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去過暗影島的黑魔法師,這讓余喬心裡一驚,當年那些被追殺的黑魔法師最終逃上的小島,便是現在的暗影島。可以說暗影島是每個黑魔法師心中的聖地,他們認為暗影島上有著最原始的黑魔法傳承,是真正純粹的黑魔法,更有傳言說,暗影島上保存著一枚完好的黑龍符文。
但是,去往暗影島的海路早已斷絕了,不僅僅是因為那裡低到發指的可見度,以及多變的空氣,暗影島的四周總是籠罩著一股隱晦的能量,仿佛是為黑魔法師準備的天然屏障,不然當年的各國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追殺。不僅僅是外面的人無法進入暗影島,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怎麽見過暗影島上的人出來,一個是因為現在的瓦羅蘭大陸對黑魔法師恐怖的絞殺力量,另一個就是暗影島上的人似乎已經放棄了重回瓦羅蘭大陸的想法,就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解甲歸田之後安逸於平靜的時光,放棄了爭雄戰場的心思。瓦羅蘭大陸上的君主也樂於看到這個結局,畢竟能逃走的黑魔法師,在當時來說都是非常強大的,如果真要硬碰硬,自己這邊肯定要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更何況,他們覺得還有更值得自己用兵的地方……
在以後的幾個時代裡,雖然偶爾也能聽到有黑魔法師從暗影島出來的傳聞,但是好像很快就被當時所在的城邦帶領軍隊給鎮壓了,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中,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那麽,你……是誰?”余喬問道,他很想知道這個從暗影島出來的黑魔法師的名字。
“我是誰?我是偉大的埃文·索羅,以後的瓦羅蘭,每個人都將牢記這個給他們帶來了無盡恐懼與災禍的名字!”埃文·索羅的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下,余喬這時候終於可以看見他的樣貌了,令人意外的是,余喬看見的只是一張很普通的臉,那種普通到丟進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樣貌。本來按照余喬的想法,這個人應該是妖異而俊美,或者醜到慘絕人寰的那種。
“哦?既然你跟我說了這麽多,你就不怕我出去了以後像其他人揭發你的陰謀嗎?要知道在各個城邦中,即便是惡名昭著的諾克薩斯,一顆黑魔法師的人頭也還是非常值錢的。”余喬從地板上爬起來,直挺挺地站立在埃文面前,假裝淡定地說道。
“既然都到了這裡來了……你覺得你還走得掉嗎?”
余喬聳聳肩,“為什麽不試試呢?”
“看來你挺有骨氣啊,那麽你……就盡管試試啊!”
隨著埃文話音的落下,余喬陡然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與余喬曾經使用過的地龍角的重力控制有些相似,余喬覺得自己的身體非常沉重,僅憑著雙腿有點支撐不住。余喬咬咬牙,仍然固執地站立著,不肯這麽輕易的倒下。
埃文也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余喬的這副模樣,仿佛這樣折磨別人能獲得一種特殊的快感。然而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了,余喬仍舊站立著,這幅固執的模樣讓埃文有些許的不耐煩。埃文從身後取出了一張詭異的面具,隨著這張面具的出現,僅僅是余威就已經比之前沉重了十多倍,余喬差點扛不住倒下去。
面具通體成紫黑色,花紋有些猙獰而詭異,並且通體散發著青黑色的光。但是余喬知道,這絕對不是凡品,僅僅是余威便能給余喬這麽大的壓力。
埃文輕輕撫摸著面具,像是撫摸愛人的臉頰般。“看到了嗎?這是多麽令人迷醉的力量啊,這充斥著痛苦,絕望,
悲傷的能量,即便是把它貼近耳邊,好像都能聽見凡人的慘叫呢。” “這是……什麽東西。”余喬從牙齒縫裡擠出了這一句話。
“這件就是暗影島上的神器——深淵面具……的仿品。不過即便是仿品也能達到真品一半的威力,算是不錯的東西了。真正的深淵面具是在暗影島上,由偉大的卡爾薩斯保管著,任何人都無法將它帶出暗影島。當初我也是太過貪心了,能夠得到如此近距離研究深淵面具的機會卻還不滿足,妄圖將它盜走。暗影島上的黑魔法師雖然沒有取走我的性命,卻給種下了如此惡毒的詛咒,讓我一輩子都無法離開這冰冷的萬年玄冰。”埃文狠狠地錘了一下身下的寒冰王座,發出了厚實的悶響聲。
“你能理解這種寒冷嗎?這種仿佛連思維都能凍住的寒冷,我不停地尋找各種火系靈物才能苟活到今天,當然也多虧了這萬年玄冰,我的壽命得到了極大的延長。但是現在不同了,我現在有火靈芝了,哈哈哈哈,多虧了那幫諾克薩斯的蠢貨,居然將火靈芝送到了我的面前,有了火靈芝,起碼一百年內我都會安然無恙,這可是在整整一百年啊,足夠我將樹人僵屍大軍擴散到整個瓦羅蘭了,到時候我自然會有更多的時間,更多的人去尋找火系的靈物。也正是有了當年近距離觀察深淵面具的經驗,我才能夠煉製出這件仿製品。我的樹人軍團和僵屍軍團再配上這防製的深淵面具,整個瓦羅蘭還有誰可以阻擋我的腳步?”
似乎是太長時間沒有何人說話了,埃文一時間有些停不下來,一不小心就將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抖了出來,當然。這也是因為在他眼裡余喬早就是個死人的關系,死人是不會將任何秘密說出去的。
在防製的深淵面具拿出來了以後,余喬度過的每一分鍾都像是煎熬,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身體的重量好像一直在增加。把玩著深淵面具的埃文戲謔地看著余喬,就像貓看著垂死掙扎的老鼠一樣。
“你這樣堅持的還有什麽意義呢?放棄吧,沒有人能抵抗得住深淵面具的力量,即使是英雄都不行,更別說區區凡人的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驚人了,那是那又怎麽樣?不能拿起劍,不能到我面前,甚至連走一步都做不到,你還在奢望有什麽奇跡嗎?放棄這種幼稚的想法吧,這又不是玄幻小說,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啊,從來都不會有什麽奇跡發生。”
埃文不斷地打擊著余喬的意志力,他並沒有親自動手,他喜歡看到別人露出的這種絕望的表情,堅持的越是久,最後的絕望就越是濃烈,這份不甘就越是令人開心,這就是對他最高的嘉獎。
“呵呵,你們黑魔法師都是這種東西了,卑鄙奸詐又殘忍,即便你再把自己吹得多厲害,還不是和老鼠一樣躲在這迷霧森林中?說到底……其實你也不怎麽樣嘛。”
“你住嘴!”埃文怒吼道,他最憤怒的就是被別人瞧不起了,“這是為了我偉大的計劃而戰略規避而已,一旦我的大軍準備好了,我就能出去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你懂個什麽?而且,別說什麽‘你們黑魔法師’了。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你身上散發的這麽濃鬱的黑暗的味道,還有這血腥味,不也是和我一樣的東西嗎?別把自己撇得那麽乾淨。要不是你這麽濃鬱的黑暗氣息,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嗎?等我把你吞噬掉了之後,我的計劃就可以提升一大截了,放心,你並不是死掉了,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活了下來,讓我們來一起統治這世界吧!”
即便是余喬還沒有被壓力壓垮埃文也等不急了,余喬身上散發的氣味像是最致命的誘惑,就像是聞到腐肉氣味的禿鷲,埃文帶著寒冰王座俯衝了下來,已經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渴望想把余喬撕碎然後吞入腹中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腸胃發出的警告,想要把余喬碾碎,然後化作自己的力量。
就在這時, 仿佛聽到了“轟隆”的聲音,這座空間好像晃動了一下。
“怎麽回事?”埃文急忙將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出去,這座空間就是在之前的墳丘裡面,這裡的空間晃動說明有人在攻擊外面的墳丘。本來黑森林就是鐵刺山脈中很難碰到地方,但是已經先後進來了諾克薩斯鐵甲小隊和余喬兩波人了,外面攻擊墳丘的顯然是另一撥人,什麽時候黑森林變成菜市場了可以隨便進出?
更可怕的是在啊墳丘的附近埃文是布下了防禦陣法的,一旦有人接近防禦陣法就會被觸發,這就是余喬為什麽這麽容易就被抓進來的原因,當然,那時候即便是余喬不貪心采摘火靈芝也走不了了,埃文已經鎖定住了他,不管怎麽樣余喬最終的結果都是會進到這個空間裡來,只不過他直接踩踏上墳丘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埃文的精神力外放,他看見了一只和墳丘一樣高大的渾身燃燒著火焰的巨熊正在搖晃著墳丘,不知道巨熊是用什麽辦法躲過埃文的警戒陣法的,更可怕的是,巨熊似乎是可以隔絕墳丘外面這一層黑泥的吸附力,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的這座基地就會被掰斷了。黑森林裡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東西?埃文忍不住一陣頭疼,似乎是黑森林裡一直都有流傳著暗影熊的傳說……不過暗影熊不是應該通體漆黑的嗎?這渾身燃燒著火焰是什麽鬼!
“吼!”大熊似乎是因為半天掰不動這座墳丘有點生氣了,仰天咆哮了一聲,然後用力一掰,墳丘那個三角錐的定子直接被掰了下來,在台階下面的余喬也是終於見到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