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十香軟筋散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平一指果真回到了大堂。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宣布他的發現,而是低聲先向陸千山匯報起來。
眾人只見陸千山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事情十分嚴重,難道真的找到了證據?
過來一會兒,陸千山朝陸別鶴交待了幾句什麽後,陸別鶴直立起身來,用他獨特的沙啞聲音說道:“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內奸殺死雷震天時,為何他沒有反抗了!”
眾人一聽頓時安靜下來,個個神色凝重的望著陸別鶴,期望著他即將公布的答案。
“因為他中了毒!”
陸別鶴簡短而肯定的說道:“不錯,他中了十香軟筋散!”
眾人頓時大驚,這歹毒的毒藥,早就銷聲匿跡幾十年了,怎的如今又重新露面了。
不過退一萬步講,雷震天死在它之下,倒也不冤,要知道死在此毒之下的,哪個不是赫赫有名,雄霸一方的梟雄?
十香軟筋散,此毒無色無香,中毒者全身筋骨酸軟,頓時不能使用內力,數日後雖行動如常,內力還是暫時不能使用,只有解藥可解除。
無論你是那般的高手,失去內力後,無法反抗,無法逼毒,比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常人還不如,因為此時全身都動彈不得,唯有任人宰割!
平一指上前一步,補充般說道:“十香軟筋散的配方中,有個重要而特別的材料,便是藍腮河豚的毒液,此毒遇鮮血會變成藍色。
這是江湖上所流傳,唯一辨別十香軟筋散的方法,剛剛我已檢驗過,瓷瓶內所裝的粉末,正是十香軟筋散!
而雷震天為何獨自一人中毒呢?
因為雷家是從湖南遷徙而來,他們家族還保留著喜歡吃檳榔的習慣,尤其是喝酒之後,用於解酒,而一般人是吃不慣這個的。
我在雷震天屋內的檳榔上,同樣檢驗出十香軟筋散,現在可以確定,內奸就是在檳榔上下的毒……”
眾人一臉的恍然大悟,想不到,這內奸心思竟然如此敏捷!
申恨水跟著上前一步,朗聲道:“如此一來,總算是解釋的通了。
雷震天送走碩紅後,便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絲毫不知自己已中劇毒,此時十香軟筋散毒性發作起來,他一人在屋內,既不能自救,也不能呼救。
隻得眼睜睜的看著內奸從屋頂跳下。
為了保險,內奸先發射了金錢鏢作為試探,雷震天無法躲閃,金錢鏢全部打中。
凶手確定他已經中了十香軟筋散後,便大膽的上前直接捏碎雷震天的喉嚨,想至他於死地。
誰知,雷震天竟然一時未死,為了更加穩妥,內奸隻得用短劍,一劍刺中心臟要害,當場殺死了雷震天!”
他的話剛畢,頓時贏得下面眾人的讚同,似乎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唯有陸妙還在沉思中,似乎想著什麽一般。
那麽,現在就要確定,誰才是真正的凶手,或者說,誰才是真實的內奸!
碩紅是專門保護雷震天的人,現在看來他的嫌疑最大,因為首先,無論他做什麽,都不會引人懷疑。
而且,雷震天最後見的一個人,便是碩紅,他有時間,有機會下毒!
眾人的目光都鎖定在碩紅身上,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裡笑呵呵的耿直大漢,會背叛鑄劍閣。
碩紅似乎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目光,睜圓雙目,怒道:“這歹毒的毒藥,
我從來都沒見過,更別說用來害人了!” 陸別鶴歎了口氣,沙啞的說道:“老夫親自帶人去搜查了你的房間,這瓶十香軟筋散,便是在你房內找到的。
說句實話,若不是親自搜查到這瓶毒藥,老夫還以為這歹毒的玩意兒,已經絕跡江湖了呢!
碩紅舵主,是你在懷疑我說假話嗎?”
碩紅頓時滿頭大汗,急忙辯解道:“肯定是內奸栽贓嫁禍於我,鑄劍閣待我恩重如山,我為什麽要破壞跟霹靂堂的結盟呢?我為什麽要背叛鑄劍閣呢?”
“因為一個女人!”
大堂外響起一個聲音,有些疲憊和冷淡的回答道。
眾人均朝外望去,居然是陸笑走了進來,剛剛說話的人正是他!
他的酒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走路的腰,卻挺得很直。
“你含血噴人!”碩紅怒道。
陸笑走進大堂,朝陸千山與陸妙躬身行禮後,直直盯著碩紅,說道:“因為你愛上了唐門的十八妹,唐思琪!!”
此言一出,原本一直暴怒而又忿忿不平的碩紅,竟然安靜下來,那張扭曲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眾人心中莫名的歎出一口氣,似乎都預感到了什麽!
“你一直都是埋伏在白頭鎮,為什麽知曉這件事?”
那個年輕的聲音,再次響起,說話之人正是陸妙。
陸笑面對陸妙,拱手道:“弟子是聽花飄飄說得,那日她告訴我,要小心碩紅,他可能跟唐門有勾結!”
陸妙厲聲道:“既然知道這個消息,為什麽不上報!!”
陸笑直直跪在地上,滿臉羞愧道:“這幾日,我一直在尋找花飄飄,後來又跟她吵了一架!心情十分難受,一直在喝酒,居然忘記了上報!”
陸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向花飄飄問道:“不知飄飄姑娘是怎麽得知這件事的?難道你有什麽證據嗎?”
花飄飄有些幽怨的瞪了陸妙一眼,幽幽道:“你不喜歡我,喜歡我的人卻是多得很。”
她的話一說完,眾人看陸妙的眼神有些奇怪起來。
真不愧是少主,果真深藏不露,這才幾天的時間,竟將花家的姑娘迷得像花癡一般。
江湖中一直流傳這樣一句話:江湖之中,珠寶最多的是關中閻家,地產最多的是江南花家……
據說花家一年收的租金,夠一個人揮霍幾十年。
他們不僅富甲天下,暗器功夫也不在蜀中唐門、金針沈家之下。
如今他們年輕一輩,個個是將眼睛放在頭頂的人物。
不想這丫頭被少主迷得不輕,都帶著些癡怨了!
陸妙輕咳了一聲, 沉聲重複問道:“不知飄飄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花飄飄眼見陸妙絲毫不為所動,冷冷一笑,道:“葉少官告訴我的!”
陸妙朝大堂內掃了一眼,喝問道:“葉少官呢?”
果真在大堂之內,竟沒見他的身影。
謝荀衣拱手道:“昨日大宴時,他大醉一場,估計現在還在房內歇息……”
葉少官與謝荀衣兩人,乃是江南西路分舵的副舵主,算是碩紅的左膀右臂!
陸妙喝道:“來人,去找他過來!”
申恨水立即抱拳,帶著幾個人手出門而去,準備將他帶來大堂。
陸妙望向花飄飄,繼續道:“當時詳情如何,還請飄飄姑娘講一講!”
花飄飄似乎還沒消氣,冷冷說道:“葉少官那日約我出來,說他正在執行一個秘密任務,他懷疑碩紅已經叛出鑄劍閣!
我就問他怎麽不上報。他卻說這個機會難得,只要掌握證據後,就可以直接扳倒碩紅。
那時候重賞之下,你們江南西路分舵舵主的之位,非他莫屬,到了那時候……,哼哼!!”
花飄飄的話沒有說完,只是後面冷笑了兩聲,便罷口不言。
大堂內都是鑄劍閣精英,如何不知道葉少官後面的話。
無非就是登上舵主之位後,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花飄飄!
只是花飄飄覺得滑稽,不願重述而已。
鑄劍閣眾人頓時有些臉紅起來,沒想到葉少官私心這麽重。
而花飄飄的兩聲冷笑,也甚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