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詭異的事情也發生了,黑色的天幕似乎出現了一道裂縫,一道光明透過這道裂縫照射了下來。
“這是……”已經準備動身前往的余喬愣住了,若這是棋盤的話,余喬已經輸了一招,卡奇到底還是老辣。但是就在此時,似乎一切都出現了變數。
“你忘了我哥哥的能力了嗎?”拉克絲淡淡地說道,“要知道德瑪西亞從來都不缺少有毅力肯努力的人,無畏先鋒團中大家更是能人異士,憑什麽我哥哥能當隊長?憑的就是實力。要知道德瑪西亞從來都不缺少有毅力的人,但是我的哥哥依舊可以勝出,靠的是什麽?是天賦,他的戰鬥天賦,即便是在德瑪西亞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撮,只是因為進來很少出手了而被人看輕,大家似乎都忘了曾經他為了救出嘉文皇子而奮力的拚搏,似乎忘記了他和德萊厄斯正面硬剛不落下風的時候,似乎忘記了他和諾克薩斯之手擁有著相互對立的稱號,他被喚做……德瑪西亞之力。
隨著頭頂上的光芒逐漸清晰,大家這才看見了那時一柄金色的巨劍,橫跨天地。這一招蓋倫曾經在王城之前和余喬一起對敵的時候用過,只不過那時候太暗了,再加上蓋倫從來都沒有顯擺過,因此大家才一直都不知道湧出這一招的高手到底是誰。
當然,趙信和嘉文是知曉的,但是他們也知道蓋倫的個性,知道蓋倫是絕對不願意別人說出他不願意說出的事情的。那時候弗洛多未能完全降臨,僅僅只是伸出了一雙手,卡奇也沒有親自到場,目睹了全過程的鬼狐死在了余喬的劍下。所以沒人能夠預料到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蓋倫這個人也太默默無聞了,余喬甚至忘記了,在最早的時候,就是他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把弗洛多的分身斬於劍下的。
散發著金光的巨劍從天而降,那種威懾力即便是魔劍都隱隱有種渾身顫抖的感覺,這是裁決的一擊,這是必殺的氣息,想不到蓋倫竟然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了令人驚詫的能量。卡奇想要做出彌補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金色的巨劍已經把黑幕劃開了一個大口子,並且劍刃正把口子越撐越大,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德瑪西亞之力名不虛傳。
只是這黑幕不知道是由什麽材料構成的,堅韌異常,即便是蓋倫的金色巨劍,也只不過是劃開了一道口子,沒法將戰果擴大。但是已經足夠了,金色的巨劍狠狠地插在大陣的中心,與魔劍相互抗衡,光明與黑暗相互傾軋,代表著瘋狂暴怒的猩紅色血霧逐漸轉移到了蓋倫的身上。他竟然以一己之力在對抗整座大陣。
金色的巨劍在顫抖,可是魔劍的防禦還是率先蹦碎,先前與問天劍交戰的時候,它已經耗費了太多力量,現在自然是擋不住蓋倫的這一擊,即便它身為強大無匹的魔劍,但是也是有限制的,沒有宿主使得他沒法有效的把空氣中的元素力量轉化成自己的力量,他就是吃了這上面的虧。
魔劍與金色巨劍的爭奪以魔劍的敗退而告終,金色的巨劍轟然斬落,將整座大陣碾成了碎片,可是蓋倫本身在大陣破碎以後也同時失去了戰鬥能力,就像是當初與弗洛多真身相抗衡的時候一樣。但是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是他能夠讓余喬能夠多看一手弗洛多的棋路。
“來吧,讓我看看吧,弗洛多,你到底還有什麽能夠與我抗衡的。”余喬在城樓上輕輕地呢喃。
蓋倫在士兵的護送下,非常光榮地回到了城裡,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他們了。
魔劍所主持的血色大陣被破去後,只能夠灰溜溜地化作一道流光向士兵們將要去往的目的地飛去。在經歷了血色大陣後,人類士兵已經犧牲了絕大一部分,但是他們的心中沒有恐懼,即便是剛剛的血色大陣能夠帶給他們的也只有憤怒,極致的憤怒。若是不能夠將這些為非作歹的人終結,那麽他們將永生永世地被奴役。
天幕上的那道口子沒有閉合,即便是黑夜,也無法永遠地阻擋住光明。
人類士兵繼續向前,余喬在軍中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現在的他們距離王城已經有不短的距離了,即便是余喬站在王城最高的地方,也沒法看清楚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因此他也不得不隨軍前進。但是算算的話,卡奇幾乎沒有什麽能夠利用的手段了。
並且事實也是一直如他所想,這一路上再沒有出現什麽亂七八糟的變故,其實卡奇就不應該讓余喬完成元素法陣的,一旦讓光明與火焰重新回到弗雷爾卓德,卡奇他們這種只能夠生活在陰影中的生物就不再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但是這一趟中余喬沒有帶著三藏一起來,雖然他的實力不錯,還身兼光明的屬性,無畏獅子印和不動明王身也是用的有聲有色的,但是余喬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覺得三藏的身上總隱藏著一些自己不清楚的秘密,先前讓他護法的時候是這樣,讓他繪製元素法陣的時候也是這樣。雖然說沒有三藏就不會有後來余喬強行融合,然後出現混沌的情形多少還是把局面給挽回過來了,可若是當時余喬不在呢?亦或是余喬沒能夠挽回局面呢?那麽今天雄赳赳氣昂昂挺著大軍前進的就絕對不是她們,他們現在還在城門下被凍的瑟瑟發抖呢。
不是說余喬不信任三藏,只是三藏的身上有太多的疑點,余喬不想在最後的關頭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對於卡奇也不是沒有轉機的,當時余喬元素法陣剛成,自身都還不穩固,若是卡奇強行懟著余喬猛揍一波,是絕對有可能把他扼殺在搖籃中的,但是現在已經幾乎不可能了,元素法陣已經像是生長在余喬身上一樣,就像是他的身體一般無比穩固,除非殺掉余喬,否則元素法陣將會一直持續的流轉。
弗雷爾卓德的大軍一刻不緩地向前方前進著,但是最後他們卻走到了一片斷崖面前,原來這是一座巨大的裂谷,兩岸相隔,大軍到對面還有一段非常遠的距離,別說是普通人類士兵了,即便是英雄,也得有翅膀才能夠過去。眼神銳利的奎因一早便發現了靜坐在另一邊的卡奇,他的雙目微閉,端正地坐在那裡,魔劍被老老實實地擱在膝蓋上,像一隻被馴服了的猛獸。麗桑卓穿著藍灰色的巫師袍靜靜地侍立在身後,她的腳下有冰渣在流轉。
“卡奇,你已經走投無路了,還不快快把你的邪法收掉然後投降,戰爭學院或許會對你從輕發落。”
“呵。”卡奇的嘴角牽動了一下,然後他睜開雙眼,緩緩的站了起來,凌冽的寒風從裂谷底下吹出來,吹得他寬大的袍子獵獵作響。
“我卡奇還需要戰爭學院的寬恕嗎?我是誰?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黑魔法師,這樣你們就覺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了?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而且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這麽輕易地就踏入我的領地會不會遭遇什麽不幸嗎?”
“雕蟲小技。”嘉文的戰矛鉗製,今天我就要用你的人頭,來祭奠我德瑪西亞戰死的英靈。
“可以啊,那就請你過來吧,請你過來,殺掉我吧。”卡奇說完後也沒什麽動作,乖乖地站在那裡,一副以逸待勞的表情。
嘉文一揮手,“上雲梯!”
行軍打仗中可免不了攜帶一些戰爭利器,峽谷兩邊雖然寬闊,卻也不是無法度過的。弗雷爾卓德這麽多士兵聚集在一起所帶來的熱量足夠融化麗桑卓所帶來的寒冷。
人類士兵的後方,一道長長的木梯正在搭建,木梯不僅可以用於攻城,對於這種工程來說也是相當合適的。一道又一道長長的木梯被架起,宛如一整條橋梁一般向著對面延伸。奇怪的是卡奇一點都沒有阻止人類士兵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架好橋梁,然後向冰川的對面進發。
“那麽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老朋友。”卡奇微笑著拍了拍身下的冰川,頓時間兩座冰川之間宛如地震一般晃動了起來,不停的有士兵從冰川之上落下,掉入身下那宛如深淵一般的大口之中。
“怎麽回事?”嘉文的臉上不免有著些許的驚慌。
“我早就說過了,貿然踏入我的領地,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後果嗎?我卡奇是這麽好欺負的人嗎?”卡奇面不改色的說著,之間他們那一塊地方宛如高樓一般拔地而起,隱隱中有一抹猩紅色的光芒在盯著余喬他們。一股來自於遠古的凶悍氣息迸發而出,像是自洪荒穿越而來的巨獸,攜帶著無可匹敵的氣息。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嘉文看著身下,隨著對面冰川的一陣抖動,不少冰屑落下,他們也終於能夠看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