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千流看完紙條交代的任務後,第一個想法就是趕快逃跑。
刺殺雷震天?
魔教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差嗎?
先不說陸千山與雷震天的武功跟自己是天差地別。
就在他們身邊坐的總管陸別鶴,也能輕易殺死自己。
何況大廳中這麽多的舵主!!
陸千流也知道自己逃不掉,隻得強迫自己坐在大廳中,借著身體不舒服,滴酒不沾。
他現在能做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實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天翻地覆般的轉機!
他頓時明白紙條上面的意思。
什麽叫做不要喝酒!
什麽叫做見機行事!
此時,所有人都中了十香軟筋散。
大廳之中,只有他能動。
別說是雷震天,現在只要他願意,想殺誰都可以。
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哥哥,陸千山!
陸千流一邊大笑著,一邊跌跌撞撞朝大廳上首走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拾起一把落在地的短劍,慢慢走到雷震天與陸千山面前。
此時他們兩個人都跌坐在椅子上,全身癱軟,絲毫動彈不得。
陸千流慢慢拿起短劍,指著陸千山,劍身卻顫抖個不停。
雷震天一直緊閉著雙眼,似乎知道陸千流接下來想做什麽,實在不願看見兄弟相殘一般。
陸千山不能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陸千流。
他眼神中竟然沒有絲毫害怕,只有一絲憐憫,一絲痛苦,一絲失望……
對,就是這種眼神!!
陸千流發泄般的狂吼了一聲。
從小到大,父親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給他!
而當他玩膩了,偷偷轉送給自己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為什麽?
都是陸家血脈,你總是這麽優秀。
不管我是多麽的努力,父親總算不願多看一眼,甚至覺得我連你的一根小指頭都不如。
難道我不是他親生的嗎?
為什麽我一輩子,都要活在你的陰影之下?
陸千流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這麽痛恨自己的哥哥,只是平日一直被他壓製,心中不敢觸碰而已。
現在的機會,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
你不是一直運籌帷幄麽?一直智珠在握麽?
我便在你面前將你心中的希望,全部打破。
那時候,你還會是這般眼神嗎?
陸千流怪笑了一聲,手腕一抖,一招‘金雁橫空’,直直朝雷震天的胸口刺去。
就在他滿心希望看見雷震天血濺當場,陸千山只能露出絕望的眼神時。
一聲歎息陡然在耳邊響起,一直閉目的雷震天睜開了眼睛。
故弄玄虛!
陸千流冷哼一聲,虞然加快劍速,眼見就要刺中他心臟了。
雷震天突然動了。
他一翻手,手中頓時多了一把短劍,輕輕一撥,便將陸千流的短劍蕩開。
陸千流頓時倒退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雷震天竟然能動!
他不是中了十香軟筋散麽?
誰知接下來的場景,讓他更加吃驚。
只見雷震天縱身一躍,身形飛在半空中,手中短劍橫著一拉,一招‘苦海無印’直接攻了過來。
苦海無印,是鑄劍閣秘傳劍招,不是陸家直系,是不可能學到的。
雷震天怎麽會鑄劍閣的秘傳劍招!
難道雷震天是鑄劍閣的弟子?
太多的驚喜,
接踵而來,讓陸千流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竟然得出這麽一個可笑的結論。
隻覺得這個世界,不再是他熟知的世界。
一時間怔怔發起愣,絲毫沒想起對付雷震天的劍招。
眼見短劍將割破他的脖子,雷震天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將短劍往下一拉,直直割在陸千流右臂之上。
陸千流痛呼一聲,手中短劍哐啷一聲落在地上,右臂頓時血流如注。
陸千山此時也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失魂落魄的陸千流,只是輕輕說道:“我很失望!”
他竟然也沒有中毒!
陸千流的意志已經完全被擊碎。
他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一般,癱軟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只是口中不斷喃喃問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唐小寶一直密切注視在場中的變化。
剛開始,他也以為這是陸千流下的毒。
但是看見他喜出望外的表情,與不可置信的神情時。
唐小寶頓時想到了魔教!
陸千流沒有這般魄力,下毒的人一定是魔教!
看來不光是唐門不希望鑄劍閣與霹靂堂結盟。
魔教也不願意看到他們結盟。
陸千流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把劍而已。
就在陸千流一劍刺向雷震天的時候,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雷震天並沒有引頸待戮,隻用兩招就製服了他。
這又是鑄劍閣精心排演的一出好戲。
如果說白頭鎮的安排,是為了對付唐門的話。
今晚的一切,就是為魔教準備的。
唐小寶看著陸續進來的護衛,正在給不同的人喂藥。
心中頓時一凜, 好大的手筆!
想不到為了配合這場大戲,除了幾個主要人物沒有中毒外,其余的人被蒙在鼓中,真的中了十香軟筋散。
想到這裡,他不覺微微一顫,自己那時候為了催促陸妙喝下毒酒,也喝了一杯宴會的酒,也不知那裡面有沒有被下毒。
他暗自調動了一下氣息,還好,感覺一切正常,應該是沒有中毒!
唐小寶眼見魔教計劃破滅,頓時感同身受,甚至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的刺殺計劃,基本已經失敗了,現在能全身而退就很不錯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太大的驚慌。
因為在這大廳中,他不是唐小寶,而是江南花家的八姑娘,花飄飄!
他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也只有見機行事了。
十香軟筋散雖是天下聞名,但只要有解藥在手,威力立即小了一倍,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奇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解藥一到,中毒者只需運轉下氣息,便也無礙。
那些中了十香軟筋散的人,都已服下了解藥,一邊調息,一邊等待陸千山的解釋。
陸千山微微一笑,道:“我們的敵人,除了唐門,還有魔教,這次主要任務,就是為了對付魔教。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誰能想到,我陸家三閣主,居然是魔教派出的內奸呢?”
他的笑容有些苦澀,有些傷感,看著寂靜的大廳,繼續說道:“但是,斬草就要除根。
我想這大廳之中,除了陸千流外,應該還有一個魔教的奸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