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顧璐所跳上來的這條船，是來襲鐵民船隊中最大的一條，人數也最多最韓勇。即便如此，這些悍勇之徒，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殺得乾乾淨淨。

　　這種可怕的武力，就讓鐵民們產生了無窮的恐懼。

　　“淹神啊！”一個左邊有些眯眯眼的壯漢驚駭欲絕地叫道，“難道今天就是您要懲罰我們嗎?”

　　顧璐握著還在滴血的雙劍，在甲板上助跑一段，跳到了十幾米外的另外一條船上。

　　強大的衝擊力震的船顫抖了一下，還留在船上的鐵民們雖然拿著武器，卻連連後退。顧璐轉向那一邊，哪一邊的鐵民就忙不迭地後退，仿佛是他的眼光能殺人一般。

　　“降，還是不降?”

　　被他頂住的鐵民忍不住地左右看了看，然後抓緊了手中的武器，壯著膽子吼道:“....降了！”

　　顧璐看著人膽氣頗為雄壯，又看到他握緊了武器，本以為他是要寧死不屈的，哪知道這人很光棍地就投降了。其實這也不奇怪，鐵民說白了就是海上的遊牧民族，最是欺軟怕硬，碰到不如他們的，就燒殺擄掠。碰到硬茬子，那就只能避開。

　　像是現在這種避不了的情況，那就隻好投向了。再說，在鐵民的觀念中，向強者屈膝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就像是以前巴隆.葛雷喬伊自恃海軍強大，當世無雙，悍然舉起了叛旗，結果被勞勃殺上門來，兒子部署死的七七八八，還不是乾脆地投降了?

　　當然，這些鐵民只不過是現在情況不對，為顧璐強大的武力所迫，才投降了的。要是找到機會，跑路也是大有可能。

　　不管怎麽說，這些鐵民在審時度勢之後，一半的人放下了兵刃，俯首投降。少部分的人奮起反抗，被殺的血流滿地，還有的人則是駕駛著小船逃之夭夭了。

　　“大人，”眯眯眼的壯漢恭敬地道:“我是加隆，靜聽您的吩咐。”

　　顧璐頷首，劍指東方，吐氣揚聲，“目標，赫倫堡！”

　　“赫倫堡?”一眾鐵民愕然，隨即有欣喜的神色從他們的臉上浮現，“大人，您是說赫倫堡?”

　　“正是！”

　　赫倫堡是河間地一處城堡的廢墟，是幾百年前，由鐵民出身的黑心王赫倫花了幾十年，累死了成千上萬的奴隸才建成的不落之要塞。這座城池是維斯特洛大陸上空前絕後的巨大堡壘，城牆高大寬厚，足以容納數萬人。

　　堡壘離海邊很遠，但是卻離神眼湖很近。建成之後，赫侖曾經誇耀世界上絕對沒有人能攻破這座城池。他是對的，是沒有人能攻破這座偉大的城堡。

　　但是，龍來了。

　　坦格利安家族帶著賽條龍從龍石島出發，將整片大陸一一收入囊中。龍炎融化了堅硬的石頭，將黑心王赫侖和他的兒子們一起燒死在了他們雄偉的城堡裡面。

　　鐵民們最輝煌的時代由此而終結。但是黑心王的事跡一直在鐵民之中流傳，一直被這些窮困交加的家夥們所傳頌。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聽到說要去赫倫堡，這些除了一把子力氣就什麽都沒有的家夥們就覺得很興奮啊。

　　“始皇帝嬴政號”帶著三條小一些的船隻向著東方的海岸疾駛，花了五天的時間，到達了赫倫堡的廢墟附近。

　　赫倫堡曾經是大陸上最大最雄偉的堡壘，現在卻是野獸和烏鴉的巢穴。當他們這一行人走近的時候，廢墟之中影影綽綽，不知道有多少野獸出沒其中。

　　加隆昂著腦袋，

看著已經是一片廢墟，但是依舊雄偉無比的赫倫堡，心中激動不已，“這就是黑心王建立的赫倫堡啊！”　　其他的鐵民也是激動不已，但是顧璐卻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好激動的。他帶人草草地收拾了一番，便決心以此為據點，向四周出擊。

　　在這個時候，蘭尼斯特家族一半的軍隊正在跟奔流城的徒利家族死磕，另一半軍隊在跟羅柏.史塔克帶領的北方軍團對峙。河間地這裡亂軍四起，流民遍地，正是野心家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憑借著無敵的武力，加上男巫們奇異的魔法，顧璐帶領手下四處出擊，大有斬獲。通過打劫蘭尼斯特家的運輸隊，和對周圍貴族領地的突襲，他很快就獲得了大量的糧食和其他物資。

　　在收攏了一些被打散的潰軍，還有那些流離失所的暴行之後，顧璐麾下的人數很快就膨脹起來，成了一個臃腫的怪物。

　　在只有一百多人的時候，顧璐可以直接管理。他能夠記得每個小頭目和士兵的面目，但是當人數膨脹到一千多人，特別是裡面還有不少的女人和小孩之後，過往的管理方式就已經不合時宜了。

　　現在他手下的成分很複雜，有來自異大陸的巫師和武士，有鐵群島的鐵民，有本地的潰軍，甚至還有兩個蘭尼斯特家的逃兵。當然，最多的，還是本地逃難的民眾。

　　蘭尼斯特家的軍隊既然圍住了奔流城，那自然是要在周圍大加擄掠的。兵法上說，食敵一.......額，這是中國古代的兵法，維斯特洛大陸上雖然沒有這樣的吧傾述，但用兵的規則都是近似的。

　　蘭尼斯特家族的軍隊在本地的劫掠一來可以打擊河間諸侯，逼迫他們倒向蘭尼斯特家族，另一方面則能省很多的事情。要是從蘭尼斯特家的老巢運糧食過來，那可要動員無數的民夫，路途上要無數的損耗，更別說現在還有一夥強盜佔據了赫倫堡，正四處出擊，把本來混亂的局勢攪得更亂了。

　　現在，這夥強盜的大頭目顧璐就在召開會議。

　　是的，開會，這是顧璐從小就深惡痛絕的事情。從小學開始，中學，大學，到後來工作了，都有無數的會議要開。那個時候，他都是吃瓜群眾，每次在下面聽得昏昏欲睡。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在上面開會，下面的家夥們都是昏昏欲睡。他冷哼了一聲，決定加把猛料。

　　“加隆，由中士提升為上士，百人將。你部現有三十九人，補充十一人。”

　　眯眯眼的壯漢精神一振，喜上眉梢，高興得嘴角都裂開了。

　　其他的人也都精神了起來，他們通過不斷的劫掠，已經積累了大量的財富，現在正在饑渴地想要將手中的東西變得更多。無論是兵力，還是女人仆人，還是錢財糧食，兵器盔甲，都是越多越好。

　　現在是戰爭時期，顧璐就給手下弄了一套很符合這他現在狀況的制度出來。除了他自己直接統領的六十多人以外，剩下的人分為三個百戶。每個百戶除了有幾十個作戰人員之外，還有著相當數量的百姓提供後勤。

　　老實說，這是一種很粗糙，很落後的制度，基本上就是金國初年猛克謀安的翻版。這種制度跟北魏的府兵制度，蒙古和明朝早期的千戶百戶制度等沒什麽太多的區別。在一個勢力朝氣蓬勃的上升階段，這個制度能爆發出很強的力量。等到這個事端過去，就會變成很一種爛泥一樣的玩意。

　　但是，世界上又有哪個制度左後不會變成爛泥一樣的玩意呢?

　　制度都是好的，最起碼制定之初想法是好的，但是卻擋不住人心的墮落。當所有的執行者都變成爛泥一樣的東西之後，再好的制度都擋不住。

　　三個百戶，剛好對應顧璐手下的三個派別。異大陸的武士們，鐵民，本土遊兵雜勇，三個勢力彼此合作，又互相爭鬥，顧璐則是壓在他們的頭上，將他們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大戶開完之後，就開始了繼續猛烈的擴張。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面，顧璐帶著三百多名戰兵和輔兵，接連擊破了蘭尼斯特家的兩個運糧隊和本地的一座堡壘，將猛虎旗的威名在整個河間地上傳播。

　　飄揚著金色獅子旗的營地裡面，頭髮胡子都白了的泰溫.蘭尼斯特威嚴地坐在上首，大聲罵道:“廢物，不過是一些亂民而已！我本以為你除了虐待農夫之外， 還能有一些別的用處的！”

　　被罵的那名爵士面色如土，低下頭去，不敢說任何反駁的話語。

　　泰溫罵了幾句，道:“克裡岡，我給你兩千士兵，你帶著那些雇傭兵去把赫倫堡給我奪下來。記住，那個亂民的頭子諾曼，我只要死的。”

　　格雷果.克裡岡，外號“魔山”，身高八尺，雄武過人，是泰溫.蘭尼斯特手下最為凶殘和強大的騎士。接到命令之後，他立馬點起了兵馬，帶著血戲班的雇傭兵直奔赫倫堡而去。

　　營地中，黑黑瘦瘦的艾莉亞.史塔克小聲地對同伴道:“血戲班的那些人又出去了。”

　　同伴是個胖乎乎的男孩，他眨了眨眼睛，道:“肉派上應該多放奶酪，再撒一點胡椒，這樣味道才好。”

　　“熱派，你就是一個大傻瓜！”艾莉亞生氣地道:“除了吃的，你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胖乎乎的熱派委屈地道:“可是我很餓，想要吃東西啊！”

　　“哼，我看你還是不要打廚房的注意，你難道不知道前天才有個爵士被絞死了，就因為他偷了泰溫的一條火腿。”

　　艾莉亞嚇唬了熱派一番，轉過頭對另一個男孩子道:“詹德利，我們要找機會逃出去，這裡太危險了。”

　　詹德利是個很強壯的男孩，他是前國王勞勃.拜拉席恩的私生子，因緣際會跟艾莉亞.史塔克混在了一起。雖然被抓到了蘭尼斯特家族軍隊的營地中，詹德利依舊很是沉穩，面上沒有多少驚慌的意味。

　　他慢慢地擦拭著戰馬，點點頭，道:“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