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妙點頭稱是,想到他曾說總鏢頭林仲雄出手較少,就問道:“既然福威鏢局是劍法起家,是不是有什麽變故,林仲雄也許並沒有學到林前輩的辟邪劍法?”
陸不同搖搖頭,道:“鏢局跟咱們一樣,一脈相承。你若是想學習‘刀劍笑’,難不成你爹還不讓你學麽?”
一提及自己將會恢復武功,陸妙便有些向往,頓時來了興趣,急迫的問道:“二叔,你說以後我是練劍還是練刀?”
陸不同笑道:“我陸家自開門祖師偶得兩本秘籍,發現分開練習,效果不甚好,便將刀劍糅合在一起,獨創出一門絕學,刀劍笑。
便是左手劍,右手刀,攻守兼備,進退有度,多少人向往不來,你難道還想學習別的武功!”
陸妙有些鬱悶的說道:“二叔名號血劍客,不是一柄長劍出名的麽?”
陸不同道:“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我是年少氣盛罷了,你卻是要擔起鑄劍閣的重擔,可不能學我這般胡鬧!”
轉頭望去,卻見陸妙低頭不語,就問道:“難道妙兒心中也想學劍法?”
陸妙搖搖頭道:“我想練刀法!!”
陸不同奇道:“你為何單單對刀法,情有獨鍾呢?”
陸妙苦笑道:“我自覺得用刀,更容易無拘無束,不像劍,上面背負著太多的東西!”
陸不同啞然一笑,沒想到陸妙的性格,倒是跟自己像得多些。
但他是鑄劍閣唯一的傳人,可不能像自己這般隨心所欲,正想開導一番,但一想到日後時間還長,倒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隨即話頭一轉,道:“你若是喜歡刀,可知這江湖中,有那幾把刀,最是有名?”
陸妙頓時有些興趣,道:“我只聽說過屠龍寶刀!”
陸不同笑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這把刀傳說成分大些,據說只要是亂世,它才會出現,再說了,成王成寇,乃是人心決定的,哪會由一把刀就能決斷的了!”
陸妙隻覺陸不同說得有道理,便請教般問道:“那二叔說得最有名的,是哪幾把刀呢?”
陸不同淡淡說道:“我所知的一共四把半!”
陸妙奇道:“還有半把刀,莫非是把斷刀?”
陸不同搖搖頭道:“這四把刀排名第一的乃是小李飛刀!”
陸妙讚同道:“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的確能排在第一!”
陸不同笑道:“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小李飛刀雖傷了七十六人,其中卻有二十八人並沒有死,死的都是實在該死的,正因為它從未殺錯過一個人,所以它是排名第一的刀!”
他見陸妙若有所思,接著道:“第二把刀,你曾經在玩偶山莊見過!”
陸妙奇道:“難道是蕭十一郎的……”
陸不同道:“不錯,他能殺死幽靈龍皇,依靠的便手中的割鹿刀!”
陸妙頓時記起那柄淡青色的刀,只要刀一出鞘,就仿佛有股無法形容的煞氣,逼人眉睫。
淡青色的刀光如青虹般飛起,忽然間,一聲龍吟,飛入九霄。
月色又恢復了明亮,只因刀已入鞘。
“第三把刀,便是圓月彎刀!”
“那刀身上刻了一句詩句:小樓一夜聽春雨”
“這把刀,雖然能帶給人無窮的力量,卻也能帶給人不祥和災禍!”
陸妙問道:“那它豈不是把魔刀?”
陸不同點頭道:“若說它是魔刀,
在它的前面,還有一把更有魔力的刀,便是:天涯明月刀!” 天涯遠不遠?
不遠!
人就在天涯,天涯怎麽會遠?
它原本就是白家神刀,也就是神刀無敵白天羽的“神刀堂”供奉的刀。
它是一把復仇的魔刀。
一個要用仇人的血,再次染紅雪的男人,拿著它成為了天涯刀客!
“最後那半把刀呢?”陸妙癡迷的問道。
“據說當年神刀堂在鍛造這把魔刀的時候,‘刀癡’柳東來揚言要跟他們比試一番。
他經過千辛萬苦,從西夏盜取一塊天外隕石,打造了一把軟刀!”
“軟刀?”陸妙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只聽說過軟劍。
陸不同道:“這把軟刀據說平日裡,可彎曲為一個手環,只需輕輕一抖,就能重新變化為軟刀的形態。
因為它實在太薄了,當劃過脖子的時候,沒有一絲疼痛,只會感覺一陣涼悠悠,便人頭落地了。
所以,它的名字叫做薄涼!”
“然後呢?”陸妙追問道。
“然後它輸了!”
“輸了?”
陸不同點頭道:“神刀堂的這把刀,全身漆黑,就像是因為刀出世前,在鮮紅的血池浸泡而成,那黑是血沉澱的暗紅。
這把刀就是著名的血刀,象征著死亡!
這不是人的刀,這是柄魔刀,只有地獄中的惡鬼才能用它。
這柄刀帶給人的,本來只有死與不幸。”
陸妙似乎還沉浸在神秘的刀中,繼續問道:“後來呢?”
“‘刀癡’柳東來大笑三聲,在薄涼軟刀刀身上,刻下八個字後,便將它扔進了瀡江之中……”
“竟然扔了??”陸妙沒想到柳東來如此豪邁,心有不甘的道。
陸不同微微一笑,道:“他認為自己已經輸了,既然天涯明月刀現世,他鑄造的薄涼軟刀就該消失了!
所以, 我說它是半把刀,因為隻顯世一日,便被拋棄,無影無蹤,再也沒出現過了。”
“那他在刀身刻了哪八個字呢?”陸妙疑惑的問道。
陸不同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天涯猶在,不訴薄涼!”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
陸妙更是意猶未盡,似乎沉浸在刀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陸不同抬頭看那兩匹坐騎,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們在此休息大約一個時辰了。
陸不同起身又給雙馬喂了些水後,道:“妙兒,我們該走了!”
陸妙這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接過韁繩,兩人牽著馬重新回到官道,向琅琊郡行去。
今晚月光皎潔,微風拂面,雖已到了深秋,隻感覺一絲涼爽,卻又不冷。
兩人已經遠離丹穎郡,此時比較放松,任由坐騎緩緩向前,兩人一邊並肩騎行。
陸不同隨意給陸妙講解著,行走江湖時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項。
兩人騎行了三裡路後,陸不同突然一拉韁繩,將馬停住。
陸妙不知所以,跟著將馬勒停,疑惑的望著陸不同。
陸不同做了一個輕聲的手勢,低聲問道:“妙兒,你聞到了什麽沒有。”
陸妙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在泥土和樹木的芳香中,夾雜著一個熟悉的味道。
“是血腥味!!”陸妙低聲道。
陸不同剛剛點頭,前方隱約傳來了幾聲慘叫聲。
只是前面官道是一個大急彎,一時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