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哪兒那麽多廢話!”徐方晉冷笑一聲,身後一棟大樓裡射出一陣密集的箭雨,幾隻異妖哀嚎著中箭倒地,然後被後面衝上來的異妖踩成了肉餅。徐方晉仔細看了一眼,衝向據點的全都是異妖,不過要比那些妖獸要高級得多,看樣子那個自稱妖王的家夥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武力,故意不帶玄鬼了。
幾隻鼠頭人身的異妖靈巧地爬上了城牆,,它們剛一露頭,等候在城牆後的武士們紛紛抄起長槍往前一刺,鼠人們直直怪叫著從城牆上掉了下去,連帶著撞掉了後面還在爬牆的鼠人。武士們又收回長槍,等待著下一次攻擊。
幾個長著牛頭的身材魁梧的異妖扛著一根圓木向城門衝了過來,站在大樓裡的蘇靈韻見了,指揮著身邊的弓箭手們瞄準了那幾隻牛頭怪,一陣箭雨之後,牛頭怪們倒在了地上,漸漸地化成了一堆魔晶。看見前面的牛頭怪倒下了,後面幾隻身材高大的虎頭異妖衝了上來,他們抱起圓木繼續向前衝來。然而又是一陣箭雨,虎頭異妖也倒在了地上,圓木依然沒有往前送出多少。
站在異妖群中的女人不緊不慢地抬起自己的琴,放在了小妖們準備好的架子上,她撥動了幾下琴弦,一陣詭異的音樂回蕩在據點上空,原本就興奮的異妖們聽到樂曲,一下子變得更加狂熱,即便前方已經堆起了一座魔晶小山,它們還是不顧一切地向城牆上爬去。
趙洪一槍捅翻一隻剛翻進城牆的異妖,他用力把槍往上一挑,異妖的身體立刻碎裂成一塊塊碎塊散落一地。身後突然傳來一身慘叫,趙洪回頭望去,只見一名武士被突上城牆的異妖們按倒在地,旋即被亂刀剁成碎塊。找到突破口之後的異妖們不斷湧上城牆,漸漸地武士們略有招架不住之勢。
趙洪咬了咬牙,他身上竄起一陣白光,真個人如鬼魅一般穿梭在異妖中間,白光閃過之處,必有一隻異妖倒地。他一槍捅翻一隻鼠人,伸手將倒在地上的一名武士拉了起來,武士羞愧地向趙洪點了點頭,他握緊武器繼續向城牆上的缺口衝去。
這麽下去不行。趙洪一邊擋開異妖的攻擊,一邊打量了一眼城牆上的局勢。雖說武士們拚盡全力將被撕開的裂口又推了回去,但是源源不斷地異妖不停地向城牆發起攻擊,大有要打人海戰術的架勢。這些異妖遠比他們之前見過的要厲害許多,它們不僅能夠像人類一樣組織在一起發起攻擊,就單個的戰鬥力而言,也比那些只會亂咬人的下級異妖強上好幾個檔次。個別異妖的武藝幾乎可以達到新兵們的水平,如果再這麽拉鋸下去,城牆上的武士們很可能會因為體力不支全軍覆沒。
雖說武士們有武魂在體內,但是這東西在提升人類的戰鬥力的時候,也會像影地給人的身體帶來不小的負擔。趙洪最切身體會就是,在小鎮訓練的那段日子裡,每一次自己突破極限,到了夜裡雙手就會疼得睡不著覺。按照無月的說法那就是筋脈負荷過大的表現。
如果按今天這架勢,即使是眾人能夠擋住異妖的襲擊,在此後很長的一段日子裡他們只能是躺在床上靜養的命。現在戰況緊急,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去休息。
一名年輕的武士悶哼了一聲,捂著胸口向後退了幾步,趙洪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條紅線順著他的胳膊流了下來,鮮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板上。
“你去休息吧。”趙洪擔憂地拍了拍武士的肩,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戰鬥下去了,即便他身體還經得住發動武魂的負荷,但是他的手已經受了重傷,如果再繼續打下去,他很可能面臨一個殘酷的結局。
“我怎麽能……”
“那你現在去保護那些女孩,如何?”
武士咬著牙還想繼續堅持下去,趙洪一把將他拉到身後,那名武士的眼裡閃著一種熟悉的光,雖說趙洪也不想阻止他,但是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繼續打下去了。
“他們的命就交付在你手裡了。”趙洪拍了拍武士的肩膀,他知道武士在堅持著什麽,說是讓他去守護那些就被解救出來的女孩,實際上就是讓他先去休息一下,同時不給他心裡背上包袱。武士看了一眼窗子後面彈出臉緊張地盯著他們的女孩們,咬著牙點了點頭。
看著搖搖晃晃走下城牆的武士,趙洪滿意地點了點頭。
轟!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他剛要轉身想看看發生額了什麽事,眼前一陣耀眼的火光晃得他看不清其他東西。他隻覺得一股強風夾帶著熱浪想自己襲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了出去。
城牆外幾個披著鬥篷的人站在不知何時被推出來的榴彈前,幾門大炮整齊地列在女人身後,黝黑的炮口對準了他們前方的城牆。女人輕蔑地笑著,手指在琴弦上飛舞著,彈奏著一支曲調激昂的樂曲。她雖然不知道這些帶著輪子的長管子有什麽用,但是她從一名奴隸的口中聽到了這個東西,於是今天她把這幾門好不容易找到的榴彈炮帶到了前線,想要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真像奴隸們所說一般。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些東西確實有用。
趙洪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搖了搖頭,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剛才發生什麽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他隻記得聽見一聲巨響,然後整個人就被掀了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城牆不知為何被削掉了一半,參差不齊的斷口就像是野獸嘴裡凌亂的獠牙。城牆在烈火中燃燒著,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炮轟擊過一樣。
等等……火炮?
趙洪還沒回過神,只聽見咚咚幾聲響,幾顆火球飛進了據店內,在他身後的高樓上炸裂開,火光混雜著混凝土塊四散飛濺,爆炸發出的巨響讓人的耳膜發痛。
“繼續。”女人冷冷地說到,那些披著鬥篷的人轉身面向女人,然後為難地笑了笑。“我讓你們繼續,沒聽到嗎?”女人按住琴弦,有些慍怒地說到。
“可是公主殿下,我們……沒炮彈了。”一個男人畏畏縮縮地說到,女人回頭盯著他,他受到驚嚇一般向後退了幾步。“這東西是需要炮彈的……”
“哦,那下次多準備一點。”女人哼了一聲,真是掃興,本來打算看一場好戲,結果提前就結束了。她繼續撥動琴弦,彈奏起一首所有人從未聽過的樂曲。
據點裡的武士們漸漸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那些炮彈對於他們來說問題不大,根本傷不到有武魂護體的他們。只不過現在的問題不是異妖還會不會繼續用大炮,而是城牆已經被擊毀,他們還能守住這個小小的孤城嗎?
“這幫家夥還挺新潮……”徐方晉啐了一口血沫,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看樣子剛才那一輪炮擊也讓他有些夠嗆。“改天我們也去弄幾門唄?”他回頭向趙洪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要是那東西有用,軍隊早打回去了。”趙洪嘿嘿一笑,事情如果這麽好解決,那麽他們也不會蠢到非要拿著冷兵器相互火拚了。
徐方晉哈哈大笑起來,“不過那東西拆牆還真是好用。”他歪著頭看著燃燒著的城牆,長長地嗯了一聲。這算是意料之外的事吧。“還能打嗎?”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自己的腰刀,笑著對趙洪說到。趙洪扭了扭肩膀,看著被撞開的大門。
“你都沒倒下,我還早著呢。”他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異魂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