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驚訝?”
輕羽公主很疑惑衛風的態度。
她很聰明,一直隱瞞著自己的公主身份,不敢泄露半句。
她明白,被奴隸商人知道的後果,必定是殺了她。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縱使她承諾再大的好處,楚國最後也肯定不會放過這些膽敢把公主抓為奴隸的人。
至於被人買了去。
她也想得很透徹,風險同樣極大。
人心難測。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被人買走之後,若對方有什麽不軌的念頭,便殺了買主,想辦法偷偷溜走。若暫時沒有什麽不軌的念頭,就找個更好的機會溜走。
眼下,衛風非要逼她在契約卷軸和換一個之間做選擇,她隻得把這個大秘密說了出來。
相較而言,她覺得還是賭一把衛風的人品比較好。
畢竟,從頭到尾,衛風雖然在逼她,卻並不算過分。
在她看來,衛風聽到這個大秘密,應該先是狂喜。而後,再糾結是該把她這位楚國皇帝的掌上明珠當成最珍貴的收藏品,還是該帶她去楚國,冒著被殺人滅口的風險搏一把富貴。
她怎麽也沒想到,衛風卻是一臉晦氣。
這不合常理。
“我應該驚訝嗎?”
衛風反問了一句。
輕羽公主提醒道:“若是把我帶去楚國,我可以保你封侯。權勢、地位、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最後再問一句,簽還是不簽?”
衛風站了起來。
“我簽!”輕羽公主的臉色有些不善。
她以為,衛風是想先用契約卷軸控制她,然後再帶她去楚國。
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到了楚國,天大的好處沒撈到,反換來殺身之禍。
她咬破手指,一滴鮮血滴在了契約卷軸上面。
那契約卷軸,驟然爆發出一道亮光。
鮮血消失不見。
衛風將卷軸收了起來,吩咐道:“鋪子櫃台裡有銅錢,裝不下了就拿去換成銀子。先去買點菜,不會就慢慢學,一日三餐暫時從酒樓裡買過來。午時開鋪子賣玉靈米,到時候我會過去。平常的話,洗洗衣服、打掃打掃衛生,其余你自己安排。”
輕羽公主目瞪口呆的看著衛風。
“不是啟程前往楚國嗎?”
“誰跟你說要去楚國的?”衛風皺眉。
輕羽公主面露不悅,她直截了當道:“契約卷軸都簽了,你現在總不會擔心把我送去楚國之後,不但拿不到我承諾的酬勞,反倒惹來殺身之禍吧?那你還等什麽?”
“你想多了,我最後告訴你一句,我沒興趣送你去楚國。老老實實做事,一年後去留自便,就這樣。”
衛風隻得再解釋一遍。
沒辦法,這位公主殿下太自以為是了,覺得送她去楚國的酬勞大破天。
衛風隻想說,大個幾把毛線。
有商城在手,隻要能保住小命,那點酬勞屁都算不上。
不管皇后為了一枚化種丹,不惜動用隱藏的勢力屠滅一個家族的傳言是不是真的,起碼可以說明,就算是皇族,也把化種丹視作珍寶。
可化種丹……他兩天吃了十五枚。
實在沒效果了,這才沒吃。
就算他眼下實力不足,搞事情不敢搞太大。十五枚化種丹,也不過是他三天賺到的熱度而已。
“你不相信我是楚國公主?”輕羽公主仍舊陷在衛風隻要帶她去楚國,
就能得到天大酬勞的誤區當中。 衛風能夠理解,卻沒辦法解釋,也懶得解釋。
“別再跟我提送你回楚國,好好做事,做得好有獎勵。你也可以選擇不按我剛才說的做,同樣也有懲罰。”
“我是楚國公主,也是楚國第一天才,你叫我做些洗衣做飯的事情?”
輕羽公主頭疼無比。
怎麽就遇到一個腦袋不開化的家夥?
還做得好有獎勵。
賞二錢銀子,還是半個豬頭?
知不知道本公主怎麽賞人的?
你一個小商人,就算放飛想象力都想象不出。
“我說了,你可以試試不做。你要覺得人分三六九等,楚國公主比別人尊貴,洗衣做飯這種事不配讓你做的話,就同樣也得接受女奴低人一等。沒讓你吃糠喝稀,你就應該跪在地上感謝我的大恩大德。”
“另外,給你改個名字,以後就叫夏天了。不對,還是叫春天吧!再來一個可以叫夏天,然後秋天、冬天。一年之後,你要是想走,那就夏天上位成春天……估計也不會走。做我女奴,以後比當公主強多了。”
衛風懶得再說,轉身回房。
來的路上還老老實實的,這一把身份亮出來,就搞得好像自己高貴、驕傲了許多一樣。
居然還沉迷於以前的身份,一點覺悟都沒有。
看著衛風遠去的背影,改名成春天的輕羽公主,想要一頭撞死在堂屋裡。
跟衛風聊天,讓她有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
實際上,衛風跟她聊天同樣也是如此。
歸根結底,還是互相都認為對方正處在貧窮限制了想象力的境地,沒共同語言。
不過衛風是主人。
聊不下去,我就不跟你聊,有種就別聽話。
讓你嘗嘗竹筍炒肉的味道。
回到房間,衛風在床上盤膝坐下。
各種一品靈丹拿出來服下,很快便進入到入定狀態。
那長到一公分的綠芽,再度開始成長起來。
等到中午,他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綠芽,已經長到了一公分半的長度。
打開房門,就見春天坐在門口,正在發呆。
身旁,放著一個木質的飯盒。
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一片落葉都沒有。
“不錯嘛,還以為要教訓你幾頓,你才會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衛風嘖嘖道。
春天站了起來,腦中幻想著抓起飯盒,砸在他腦袋上的情形。
臉上,則露出一抹恭敬的笑容:“主人,我沒煮過飯,還需要時間學,飯菜都是從附近的天雨樓買來的。”
“不錯不錯,獎賞幫你累積起來,繼續保持,過段時間給你。”
衛風讚許的點了點頭。
身為自己的女奴,沒點實力自然不行。
春天被毀了生命樹,給她一枚能夠修複生命樹的靈丹就行。若是太貴,那就給化種丹,讓她從頭開始。
隻不過才一上午,就獎賞化種丹,甚至是能夠修複生命樹的靈丹,那也太大方了一點。
他的熱度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是厚著臉皮搞事情賺來的。
“謝謝主人!”
春天的俏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腦海中,則再度幻想著拿起飯盒砸在這人頭上的衝動。
獎賞,還累積起來?
一年之後,二錢銀子、半個豬頭,能累積成二兩銀子、一頭豬嗎?
她是個聰明人,在衛風沒有不軌之心下,覺得還是老老實實做個聽話的女奴比較好。一年之後,就算衛風不守承諾,肯定也已經放松警惕,應該能夠找到偷回契約卷軸的機會。
衛風才不管她心裡怎麽想,吃完午飯,當即大手一揮,帶著春天從後門進到鋪子。
沒急著開門,他先打開商城,開始購買玉靈米。
十點熱度扣除,買了十袋玉靈米之後,衛風也沒瞞著春天,將其一袋袋取出來。
春天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儲物戒嗎?
這可是稀罕物,勳貴們才有。而且,儲物戒是靈器,隻有修行者才能使用。
想不到,眼前這個小商人居然也有儲物戒,還是個修行者。
還有那個前二左三後一右二,她買菜回來, 直接從後院的側門進去。也不知道是什麽障眼法,明明近在咫尺,可怎麽走都走不到廚房。
還是靈機一動,先按著前二左三後一右二走了一遍,這才恢復正常。
很神奇的障眼法,她在楚國聽都沒聽說過。
這家夥,還是有點東西的,難怪舍得拿一個價值不菲的契約卷軸來控制自己。
“行了,後面的事情交給你。”
衛風將靈米放好之後,吩咐道:“晚點寫塊木牌出去,玉靈米出售,四百文錢一斤,每人不得超過一斤,今天限售十袋。禁止喧嘩,否則取消購買資格。”
緊接著,他又從儲物戒裡取出筆墨,把昨天的那塊木牌上的字給刪掉,改成‘老板在這裡’,再加個箭頭。
旋即,搬來椅子,放在箭頭所指的位置。
在椅子上盤膝坐下,很快就進入到入定狀態。
春天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主人,貌似腦袋有問題啊!
這樣似乎更好,自己更有機會獲得自由。
她卻不知,衛風也是無奈。
若是自己不露面,那前來購買玉靈米的街坊鄰居們,關注點更容易放在低價玉靈米與鐵千尺的價格戰上面。
甚至於,還有些色狼的關注點,在春天這個漂亮的女奴上面。
商城的熱度,需要別人當天把他當做最大的關注點才行。
他得讓所有街坊鄰居知道,這是他衛風賣的低價玉靈米,是他衛風在與鐵千尺打價格戰,是他衛風的漂亮女奴。
反正得把自己放在風頭浪尖,成為輿論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