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本來吧，顧璐以為他是很能吸引仇恨的，所以在得到瓦德.佛雷聚兵的命令後，以為人家是衝著他來的。但是誰能想到，佛雷軍會那樣倒霉，才開拔出去沒多久，老窩奔流城就丟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奔流城是徒利家族經營了成百上千年的地盤，哪裡有什麽暗道，哪裡城牆沒那麽堅固，人家都知道。更可況外號“黑魚”的布林登.徒利本就是一個強大的戰士，膽略和智慧都不缺少，隨隨便便就召集了幾百人，然後把奔流城給搶了回去。

　　現在事情就很搞笑了。蘭尼斯特回軍君臨，佛雷家玩脫了，所有的河間諸侯都在看笑話。

　　瓦德.佛雷是很想拿下奔流城，向世人證明佛雷家的戰鬥力的。可惜，他打不下來.......

　　顧璐聽到這種事情之後，先是愕然，然後大笑了好久。

　　獵狗冷笑道:“佛雷家的就是一群黃鼠狼，偷偷雞還行，打仗可不是他們能乾的事情。”

　　現在獵狗取代了眯眯眼加隆的位置，成了顧璐身邊的侍衛。今天他們在城外打獵，艾莉亞也在。女孩叫道:“瓦德殺了我哥哥和媽媽，他們是壞人！”

　　顧璐隨口應了一聲，“哦。”

　　“諾曼，你是會幫我報仇的，對不對?”

　　“額，應該會。”顧璐一松手，箭矢飛出，將一隻兔子釘在了樹乾上。他自覺射術大有長進，力量和體力也足夠，一天射他個幾百隻兔子應該沒問題。

　　“小女孩，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獵狗看了顧璐一眼，道:“打仗不是小女孩的遊戲，要考慮很多事情才行。”

　　“難道，你不準備幫我嗎?”艾莉亞對顧璐道:“當初你可是對瓊恩說過，只要他有要求，你就一定會幫他的。”

　　顧璐將弓弦取下，放進袋子，道:“是的，我是那麽說過。因為瓊恩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我，將他所會的劍術都教給了我，所以我願意為他做一件任何我能辦到的事情。”

　　“那就去殺了佛雷！”

　　“但是，你是艾莉亞，不是瓊恩啊。”顧璐轉過身來，面上雖然帶著微笑，但是眼睛裡面沒有任何的笑意，“艾莉亞，你要記住，人一定要靠自己。如果你想要我對佛雷家開戰，就要找到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或者，你可以寫信給瓊恩，只要他說了，別說是佛雷，就算是君臨城，我也會送給他。”

　　艾莉亞睜大了眼睛，咬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顧璐一聲呼哨，對獵狗道:“今天就到這裡，回去了！”

　　等回到了赫倫堡裡面，他脫下了衣服和褲子，就穿了一條短褲，對著木人樁練習拳腳功夫。這個世界流行的是武器格鬥，對拳腳上等功夫並不那麽看重。就算是拳法練得再強，也比不上捅一劍厲害。

　　所以，他只能用木人樁這種東西來練習徒手格鬥。

　　木人樁上面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麻繩，拳頭轟上去，發出沉悶的聲音。顧璐也不管其他事情，把各種小巧騰挪的手段都用在上面。雙手翻飛，像是蝴蝶穿花一般，說不出的好看。

　　忽地，他雙手勒住木樁頂部，一發力，“格勒”脆響，結實的木樁已經從中斷成了兩節。

　　這個時候，早已經過來了的學士上前一步，道:“艾莉亞向東海望派出了一隻渡鴉。”

　　“哦?她是寫信給瓊恩了嗎?”

　　學士頷首，道:“是的。”

　　顧璐想了一想，

道:“不用管她，她喜歡做什麽就讓她做什麽。”　　沒幾日，回信就到了。艾莉亞拿著信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後又寫了一封信，讓渡鴉帶去了東海望。然後再過了幾天，回信又到了。艾莉亞拿著信對顧璐道:“這是瓊恩哥哥的回信，他讓你自己做決定。”

　　女孩子咬著嘴唇，眼睛裡面似乎有眼淚在閃爍。

　　顧璐剛剛做完了一千個負重俯臥撐，他接過紙條，展開來看，就見到瓊恩.雪諾的筆跡。

　　“嘿，瓊恩.......”顧璐看著紙條笑了起來，“.....還真是成了一個了不起的男子漢了。”

　　艾莉亞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瓊恩說的不錯，現在你們史塔克家的問題有很多。”顧璐穿好衣服，道:“首先，你覺得佛雷家為什麽會突然背叛?”

　　“........”

　　“說不上來，還是不願意說?你不願意說，那就我來說好了。”

　　顧璐冷笑，道:“佛雷家雖然剛開始要價很高，逼迫羅柏.史塔克當眾對著神明起誓，要他娶一個佛雷家的女兒。可是佛雷家還是派出了大半的軍隊追隨羅柏作戰，好幾個佛雷因此戰死沙場。你覺得，羅柏悔婚，娶了別家的男人，這是對還是不對?”

　　艾莉亞咬咬牙，道:“.....不對！”

　　“當然不對。要麽剛開始就不要同意聯姻，武力逼迫也好，直接攻打灤河城也罷，既然對著神明起誓了，那就無論如何都應該做到。就算他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也最多就是弄幾個私生子而已。所以，佛雷家的叛亂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因為一個女人，害了他自己的性命不說，還害死了那麽多人。”

　　“不要說了！”艾莉亞哭著道:“求求你，不要說了。”

　　“嘿，這就受不了了?這個世界要比你所想象的更加黑暗。我原本以為，你不是珊莎那樣的傻瓜，會對此有清晰的認識的。你也不用難過，凡人總有一死的。不管怎麽說，也不管有什麽理由和借口，佛雷家殺了你哥哥和母親，你就應該殺了肇事者，為你的哥哥和母親報仇才是。”

　　“可是，我怎麽能做到呢?”

　　顧璐指了指他自己，道:“最簡單的辦法，說服我，給我一個幫你報仇的理由。”

　　“說服你?”

　　“不錯，每個人都有他想要的東西。你要找到對方想要的東西，然後看你有什麽東西，開出你的價碼。”

　　“可是，羅柏和布蘭他們都死了，臨冬城也被鐵民燒毀了.......”，艾莉亞遲疑了一下，道:“史塔克，史塔克這個名字，我可以把這個給你！”

　　顧璐的臉上浮現出奇異的笑容，像是冷笑，又像是在嘲笑，“很好，你既然有這樣的覺悟，那事情就好辦了。”

　　在佛雷家向泰溫.蘭尼斯特求救之後，還沒等援軍到達，赫倫堡男爵就已經率軍突襲了奔流城下的佛雷軍。

　　“他們有一萬兩千人！”桑鐸.克裡岡道:“我們只有三千人，三千人！”

　　顧璐漫不經心地道:“那又怎麽樣?”

　　“那又怎麽樣?哦，是的，我們每個人只要乾掉四個敵人就能贏，是吧?”

　　“打仗當然不是這麽算的，”顧璐道:“我知道到我雙方人數差的有點多，但是那又如何呢?你聽說過怒火燎原戰役嗎?”

　　“你是說當年的龍騎士伊耿.坦格利安指揮的那場戰鬥嗎?”艾莉亞道:“那場戰鬥裡面，龍王只有一萬多人，他的敵人有五萬多人，但是最終龍王贏了戰鬥。”

　　“是啊，現在敵人才是我們的四倍，我覺得我們能贏的比伊耿輕松一點。”

　　“哼，那是因為伊耿有該死的龍！我可沒看到你有哪怕一條龍，聽說海外的一個小女孩倒是有三條龍。”

　　“沒有龍也不要緊，我一個人就低得上三條龍！”顧璐將保養好的長劍插入劍鞘中，自信地道:“別說是一萬人了，就算瓦德.佛雷有兩萬人，我也一樣能擊敗他們。”

　　桑鐸.克裡岡道:“該死，你以為你是神嗎?”

　　顧璐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神?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就是神！”

　　突襲很順利，佛雷家一直在防備布林登.徒利從奔流城裡面殺出來，防禦的方向都是對內而不是對外。這讓赫倫堡男爵的軍隊接近到三裡之內，才內被探馬發現，但是這個時候已經太遲了。

　　“跟上，都跟上！”

　　顧璐騎在馬背上，高聲怒吼:“跟我上！”

　　雙方的軍隊數量相差太多，就算他能在戰場上開無雙，也不能改變力量的對比。所以，想要取勝就只有一個辦法。

　　一隊騎士匆忙上馬，對著赫倫堡軍發起了反衝鋒。顧璐手持雙劍，左右揮舞，將一個又一個的騎士斬於馬下。

　　“嗡”，一片箭矢籠罩了狂飆突進的他。他揮動長劍，擋住了大半的箭，偶爾有射到他身上的，也射不穿那套瓦雷利亞鋼鑄造的盔甲。但是他的坐騎卻不能刀槍不入，胸膛上插了兩根箭之後，向前飛奔了十多米，然後頹然倒地。

　　行動不便的瓦德.佛雷松了一口氣，尖叫道:“快快快，上去殺了他！哈哈，一個人就上來送死，那我們就成全他！”

　　士兵們一擁而上，空中裂帛聲響，一道身影從地上彈起，士兵們的動作戛然而止。細細的紅線出現在那些士兵們的身上，鮮血漫天飛舞，將地獄的景象投射到人間。

　　顧璐從人群中穿出，落到了瓦德.佛雷的面前。

　　臉上滿是皺紋的瓦德.佛雷歎了口氣，昂起頭，道:“你是要殺了我嗎?那就動手吧！”

　　顧璐的手臂動了一下，一顆頭顱衝天而起。

　　他一把抓住那顆首級，跳上一輛被遺棄的大車，舉起瓦德的腦袋，“敵將，討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