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的想……”靈琦皺著眉看了一眼千秋,眼前的麅鴞正坐在街道上大快朵頤,如果眾人不行動的話,等它吃飽喝足了它自然會離去。那個家夥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但是似乎並不受異妖那邊的控制,它純粹就是陰陽混亂之後從冥界重新跑出來的異獸而已。
靈琦看到過這家夥的記載。它可不是什麽友善之輩,雖說不去招惹它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就這麽放任它自由行動也不算一件好事,說不定下次它突然亂入戰場,那就壞了事了;如果決定要打,麅鴞渾身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看上去就不是好對付的家夥,萬一交手之後折損大半人馬,那簡直就是得不償失。
“指揮官無論任何時候,都要在第一時間判斷事情值不值得去做。”千秋看著麅鴞說到,他知道靈琦出於好意才會擔心自己要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但是這件事如果往深了想,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
麅鴞真的是野生的?這個問題即便是千秋也不能拍胸脯打保證,如果麅鴞是異妖那邊召喚出來助戰的,放它走的話,後面引發的一些列問題簡直就是災難,這件事是千秋最不想看到的。
換句話說即便麅鴞真的是野生的,它也是吃人的惡獸,以後在野外在撞到這家夥,難保又會給陰陽司造成什麽損失。與其提心吊膽地擔心海戶不會遇到它,不如就趁現在戰鬥力還集中的時候一次性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一勞永逸。
“我明白了。”靈琦點了點頭,看樣子千秋是鐵了心要收拾麅鴞了。她拔出自己的雙劍,劍鋒一閃,兩道滲人的寒光映在她的劍上。
千秋點了點頭,他走到眾人前面然後,向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在原地待命,這件事他要親自出馬解決。
“這太危險了,大祭司!”一名女武士走上前攔住千秋,其他幾名武士也附和著站在了千秋身後,雖然他們相信千秋的戰鬥力遠超眾人,但是在這麽一個非人的怪物面前,他一個人真的能行嗎?即便是能行,萬一有個什麽閃失,傷到了什麽地方,眾人也不會原諒自己。
千秋笑著向眾人抬起手,他示意眾人先別激動,自己有話要說。那幾個攔住他去路的武士將信將疑地讓開到兩邊,千秋往前邁出一步,眾人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似乎是隨時要跳出來把他按住一樣。千秋無奈地點了點頭,他把步子收了回去,然後背著手看著眾人說道:“可是這家夥,除了我以外,沒人能對付它。”
“喂,木頭,你是在瞧不起誰呢?”蘇雅音不屑地吸了吸鼻子,雖說麅鴞個頭看起來挺嚇人,但是真要讓她動手,她二話不說立刻提刀就上。聽到她這麽一說,那些在她手下的武士都應和地點了點頭。他們不怕危險,只要有命令,即便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我並不希望你們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
“那就我一個人,總行了吧?”
千秋還想說什麽,蘇雅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千秋大男人一個,怎麽這麽墨跡?既然決定要打,那就別廢話,直接上就是了。
“更何況這也不是沒有意義的戰鬥吧?”靈琦笑著說到,“你說過的,事情沒有意義的話,那就給它找點意義。”她仔細想了一會兒,麅鴞雖然是強敵,但是並非看上去那樣不可戰勝,既然千秋決定要打,那他心裡早就有數了。現在表現得欲拒還贏的,無非就是想借此刺激一下眾人而已。
真是高明,靈琦暗自稱讚道,看樣子自己和千秋的差距還有些大,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千秋回頭看了一眼靈琦,然後微微向她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上靈琦已經是參透了,自己也沒必要再演下去了。他看了一眼一臉堅決的眾人,滿意地揚起嘴角。
“那就上吧。”他剛抬起手,眾人急不可耐地縱身衝出了結界,原本寂靜的街道一時間沙聲震天,原本還在原地發呆的麅鴞似乎也被眾人的喊聲嚇了一跳,它茫然地看了一眼從空氣中衝出來的眾人,突然間一下子變得興奮了起來。
看到咆哮站起身後眾人一下分散開,這樣的場景在訓練場裡他們已經預演了很多遍,即便是現在面對真正的敵人,也絲毫影響不到陣型的展開。舉著盾牌的方陣衝到麅鴞前方不遠處,他們舉起盾牌緊緊地聚在一起,儼然一道堅不可摧的鐵壁。
眾人身後傳來一陣呼嘯,數百把標槍密集地向麅鴞落了下來,咆哮舉起手擋住自己的腦袋,標槍打在他身上,就像是牙簽打在鋼板上一樣,除了削掉它幾根毛以外,並沒有對它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麅鴞發出一聲駭人的吼聲,那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在嘲笑眾人一樣,它三步兩步跨到眾人跟前,舉起了自己碩大的拳頭向舉盾的方陣捶了下去。武士們急忙催動魂力,一道道金色的舉盾擋在了他們面前,雖說他們已經竭盡全力,但是一些功力不深的武士被麅鴞這一錘震得全身發麻,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看到有隊友倒下,剩下的武士們重新聚集在一起,一些武士趁機把那些到底的同伴拉到盾牌陣裡,“拿上你的武器,還能打嗎?”一名武士向倒在地上的同伴伸出手,倒在地上的武士深吸了一口氣,他點了點頭,彎腰撿起自己的盾牌,然後拉住同伴的手重新站了起來。
他們頭頂傳來一身悶響,看樣子麅鴞的第二拳又捶了下來。
“看樣子這家夥也沒那麽……”一名武士笑著說到,他話音未落,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一個巨大的拳頭砸進了盾牆之中,一些溫熱的液體濺了周圍的武士一身。
麅鴞哢哢笑了起來, 它收回自己的拳頭舔了舔拳頭上粘上的鮮血,濃鬱的味道讓它一下子變得更加興奮。
“發什麽呆,動起來啊!”蘇雅音朝盾牌方正的武士們大吼到,她看了一眼方陣中間血肉模糊的一灘,胃裡忍不住一陣翻湧。那些盾牌被衝壓得疊成了完整的一塊,蓋著昨天還在一起談笑的同伴的屍體。她憤怒地悶哼了一聲,雙手緊緊地攥了一下手裡的長刀。
該死的家夥,蘇雅音深吸了一口氣,她身上漸漸地有紅色的光泛起,其他武士見了急忙閃開到兩邊。其他人依舊按照原定的陣型向麅鴞發起攻擊,然而他們的攻擊對麅鴞來說就像是在撓癢癢。一名武士騰身一躍跳到麅鴞的肩膀上,他掄起手裡的大斧一斧子砍在了麅鴞的肩上,一身悶響過後,腥臭的血液濺了武士一身。他向拔出自己的斧子然後閃到一邊,麅鴞靈巧地向後一倒,一陣清脆的斷裂聲從他後肩傳來,讓眾人心裡咯噔了一下。
它笑著重新坐了起來,伸手往後一摸,摸出了一個已經慘不忍睹的屍體,它張嘴仰起頭把屍體丟進嘴裡,滿足地咂了咂嘴。
“你個混蛋!”蘇雅音咆哮了一聲,她握緊大刀憤怒地向麅鴞衝了過去,麅鴞欣喜地看著那團向自己衝來的紅光,它怪笑著向紅光伸出了爪子。一身悶響傳來,鮮紅的血液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