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衝破烏雲,照耀在冰冷的大地上,眾人原本美好的早晨卻被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打破了。
“哎?妹子,你誰啊?”長風癱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地伸手指著站在入口處的蘇靈韻。蘇靈韻回頭看了一眼快要嚇尿了的長風,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聽到慘叫的眾人揉著惺忪的睡眼從篷車裡走了出來,他們原本還想罵長風兩句,看到他不停地哆嗦著指向入口,眾人瞬間警惕地向他指的地方望去,他們不屑地擺了擺手,表示沒必要大驚小怪。
他們昨天夜裡就已經見過蘇靈韻了,只不過長風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麽叫都叫不醒,所以他就錯過了一個火藥味十足的“見面會”,也就沒有見過那個差點把他嚇破膽的“幽靈少女”了。
“所以說你一身白,就不要站那裡嚇人了好不好?”阿綾哼了一聲,她對蘇靈韻沒什麽好感,不如說還有幾分厭惡。要不是她對河生眉來眼去的,阿綾也不至於這麽討厭她。
蘇靈韻點了點頭,她也不想這樣,畢竟自己只有這麽一身衣服,又得替眾人守夜,嚇到不知情的長風只能說是意外罷了。
“好啦,她也不是故意的嘛。”河生在一旁笑著打圓場,阿綾閃電一般轉過身,眼睛死死地瞪著河生,她的眼神犀利無比,簡直就像要把河生吃了一樣。
顧修德拍了拍河生的肩膀,讓他自求多福。其他人沒說什麽,只是向河生投來關愛的目光。
“行了,你們倆都滾吧!”阿綾突然朝兩人喊到,她哼了一聲,用力跺了跺腳,怒氣衝衝地轉身回到休息的棚車,用力地把門砸得很響。
蘇靈韻和河生對視了一眼,她幸災樂禍地笑著,仿佛在說你怎麽會招惹到這種角色?河生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他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突然就被一腳踢走了。
“雖然不懂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不過她的話你們別當真就行。”春桃無奈地笑著說到,阿綾那丫頭有些時候就是有點神經質,偶爾就會抽一兩次風。
車隊裡其他人幾乎都被她像這樣“開除”過,所以阿綾說讓誰滾,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反正她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類型,也就一兩分鍾的過頭氣,等她冷靜下來之後就會焦急地派人出去尋找那些被她開除的人。
蘇靈韻向春桃微微一笑表示理解,雖說她和阿綾也就是一面之緣,不過她還是能察覺到她真實的一面。
“對了,昨天我們還沒來得及相互自我介紹一下吧?”春桃微笑著問到,蘇靈韻點了點頭,她們之間確實沒說過幾句話,或者說如果不是阿綾胡鬧,她們可能連面都不會見一下。“我叫春桃,春天的春,桃子的桃。”春桃友善地伸出手,蘇靈韻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握住春桃的手。
“蘇靈韻……”蘇靈韻低聲說到,“靈敏的靈,音韻的韻。”她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仿照著春桃的話仔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聽到蘇靈韻的名字,一旁的顧修德如癡如醉地獨自低吟著什麽,就像是古時候的教書先生一樣搖頭晃腦地念著眾人半懂不懂的詞句。毛寧用力地敲了一下顧修德的大腿,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個……他腦子有些不太好使,你別見怪。”毛寧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他不懂顧修德到底有怎樣奇怪的癖好,光聽別人的名字都能自我陶醉。雖然蘇靈韻對顧修德的怪癖不會太怎麽在意,但是和他這樣一個怪人站一起,怎麽都會覺得難為情。
蘇靈韻搖了搖頭,她見過比顧修德還要奇葩的人,顧修德這樣的書癡她不怎麽討厭,不如說她對他那樣的人倒是有幾分好感,畢竟怎麽說來著,算是臭味相投?
看到蘇靈韻脾氣這麽隨和,眾人也放下戒備和她相互寒暄了一陣,不說相互之間有多熟悉,至少他們算是正式認識了。
“你說,河生的名字叫趙洪是吧?”春桃好奇地問到,她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河生,她沒想到河生以前居然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
蘇靈韻點了點頭,“不過我也不敢確定,畢竟……”蘇靈韻瞄了一眼河生,如果他不是失憶,而是他真的不是趙洪呢?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天底下那麽多人,有一兩個長得相同的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更何況河生的手背上光溜溜的,看不到能夠證明他就是趙洪的魂印。雖說河生各方面和趙洪都對接不上,但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又和趙洪如出一轍。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感覺變得遲鈍了?蘇靈韻這麽想到,自從被冥火灼燒過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的五感變得比以前遲鈍了,身體裡也像是被抽走了什麽,一下子變得空空的。
“嘛,這都不是問題啦。”春桃笑著說到,她用木棍在火堆的灰燼裡撥動了幾下,挑出幾個被烘烤至焦脆的土豆,她把一個土豆撥到蘇靈韻面前,笑著對她說:“早餐也就只能吃這個了,我們也沒有太多的……”
春桃話音未落,蘇靈韻從背後拖出自己的背包, 伸手從包裡摸出幾個罐頭放在篝火邊上,那是幾個包裝完整的軍用罐頭,從成色來看就是極品貨色。
“我只有這些了。”蘇靈韻笑著說到,長風呆愣愣地向罐頭伸出手,孫琴皺著眉狠狠地扇了一下他的手,疼得他齜牙咧嘴地縮回手,用一種幽怨的眼光盯著孫琴。
“這怎麽好意思……”春桃笑著說到,她也只是見過一兩次軍用罐頭,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市場上流通貨物,所以很難找到。更何況軍用罐頭用料充足,保質期也是長得離譜,在黑市裡的價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就當是我入夥的隨禮好了。”蘇靈韻揚了揚眉毛,眾人遲疑了一會兒,春桃突然一下站起來把全部罐頭收起來,用自己的外套逗著轉到一輛馬車後面去了。
“別介意,都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孫琴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和他們在一起簡直就是拉低身份。
蘇靈韻點了點頭,雖說車隊裡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不過正因為是這種奇怪,才會讓她覺得他們是真正活著的人。異魂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