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跟隨提裡昂進入赫倫堡的，不是野蠻人的首領，就是各家的騎士爵士。也就是說，這些人的武藝勇氣都是不缺乏的。在晚飯後，就有人跳了出來，昂首道:“聽說你擊殺了格雷果.克裡岡，但是在我眼裡，魔山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家夥。你敢跟我比武嗎?”

　　顧璐側目，提裡昂.蘭尼斯特聳了聳肩，道:“別看我，他是我父親麾下的騎士。你知道的，騎士們都是這樣的，腦子裡面全是肌肉。”

　　“我喜歡強大的戰士，”顧璐站了起來，隨手拔出了長劍，“你既然想要戰鬥，那我就給你戰鬥。”

　　騎士冷笑，雙手握緊寶劍，猛地衝了上來。寶劍直衝著顧璐的脖子而去，他輕輕地揮劍格擋，反手下壓，長劍劃了一個圓圈，帶動騎士腳步踉蹌著身形晃動，然後一個轉身，長劍橫斬，一道紅線就出現在了騎士的脖子上。

　　顧璐提著長劍回到了座位上，對驚訝的提裡昂道:“他想要戰鬥，我已經給了他戰鬥。”

　　騎士扔掉了手中的寶劍，用雙手捂住喉嚨，發出“荷荷”的聲音。他的眼睛突出，表情中充滿了恐懼和震驚的神色。再然後，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乾淨了，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他死了。

　　提裡昂對這個結果毫不驚訝，在看到顧璐強壯的身體和矯健的動作之後，他就知道這是一個比他老哥詹姆更強大的武士。而那個騎士，連詹姆的一半都比不上，被人家殺死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其他的騎士們表情很是難看，那些野蠻人也是一樣。對於比自己更強的人，他們總是會不服氣，但是對於已經強的不像是人類的家夥，這些人連挑戰的欲望都沒有了。那樣超卓的技巧也就罷了，那樣快如閃電的速度，難道是人類所能做到的嗎?

　　提裡昂面色平靜地看著死掉的騎士被人拖了出去，道:“諾曼大人，你是這樣強大的戰士，我想有你的幫忙，我們很快就能拿下奔流城。”

　　顧璐笑了笑，道:“不急，你現在這裡住兩天，然後回去跟泰溫大人商量商量。”

　　晚上，提裡昂住在冰冷的房間裡面，凍得直打哆嗦。雖然赫倫堡的人給他安提供了被子，但是這裡濕冷的空氣就依然不能被擋住。就在小惡魔開始懷念君臨溫暖的壁爐和漂亮的姑娘的時候，房門輕輕地響了起來。

　　“叩叩叩，”門外有人問道:“提裡昂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這個稱呼倒是新鮮，小惡魔從床上跳了起來，拉開房門，抱怨道:“諾曼大人，你們這裡真是太冷了，怎麽也不生個壁爐?”

　　顧璐穿著短袖，毫不顧忌寒冷。他沒穿了那件標志性的鋼甲，只是在腰間掛了柄長劍。

　　提裡昂羨慕地看著顧璐，道:“你們這些家夥，就一點都不怕冷的啊。”

　　顧璐笑了笑，道:“不是不怕冷，而是習慣了。”

　　“哦，那您大晚上的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白天人太多，有些話不好說，現在沒人，我們可以說的直接些。”顧璐隨意地在椅子上坐下，道:“我們的泰溫大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真的要我去幫他打仗?”

　　“唔，我也是一個蘭尼斯特，你會相信我說的話?”

　　“哈哈，你當然是一個蘭尼斯特，但是我聽說你可不怎麽受你父親的喜歡。”

　　提裡昂沉默了一會，道:“是的，我的父親一直不喜歡我，還有我的姐姐，但是我愛我的哥哥，

也愛我的那幾個侄子侄女。”　　“包括喬弗裡?”

　　“......你什麽都知道?也對，你在君臨城待過一段時間，”提裡昂笑了起來，道:“喬弗裡是不太喜歡我，我也不太喜歡他，但是彌塞拉，哦，我可愛的侄女，我愛她超過我的生命。”

　　“隨便吧，我對你們蘭尼斯特家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在這個亂世中，無論是貧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是朝不保夕。我這麽跟你說吧，我是不會離開赫倫堡的，至少現在不會離開，你父親想借刀殺人，想過河拆橋，我也不是那麽笨的人。”

　　“那就沒得談了?”提裡昂道:“我父親是不會同意你們佔領赫倫堡的。”

　　“所以說，這是個亂世嘛。”顧璐不以為然地道:“亂世就有亂世的規矩，現在你們蘭尼斯特還沒到危險的時候，等局面變化了，泰溫大人說不定就會同意我說的了。”

　　“局面變化?”提裡昂懷疑地道:“莫非是你知道了什麽情況?”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說我能看到一些未來的情況，不知道你信不信?”

　　“額.....”

　　顧璐自顧自的道:“當初我跟凱瑟琳.徒利說，艾德.史塔克南下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活者回到北方，但是她不相信，後來嘛，你的那位大侄子喬弗裡親自下令砍了艾德的腦袋。”

　　提裡昂:“那真是個悲劇。”

　　“悲劇?”顧璐大笑起來，“你們覺得是悲劇，但是我可不這麽覺得。要是勞勃和艾德都沒死，我可不敢現在就起兵佔據赫倫堡。”

　　“.......你?”

　　顧璐毫無顧忌地道:“我有我自己的野心，想要我臣服，那要有本事才行。光有本事還不行，還要能容得下我。泰溫大人的權謀和手段我是佩服的，但是他心胸可容不下我這樣的人。”

　　提裡昂心道:你也知道。

　　“所以，我們還是等情況變化之後在討論這個問題好了。”

　　“好吧。”

　　提裡昂在赫倫堡裡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立刻返回了泰溫軍中。一進軍營，就感覺到了一陣緊張的氛圍。提裡昂直入中軍大帳，見到了面色陰沉似水的泰溫.蘭尼斯特。

　　“父親大人，您這是怎麽了?”提裡昂坐到了椅子上，給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問道:“難道是徒利家又給我們添麻煩了?”

　　泰溫木著臉，道:“不是徒利，是史塔克。”

　　“史塔克?”提裡昂愣了一下，問道:“那詹姆怎麽樣了?”

　　“羅柏.史塔克雖然年輕，但是用兵打仗更勝一些老將。他使用了一些計策，突襲了奔流城下的我軍。你哥哥被俘了，因為我們的國王殺了艾德.史塔克，他差點就被羅柏.史塔克砍了腦袋。好在我們手上還有幾個史塔克，這才保住了詹姆的性命。”

　　“我們要立刻和談！”提裡昂跳了起來，道:“無論如何，先要把詹姆贖回來！”

　　“贖回來，當然，詹姆是我唯一的繼承人，我無論如何都要就他回來。”泰溫.蘭尼斯特忽然轉換了話題，問道:“你去過赫倫堡了?那個諾曼怎麽說?態度怎麽樣?他們的兵力怎麽樣?”

　　“您問的可真多，叫我先回答哪一個?”

　　提裡昂道:“諾曼是一個很強大的戰士，我所知道的最強大的戰士。”

　　“比詹姆更強?”

　　“雖然我愛我的哥哥詹姆，但是說實話，諾曼比詹姆更強。我從沒見過那麽強大的戰士，就算是傳說中的龍騎士也未必更厲害。”

　　“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人。”泰溫。蘭尼斯特的眼珠子動也不動，道:“現在我們最大的問題是羅柏.史塔克！本以為艾德大人死了，北方王國就無足畏懼，哪知道羅柏.史塔克居然不比艾德.史塔克差。”

　　“諾曼很有野心，也很聰明，他知道我們想要幹什麽。他說了，不會離開赫倫堡，至少是現在不會。”

　　泰溫.蘭尼斯特:“他是這麽說的?”

　　“他是這麽說的。”

　　“哼，又一個妄人。”

　　提裡昂試探著問道:“那麽，我們派兵去討伐他?”

　　泰溫.蘭尼斯特瞪了他一眼，道:“給他，他要的都給他，我們要集中兵力對付史塔克的北方軍隊！”

　　沒過幾天，提裡昂又打著白旗進了赫倫堡。顧璐正在城堡裡面的一處空地上練劍，小惡魔被帶到場地邊緣等待。

　　顧璐在劍術升到LV5之後，領悟了“引進落空”的劍理。或者說，在領悟了“引進落空”的劍理之後，才將劍術升到了LV5的水平。

　　現在，他所練的劍術乃是自創，都是在戰爭中千錘百煉而來。一招一式之間，殺氣彌漫，殺意盎然，長劍揮舞之間，就像是在跟看不見的敵人廝殺。

　　提裡昂雖然不精通劍術和廝殺的方法，但是見過的高明武士也不少，只是看了一會，就覺得哥哥詹姆是真的打不過人家。

　　顧璐將劍術演練了一遍又一遍，自覺對劍術又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剛猛凌厲無盡，陰柔纏綿不絕，劍術的道理，跟拳法，刀法都有共同之處。此消彼長，陰陽變化，相克又相生，相生又相克。

　　他體悟到這一層，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明白。

　　“諾曼大人，我又來了。”提裡昂道:“早知道要這麽快回來，我就應該多帶些吃穿用度來，在這裡多住幾天。”

　　“哈哈，你已經知道了?”

　　“你是說我哥哥詹姆的事情嗎?”提裡昂道:“是的，我知道了。我父親泰溫.蘭尼斯特大人決定答應你的要求，讓國王封你為男爵。”

　　“我似乎記得當初提的條件是伯爵吧?”

　　“唉，諾曼大人，您就饒了我吧。封您做男爵就已經是很難的事情了，要是封您做伯爵，那其他的大貴族們都要反對的。”

　　顧璐的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道:“那好吧，我們先這麽定。至於事情到底會怎麽樣，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