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瓶兒吃驚道:“我能有什麽事,會瞞著師父??”
董小玉坐到她身旁,道:“不光是師父,你還瞞著我,是不是?”
潘瓶兒遲疑道:“沒有的事,小玉是你自己想多了!”
董小玉也不理會,繼續問道:“你心中到底對師父是如何想的?”
潘瓶兒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奈,只聽她說道:“我倆從小便是孤兒,受盡欺凌,幸得師父收養,不但教我讀書寫字,更教會我武功。
師恩似海,便是我潘瓶兒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的!”
董小玉冷哼一聲,道:“瓶兒,我可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潘瓶兒似乎有些惱怒,道:“這怎能是廢話呢?我心中對師父他老人家的尊敬與感激,是半分做不得假的……”
董小玉歎了口氣道:“自從上次你下山遇到那姓段後,不但跟師父陌生起來,就連跟我也生分了許多,難道你沒感覺到嗎?”
卻聽潘瓶兒呀的一聲,似乎十分驚訝董小玉竟然知曉了此事。
一陣難得的沉默後。
潘瓶兒柔媚的聲音,此時竟然帶著些欣慰,道:“小玉,我們一生姐妹,我便告訴你也好,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那種感覺的……”
“我便知道你會如此!”
董小玉見潘瓶兒已經承認,似乎立即惱怒起來,喝道:“瓶兒,你就是被那讀書人蒙蔽了,一個窮秀才而已,無錢無權,我一根手指都能摁死他……”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潘瓶兒厲聲打斷,呵斥道:“小玉,住口,我既然鍾情與他,必定會保他周全,若是你再這般如此,我便斷了我倆姐妹情誼。”
陸妙這時總算是聽明白了!
董小玉肯定是習得火陰真經後,跟紫蕭天王雙修過,所以對他更加死心塌地了。
而這位潘瓶兒就不同了,現在看來,她似乎是喜歡上別的男人了。
只是陸妙不懂,潘瓶兒草菅人命,完全是一副魔教行事的風格。
但見董小玉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難猜測,紫蕭天王一貫是用座下女弟子雙修的。
這位潘瓶兒對此事,居然毫不知情,依舊單純得可憐,也不知她是怎麽在魔教生存下來的。
原來潘瓶兒體質特殊,不但是陰脈寬廣,其道源更是充沛異常。
所以她練習武功,時常事半功倍。
這種體質最是適合雙修,但按照氣源灌田的原則,需要她能夠自願,才能達到煉化道源最大化。
若一味用強,她心緒反抗,陰脈阻斷,不但得不償失,簡直是暴殄天物!
所以紫蕭天王一直對她百依百順,努力培養感情,不想過早暴露他的目的。
只是沒想到,如今感情倒是十分深厚,卻僅限於師徒之情,若是雙修,只怕困難重重!
最令紫蕭天王想不到的,潘瓶兒竟然春心開竅,邂逅一個段姓書生後,已然芳心暗許!
這些卻是陸妙不知曉的事。
只聽董小玉幽幽歎了口氣,說道:“瓶兒,我卻是都為了你好,從小到大,師父最寵愛你,你要什麽,他給什麽。
這時你卻突然說你喜歡上了一個秀才……”
說到最後,董小玉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陸妙緊繃著身體,一動不動,生怕她們發現自己醒了,只是心中暗自罵道:魔教當真無恥之極,師徒亂倫竟然是家常便飯,只怕潘瓶兒難逃紫蕭天王的魔掌了。
潘瓶兒最終決斷的說道:“夠了,
小玉,你別再說了,我都知道,這件事完成之後,我將如實稟告師父,不管師父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我心意已決。” 董小玉不甘心的繼續開解說道:“師父喜歡你,是有限度的,如果他知道你愛上別的男人,你覺得他還會像以前那般對你嗎?”
她見潘瓶兒沒有說話,便欺騙道:“師父還不知曉這件事,現在將那姓段的悄悄殺掉,一切就像沒發生過,好不好?若你不想動手,我幫你便是!”
“夠了!小玉,你若對段郎不利,別怪我翻臉無情!”潘瓶兒冷冷道。
“瓶兒,難道你就不考慮到我們以後麽?”
董小玉幾乎是在大吼起來了,道:“大師姐平日裡就看不得我們,只是打不過你罷了,這些年她們已經全部學會了火陰真經,遲早都會趕超到你。
那時候,你又失去師父的疼愛與保護,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
“我自然知道……”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
董小玉提高了聲音,打斷潘瓶兒說道:“從小到大,我都聽你的話,你說什麽我便做什麽,可是在這件事上,瓶兒你錯了,火陰真經真的很厲害。”
“什麽,你……難道你……”潘瓶兒驚訝的問道。
“不錯,幾個月前,便是你離開總壇的那晚,我已經開始修煉火陰真經了,我感覺自己武功精進了不少,若是再給我些時間,要想勝過你易如反掌,你信麽?”
潘瓶兒只是幽幽歎了口氣,卻不再作聲,房間內竟沉寂了起來。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響箭炸開的聲音。
潘瓶兒打開屋門,看著響箭炸開的方向說道:“是師父他們到渡口了,我去迎接他老人家,你再這裡盯緊了,我們最多兩個時辰便回來了。”
董小玉歎了口氣,只是點了點頭,並未接話。
到最後,她們誰都沒說服誰。
兩人都默契的沒再提開始的話題。
“嗯!”
潘瓶兒點了點頭,剛出了門卻又回轉過來道:“我聽說剛修煉火陰真經的半年內,因為陰陽相浸,每個晚上都會想著交合進修之事。
你須記得師父可是好潔之人,若是你跟別的男人那般之後,怕是性命不保的。”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然是有分寸的!”董小玉冷冷的說道。
潘瓶兒看著董小玉的表情,苦笑道:“你呀,從小到大最是不放心你,你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放心。
這屋內就躺著一個大活人,我還真怕你亂來,我去叫周頭領進來陪著, 可別出什麽亂子……”
最後她還是住口沒再繼續說了,便出門而去。
聽著潘瓶兒的腳步遠去,董小玉冷冷的自言自語:“瓶兒,我們同時拜入師父座下,從小到大師父都偏心,什麽好的都先給你!
我年紀比你還大兩月,卻也不得不稱呼你為師姐!
這些我都能忍受,誰叫我們是姐妹,而且你比我聰明那麽多!
可是你卻太單純,太愚蠢了,現在為了一個男人,居然連師父都不放在眼裡,難道你真的忘記了師父是什麽樣的人麽?
你自己都說了師父是個好潔之人,難道你變了心,師父會無動於衷麽?
這顆‘龍鳳回春丹’可是師父親手交給我的,今晚便是你落紅之夜,你且忍忍,怕是以後,你還會謝謝我……”
說完,她長長的歎了口氣。
接著便聽見揭開茶壺的聲音,想必董小玉已將那‘龍鳳回春丹’,放到了茶水之中。
陸妙心中暗寒,心道:魔教中人行事的確歹毒,表面上親如姐妹,暗地卻是如此齷蹉。
過會她們的師父,定然讓那潘瓶兒飲下放了春藥的茶水!
如果說這裡就是冉俊的黑白點,聽他所言,只有這一間臥房。
那麽紫蕭天王只有在這個房間行苟且之事,肯定會將我轉移出去,那我便繼續裝作昏迷,等待被搬出這間房後,再找機會,伺機逃走。
此時屋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進屋後說道:“董聖姑,潘聖姑讓我進屋與你一起看押這人。”
“知道了!”董小玉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