漢身法奇快,話音剛落,便已經殺到那老者面前,眼見單刀就要斬在宋姓老者身上,
突然,閃過一道身影,那女扮男裝的青衣,不知何時進入院內。 只見她身形快如鬼魅,伸出兩指,輕輕一拈,便奪下那漢子手中的單刀。
就在一錯身之間,單刀青光一閃,那漢子的頭顱便飛了出去,身體猶然向前衝出去一丈多,才頹然倒地,鮮血卻是噴了那老者一身。
那青衣落地後,看也不看倒地的無頭死屍,只顧瞧著手中閃著青光的單刀,讚歎道:“好刀,果真殺人不見血“。
轉身卻見那全身鮮血的枯瘦老者,不知為何竟渾身顫抖著。
她吃吃笑道:“都怪我們招呼不周,宋老爺子,您今天的選購我們給你打九折,可好?來人快給宋老爺子換身衣服”。
那被喚作宋老爺子的老者,顯然是這裡的熟客,穩住身形後,急忙拱手道:“謝謝小公子的救命之恩,老夫自備了幾件衣服,就不煩擾貴莊了。”
說罷帶著幾人匆忙而去。
小公子,很奇怪的名字
那女扮男裝的青衣名字叫做小公子
“家師曾經告訴過我,要殺一個人就一定要殺徹底,最徹底的法子便是砍下他的腦袋,我們都是買賣人,言而有信,希望大家能明白”。
說完小公子自顧癡癡的看著手中的單刀,輕輕的撫摸著,好像撫摸著情人一樣。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只是玩偶山莊隻做買賣,不報恩怨。
周圍的人散的很快,那漢子的屍首也被人拖走了,地上的血被冰冷的井水衝到乾乾淨淨,仿佛這裡什麽都沒發生過。
陸妙也不聲張,低頭跟著陸不同進了房間後,才長長的出了口氣,卻見陸不同臉色蒼白,身體依舊緊繃著。
陸妙不知道緣故,開口問道:“二叔!”
陸不同伸手打斷了他,道“不要緊,這裡的人五湖四海,遇見仇家尋常不過,只是這陳飛鏡實在魯莽,今後梅花十三刀的陳家算是絕後了,想不到小公子的武功又精進了,梅花刀竟然在她手下走不了一招。”
晚餐是仆役送到房間裡來的, 顯然是因為玩偶山莊不想讓買家聚在一起,怕又出仇殺之事。
一同送來的還有張精致的單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物品,看來便是今天的拍賣清單了。
陸不同仔細看了下清單,歎了口氣道:“妙兒,看來我們還得多呆幾日,明日沒有黑玉斷續膏,要到後日才有。”
陸妙看了看清單,果然今日沒有此藥,問道:“二叔,那今晚換取籌碼的大會,是做什麽呢?”
陸不同道:“今晚就是把手中的銀票或者寶物,換成玩偶山莊製作的籌碼牌,到交易的時候隻認籌碼牌,不認金銀和其他的寶物。”
陸妙奇道:“這是為何?”
陸不同道:“若是有件寶物大家都想要,就會出現有人銀子不夠,想拿些別的寶物來換,到時候就要檢驗這估計那的,十分麻煩。
今晚就是你有什麽寶物就換取籌碼,拍賣清單都出來了,你想要什麽就隻管準備籌碼牌就可以了。”
陸妙點頭道:“原來如此,今晚既然只是換取籌碼,我自有些乏了,晚上就在房中休息,不去了吧?”
玩偶山莊服務自然是周到,雖然陸妙叔侄只有兩人,卻是安排了兩間房,互不打攪。
陸不同見陸妙滿臉困乏,知是這幾日趕路辛苦,加之受傷之身。
便點頭答應道:“好吧,你且睡下,關好房門,雖然莊內安全,倒也要多加小心。
換取籌碼估計時間不是很長,我回來就不跟你打招呼了,明天見吧”。
陸妙自然是點頭一一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