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了解情況後,立馬戴起口罩,接著便隨男子進入302室,打算看一下嬰兒的具體狀況。
這時,站在門外不遠處的汪夢菲,見秦州一直關注著302室,於是笑了一下的對他說道,“秦醫生,我們醫院的護士團隊,也是非常專業的。比如這位護士,她姓方,在我們醫院工作有六年時間了。”
汪夢菲說著便領秦州,朝302室走去。想讓他看一下她們團隊的專業性。
秦州可沒心情聽汪夢菲介紹。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方護士手中抱著的嬰兒上。
嬰兒才剛剛出生不久,肉嘟嘟的臉蛋很是可愛,他的兩隻白嫩小手,輕輕抓著方護士的袖子,讓人感覺到生命的鮮活。
秦州和汪夢菲先後走進母嬰室。兩人的出現,也引起了護士方詩蕾與周浩、沈雪綺夫妻倆的注意。
這時,汪夢菲對方詩蕾微笑了一下,示意她別管其他,先照顧嬰兒。
方詩蕾見狀後,點了點頭,接著對嬰兒父母問道。“你們有給他喂什麽東西吃嗎?”
“一個小時前喂了點奶,護士小姐,我家寶寶他不要緊吧?”嬰兒的父親周浩,很是關心的回答說道。
方詩蕾很有這方面的護理經驗,於是她立馬將嬰兒豎著抱起,並且同時給夫妻兩人建議道,“喂奶後要多給寶寶拍嗝,每次喂的量少一點。另外,在寶寶進食後半小時內,不要馬上讓他躺下,要幫助他保持身體豎直,這樣可以幫助他消化,不會造成胃食管反流。”
話說完後,站在她跟前的周浩,以及躺在床上修養的沈雪綺,心中恍然的點頭表示知道了。在剛才喂完奶後,兩人好像是讓寶寶直接躺著了。估計就是因為這樣,導致孩子連續吐了兩次。都怪自己沒有經驗。
“好的,護士小姐,我們以後知道了,謝謝!”周浩夫妻感謝的說道。
方詩蕾動作輕柔的將嬰兒,還給母親沈雪綺,然後她摘下口罩,禮貌微笑了一下道,“不客氣,有什麽事,到時候再按鈴找我好了。”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汪夢菲,都以為孩子是胃食管逆流,導致的反覆嘔吐。
所以處理完寶寶嘔吐的事後,助理汪夢菲熱情的跟秦州說道,“秦醫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方詩蕾,方護士。”
“方護士,這位是中海醫院來我院考察的秦醫生。”汪夢菲給雙方做了一下簡單介紹。她本以為自己說完話後,秦州會和方詩蕾握手,並寒暄兩句,誇她剛才處理得當。
但可是秦州,卻完全出乎她所料的,直接把方詩蕾晾在一邊,轉而邁出雙腿,獨自朝沈雪綺母子走去。
秦州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的舉動,使得在場的汪夢菲、方詩蕾等人,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只能一個個睜大眼睛的看著秦州,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醫生?”懷抱著孩子的沈雪綺,聲音柔弱的問道。還好秦州身上穿著白大褂,不然沈雪綺和周浩,都要誤會他是什麽怪人了。
站在病床前的秦州,可不管別人會怎麽想自己,畢竟救人重要。只見他表情認真的看著沈雪綺懷裡嬰兒,然後忽然發現到什麽的,轉頭對方詩蕾問道,“方護士,你不覺得這名男嬰的反應,有點遲鈍嗎?”
“反應有點遲鈍?”秦州話剛問完,站在身後的方詩蕾護士,表情帶著疑惑的上前一步。秦州所說的情況,她先前沒注意到,所以也沒這方面的關注。
秦州可沒工夫多解釋些什麽,
僅見他立馬使用母嬰室內的無水洗手液,清洗手上細菌。然後當著眾人的面,用右手手指,輕輕碰觸到嬰兒臉頰,測試他的神經反應。 秦州一連在男嬰臉上,輕觸了不下四次。但可使嬰兒對每一次的觸碰,都仿若未覺,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就非常的讓人奇怪了。
“醫生,我家寶寶他的反應,算是遲鈍的嗎?”站在旁邊的周浩,在秦州的測試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他沒有太多醫學知識,所以也不太清楚現在狀況。但可是站在床邊的護士方詩蕾,此時卻頓時,嘴巴微微張開的看向秦州以及嬰兒。因為她也總算察覺到了秦州所說的反應異常!
秦州,低頭看著男嬰,然後表情嚴肅的回答說道,“算。一般在正常情況下,嬰兒的驚嚇反射,巴賓斯基反射,這些屬於原始性反射,都應該是相當靈敏的。如果嬰兒的原始反射消失,那很可能是中樞神經病變,或者某種疾病引起的遲鈍症狀…”
中樞神經系統,由腦和脊髓的組成,是人體神經系統的最主體部分。它接受全身各處的傳入信息,經它整合加工後成為協調的運動性傳出,或者儲存在中樞神經系統內成為學習、記憶、思維活動的神經基礎。如果這裡出現問題,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秦州話音剛落,站在他身邊的周浩,以及坐在床頭的沈雪綺,臉上表情頓時受到驚嚇的不知所措起來!
“醫生,這,這,那這該怎麽辦啊?”周浩立馬伸手抓住秦州胳膊,孩子這才出生三天不到,他可不想兒子今後,有什麽身體上缺陷。
助理汪夢菲,此時不由得看了一眼秦州。原本她對秦州的第一印象,隻以為是個剛從醫學院畢業出來,目前缺少經驗,只能靠著家裡老爸關系的醫二代,富二代。但通過秦州剛才表現,汪夢菲徹底刷新了對他的認識。
同時,她也總算觀察到了嬰兒的神經反射問題。的確如秦州所說的那樣,原始性反射消失。
同時,汪夢菲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麽剛才秦州會有那些“反常表現”。原來他觀察到了,兩人所沒能觀察到的細節!而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的觀察能力,這可不是每個醫生都能具備的。
“方護士,麻煩把你們醫院的兒科醫生叫過來吧。”秦州,不是玉蘭婦科醫院的醫生,所以他也不會喧賓奪主的擅自給家屬治療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