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死裡逃生嗎?”源紫荷驚魂未定地向四周看了看,眼前的一切又變成了那個破舊而熟悉的房間,她無力地跪在地上,懷裡死死摟著的天梁也被她手一松突然一下摔在地上。天梁齜牙咧嘴地用手撐著自己坐了起來,輕輕揉了揉自己摔得生疼的後腦杓。
源紫荷捂住自己的胸口,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要衝破胸腔跳出來一樣,剛才的一瞬間簡直就是千鈞一發,如果不是千秋的努力,或許他們今天就要交待在那裡了。
這還真是欠了千秋一條命,嗯……千秋?
源紫荷這才想起從剛才起她就沒有在注意過千秋,只是自己一個勁地安慰自己,她向背對著自己的千秋看了一眼,他像之前一樣端坐在前方,一動不動地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嘿,謝謝你啦。”源紫荷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千秋的肩膀,然而千秋壓根就沒有搭理她,似乎是在繼續調理心脈。呵,故作深沉麽?源紫荷笑嘻嘻地抱起天梁把她暫時放到沙發上,床被明離一起拖到了冥界,但是千秋並沒有再將床帶回來,所以只能暫時這麽安置她。源紫荷深吸一口氣,背著手想走到千秋眼前,親口對他道聲謝,等她走到千秋跟前時,眼前的千秋讓源紫荷失聲尖叫起來。
千秋緊閉著雙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嘴唇也變成了慘淡的灰色。源紫荷急忙跪到千秋跟前,伸出手替千秋把了把脈。千秋的脈象亂到根本無法觀測,源紫荷急忙用乙木靈氣替他調理了一下經脈,結果完全沒用。
難道是因為剛才把他們傳回來導致千秋走火入魔了?源紫荷緊張地乾咽了一口唾沫,她知道千秋的心脈被貪狼刀封住,他之所以能繼續使用以前的力量,難保他是在逆行經脈做最後一搏。像這樣的做法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用,如果一旦筋脈不暢,輕則全身功力盡失,重則當場暴斃,像是筋脈受損或者走火入魔簡直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現在該怎麽辦?源紫荷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的千秋,他的脈象和走火入魔沒什麽兩樣,如果這是真的,那整個陰陽司基本就完了一半了。
對了,我得去找無月!源紫荷突然一下站了起來,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同為大祭司的無月肯定能解決這樣的難題。她點了點頭,火急火燎地衝向大門,她打開門的一瞬間,只見一個黑影徑直衝了進來,猛地一下將她撞飛到一邊,然後重重地砸在牆上。
“哇……”源紫荷隻覺得胸口一悶,她眼冒金星地癱坐在地上,衝進房間的徐方晉愣愣地看著坐在牆邊的源紫荷,他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於是急忙跑到源紫荷跟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徐方晉慚愧地仔細檢查了一下源紫荷,她按著源紫荷肩膀將她轉來轉去察看了幾遍,就像是在檢查一個精致的玩偶一樣。
“停!你還是先去看看大祭司吧!”源紫荷實在忍受不住,高聲大喊起來。徐方晉點了點頭,他放開源紫荷起身回頭一看,只見無月不知何時已經走進屋裡,她一臉擔憂地跪坐在千秋前面,輕輕地拉起千秋寬厚的手掌。
無月伸出手撩開遮在千秋額前的長發,露出他那張原本堅毅又英俊的臉龐。此刻的千秋就像蠟像一般,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你始終躲不過這劫嗎?”無月輕輕地撫摸著千秋的臉龐,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千秋的臉總能讓她想到一些零星的記憶碎片,那種曖昧不清的感覺真的是自己的記憶嗎?無月閉著眼,指尖一點點藍色的光芒逐漸滲透到千秋的皮膚上,不一會兒那些藍色的細線立刻布滿了千秋全身。一條深紅色的線橫在千秋胸口,連帶附近的細線也變成了紅色。
果然如卦象所說的那樣,千秋這輩子唯一躲不掉的,就是此刻所面對的生死劫。
“大祭司,這到底是……”徐方晉驚訝地看著千秋,他從未見過千秋受過如此重的傷,他回頭看了一眼源紫荷,只見源紫荷眼神躲閃地立在那裡,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敢面對大人一樣。
“是我……”源紫荷低聲咕噥到,她悻悻地走到徐方晉身邊,抬起頭哀怨地看著又驚又怒的徐方晉,“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源紫荷咬著牙說到,她閉上眼,仿佛等待著徐方晉即將揮來的拳頭一樣。徐方晉抬起手,手掌重重地拍在源紫荷肩上,他知道源紫荷並不擅長戰鬥,這一次千秋重傷至此,和源紫荷沒有太多的關系。
“這件事不要對其他人提起,明白嗎?”無月轉過頭對兩人說到,她冷靜的態度讓源紫荷不禁瞪大了眼睛。朝夕相伴的同伴現在陷入絕境,她居然還能如此冷靜地向其他人發布命令,她心裡真的在意過千秋嗎?“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紫荷,但是現在不是該談感情的時候。”無月歎了一聲,換了一種溫和的語氣對源紫荷說到,源紫荷淡了點頭,她現在明白為什麽無月會如此冷靜的原因了。
正因為心裡放心不下千秋,所以她必須更加冷靜地去面對眼前的一切,至少在千秋恢復之前,她必須繼續保持陰陽司的運作。如果這個時候把千秋重傷陷入昏迷的消息傳出去,那整個陰陽司乃至整個小鎮都會陷入混亂,現在大敵當前,她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方晉。”
“在!”
徐方晉上前走了一步,憂心忡忡地盯著眼前的無月,雖說她相信五月能夠解決這些問題,但是他現在擔心如果敵人一旦進犯,陰陽司該如何退敵?
無月想了想, 對徐方晉說道:“我現在需要時間替千秋療傷,所以這段時間裡,整個陰陽司就暫且由你代管了。”
“我?”徐方晉驚訝地指了指自己,他旋即搖了搖頭,面露難色地說:“我……我沒那個能力管好大家……”
“可是現在只能依靠你了、”無月信任地盯著徐方晉,如果要暫時將陰陽司交給誰來代管,徐方晉絕對是不二人選。徐方晉深吸一口氣,然後堅決地點了點頭。“你放心,只需要一兩個星期就好。”無月溫和地笑了笑,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她的心裡依然沒什麽底。
兩個星期,談何容易?
“如果有什麽下不了決定的,你可以去找靈琦一起商量,她會給你最中肯的建議的。”無月笑著說到,聽到無月的話,源紫荷一瞬間就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無月說的是靈琦?她張開嘴難以置信地笑了笑,沒想到靈琦居然……
“我明白了。”徐方晉點了點頭,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千秋。異魂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