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時間,轉眼即過。
老頭前日說過,畫皮們三日必來一次,隻要想起今晚如何也是逃不過去了,陸妙便如坐針氈,即便老頭在旁邊說些沒有營養的笑話,聽著隻覺得胍噪無比。
一起沉默的吃完晚餐,老頭竟然和著水調歌頭的詞牌,洗了個熱水澡後,隻穿了條褲衩,就徑直回到臥室去了,一副等待著被寵幸的模樣。
“敗類!”
陸妙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無奈自己沒有他那依仗的功法,若有他的功法能止損,這三日一次的約會,的確也算是一件美事。
胡思亂想間,隻聽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身穿碧綠色繡服的妙齡女子,緩緩走了進來,她的繡服精致而又別致,胸前中間位置刻意開了道岔口,被白色內衣包裹著的飽滿圓潤呼之欲出,腰間隨意系了一根紫色絲帶,讓人看上一眼,便聯想到‘蜂腰’兩字。
女子雲髻峨峨,杏眼明仁,鼻梁高挑,唇紅齒白,讓人忍不住讚道:好一個絕世美女。
陸妙有些不爭氣的咽下些口水,勉強起身抵抗著,口中卻是廢話般問道:“你想做什麽?”
“嘻嘻”女子掩口低笑了一聲,聲音燕語鶯呼,猶如二月春風,令人賞心悅目,“少閣主難道要小女子用強麽?”
陸妙提起身旁的一個圓凳,羞怒道:“且讓我看看,你如何用強……”
話音未落,只見那綠衣女子身形一轉,快如鬼魅,如削蔥根般的兩根手指在他身上連續點了三下,陸妙隻覺得全身一麻,提著圓凳倒躺在了床上。
綠衣女子卻是不慌不忙的走到門前,點了一株綠黃的香,輕輕用手掌一扇,便將香頭燃燒的焰火扇滅,隨手把香插在香爐上,關好門後,這才緩步朝陸妙走了過來。
陸妙立刻閉上眼睛,自欺欺人般暗自道:我便是如同一條死魚,一動不動,看你如何進行。
卻聽見耳邊一聲清脆的哢嚓聲,睜開眼來,才發現這床頭暗藏機關,左右兩邊各出現一個牛皮製成的手箍,均是用銅鉚釘鉚在床頭,綠衣女子正用它將自己雙手箍住。
陸妙頓時知曉她的意圖,無奈身體被點穴,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腳上也被套上了牛皮箍件。
女子將陸妙完全固定在床上後,立身拍了拍手,輕笑道:“那我隻好用強啦!!”
說著將妙手一拂,陸妙穴道頓時被解開,他立即掙扎起身體來,四肢想要擺脫牛皮箍件,誰知這四個箍件,個頭不大,卻堅韌無比,而且彈性十足,他用盡所有力氣也沒法掙脫出來。
綠衣女子坐在床頭邊,將一個圓圓的藥丸吃進口中後,便輕輕撫摸起陸妙的身體來,陸妙頓時覺得一陣酥麻湧上全身。
此時,一陣熟悉的香氣更是撲鼻而來,陸妙頓時覺得體內血液正在快速湧動,心中充滿了釋放的希望,他知道定是那柱香有問題,裡面多半摻雜催情之物。
此時女子已經褪去了些衣物,開始行動了起來,陸妙隻覺得躁動的身體突然有了宣泄口,原本想保持死魚般靜止的身體,不由得開始動了起來,那感覺猶如腳掌心長了一個酸癢的小瘡,越撓越舒服,越動越快活。
這才是第一個畫皮,想起上次十二次的瘋狂,陸妙暗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努力不去想眼前發生的事,努力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緒。
他不斷想象自己身在高處,猛然間往下墜落,又或者,想象自己慢慢遠離地面,越升越高,各種狀態不斷嘗試,
隻想擺脫扭動身軀時,所帶來的噬魂銷骨般快感。 猛然間,他的神識像被一股力量吸引,往腦袋中央湧去,隻覺得身軀一麻,整個神識如同墜入一個巨大漩渦,瞬間被吸引了進去。
這是哪裡?
陸妙豁然發現自己又變成了一團白霧,身處在一個空蕩蕩的空間裡,這裡好似一間房屋,四周卻閃爍在紅光,隻有頭頂一處亮光,似曾相識。
那亮光不就很像當日,吸收了南郭不歸的黑霧後,那如同太陽般的光點麽?
那此間又是何地呢?
化為白霧的陸妙飄蕩著,在四周好奇的查看起來。
現在卻沒有當日那種窒息感,隻是安靜的如同一個房間而已,呆在裡面沒有半點不適。
左右以及後面這三面血紅的牆壁,沒有什麽異常,隻有面前這塊牆壁上,依稀有幾個隸體古字,若是不注意,還真的很難發現。
陸妙凝神望著面前的牆壁,努力的辨識著,一字一句的讀到:
“采納道源數:負兩百六十一點”
這是什麽?陸妙大吃一驚。
道源不就是老頭說過的這世界修煉之物麽?為何自己這裡會顯示這樣的數值,而且還是負數?
也許漏掉了什麽關鍵點?
陸妙躬著身體,不死心般仔細觀察開始看過的三面牆壁,只看得頭昏眼花,也沒看出這三面牆壁上有何異常。
“難道隻有這邊有顯示?”陸妙嘀咕著,又重新打量起面前的牆壁。
一眼望去,不由得全身一怔,只見正面牆壁上,那原本記錄的字體,竟然發生了變化:“采納道源數:負兩百六十五點”
陸妙詫異道:就這會兒功夫,便損失了四點道源。
隻覺得心中似乎覺得抓到了什麽重要線索,卻又沒有抓住關鍵那個點,所以沒有完全明白。
索性沉下下心神,從老頭開始講起的道源,開始一點一點的回憶著,沒過多久,心中便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想要印證,卻隻有靜靜等待。
安靜的坐在血紅色的房間內,默數著時間。
“就是這時!!”
一直靜坐的陸妙,此時暗自大喝一聲,發動全身朝頭頂的光亮一湧而去。
隻覺得一陣短暫的眩暈,躺倒在床上的陸妙,頓時睜開了眼睛,只見屋內空蕩蕩的,除卻自己,已無他人,那綠衣女子已經離去。
陸妙轉頭看見門口,果不其然,那綠衣女子進屋時點燃的香,剛剛燃完。
“原來如此”
陸妙手腳仍然被箍束著,心中卻有了些明悟,往下望去,自己身體果真還是昂首挺胸,沒有絲毫泄露。
“吱呀”一聲推門聲,一個紅衣女子悄然走了進來。
陸妙此時滿心想印證心中想法,故而也沒興趣打量剛進來那人的模樣,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待那女子也在門口點燃一株香,陸妙聞到那熟悉的異香後,腦中又學著開始逐漸放空,果然那團漩渦,如約而至般到來,瞬間將他神智吸收了進去。
靜靜坐在血紅的房間內,陸妙此時已經沒有了害怕,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想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到了”
陸妙估算好時間,立刻湧向光點,又回到現實中,果然如同他所料一般,屋內香滅人去。
“哈哈哈哈”陸妙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放肆的笑出了聲來。
終於,他發現了自己如何逃避這群畫皮的辦法。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們點香的目的,一是裡面含有催情之物,燃燒起來,有助練功;二來便是計算時間,一個女子進來的時間,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不知為何,自己放空神智,進入了紅房後,被那些女子采取的道源,竟然少了許多。
在沒有學會老頭功法時,這個秘密可是能救命的。
待到第三個女子離開後,陸妙已經悄悄做完了量化實驗,剛剛離去的第三個女子,隻采取了六點道源,第二名女子稍許強些,采取了九點道源,第一名女子,因開始不知道情況,所以沒有具體的數值,但是相比較之下,應該不會超過後面這兩位太多,就估算為八點的話,前三位一共采取了二十三點道源。
今晚陸妙損失的道源,比之那前晚上的十二次瘋狂,要少了許多。
現在紅房內道源顯示為負兩百六十三點,減去今晚前三位采取的總數,前晚竟被一人采取走了兩百四十多點,平均算下來,一次就損失了二十點道源。
正當他還在心中盤算著時,一陣腳步傳來,第四個女子又進了屋內,陸妙正準備如法炮製,卻發現這次居然有所不同,剛剛放空神識,腦中陡然傳來一陣劇痛,伴隨著一股惡心乾嘔的感覺,竟然怎麽也進不去紅房內。
陸妙壓製住不適之後,暗自猜測道:多半是進入紅房的時間有限,今晚第一次進入,隻能堅持三炷香的時間,還需以後多加練習,延長進入的時間,到時候能堅持到十二炷香後,損失的道源就能減持到最低,看來今晚是逃脫不去了,隻有硬抗到底。
果不其然,在異香的輔助下,陸妙沒多久便敗下陣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陸妙醒來時,不但覺得頭有些昏沉沉外,身體一如既往的酸軟無力,想起後半夜,沒能進入紅房,隻有硬抗到底,不由得苦笑一聲,好在現在有了一絲希望,也許是心理作用,感覺上要比前日好上許多,起碼精神沒有那天那般萎靡。
早早的來到飯堂,八仙桌上已經備下了早點,陸妙已經熟悉了當下的環境,見胖老頭還沒有起床,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頓時覺得餓極了,看來昨夜消耗還是不少。
端起一碗滾燙的八寶粥,一邊輕輕吹著氣,讓它稍微冷些,一邊小心翼翼的小口喝了起來。
“哎呦,夠早啊……”熟悉的腔調在身後響起,正是胖老頭,他起床後,也來到了膳房,只見他故意低頭端詳了陸妙臉色一番,多半是想借機再次打打趣,誰知這次陸妙臉色竟然好了許多,精神也還不錯。
胖老頭大奇道:“莫非昨夜畫皮們手下留情了麽?怎麽你竟顯得比上次強了不少……”
陸妙低頭不語,專心致志喝完碗中最後一口粥後,才將碗放在桌上,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淡淡道:
“她強由她強,清風拂山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