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走廊。
梁長勇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疑惑,但是更多反而是痛苦……
此時的他左腿被綁著厚厚的石膏,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是因為用力過猛而導致的肌肉抽搐,整個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根本動不了。
全身上下基本上沒一塊好地方了,其實身上的外傷還算好的,最糟糕的其實還是梁長勇的精神狀態。
在被黃河暴打之後,梁長勇就被韓冉冉、王志凱和周良三個人攙扶著送往醫院了,當時梁長勇已經虛弱的不成樣子了,就在他還在糾結自己的處境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瞥到了一旁路過的路人手裡抱著的箱子。
下一秒,KP的聲音便突然在他的腦海中出現,笑嘻嘻的說道:“哦呦,梁長勇先生,由於您直視了某種【不可名狀】的事物,所以您將要被扣除3點【san值】哦。”
還沒等梁長勇有所反應,他便感覺到自己仿佛被置身於深海一般,窒息的感覺令他十分抓狂,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會被悶死,於是他的雙手便開始瘋狂的揮舞了起來,也拚命地開始大聲呼救,可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口中出來的居然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語言,音節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魔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就這樣,在這種刺激下,梁長勇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是深夜了,他一個人靜靜的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面。
直到現在,梁長勇也沒有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對他來說,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匪夷所思,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這場噩夢之中,對,就是噩夢,他十分的希望這場噩夢能快點結束……
他永遠也忘不了他看到的東西……
在他陷入窒息前的一瞬間,他透過箱子的縫隙看到了一個令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東西,那是一個手,一個不屬於人類的深紫色手臂,手上密密麻麻的長滿了眼睛,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就連梁長勇都不知道,為什麽就那麽一瞬間,自己能看的這麽清楚。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他知道,自己必須離開這裡,這個地方太詭異了。
他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下了床,左腿剛剛接觸地面的那一刻,鑽心的疼痛令他差點叫出聲來,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咬著牙,他一步一步的扶著牆向出口走去。
這個牆……似乎有些粘膩,不過也無所謂了。
梁長勇就這麽一步一步的向出口挪過去,可他沒有看到,他身上的皮膚已經開始腐爛了,所謂的黏膩感,其實就是他的血肉粘在了牆壁上,他現在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漸漸地,他再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終於,要離開了嗎?”
他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之後,便癱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灘爛肉,值夜班的護士冷冷的看著他的屍體,默默的走上前去將他的血肉捧了起來,貪婪地吸吮著……
…………
時間回到現在。
一個人的死亡,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問題,估計大多數人的回答都應該是壞事,畢竟,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可是,如果這個問題放在空間當中,答案可能就不太一定了。
至少,對目前的紀塵來說,這算是一個好消息,梁長勇的死亡證明了任務的規則是絕對不容許違反的,畢竟KP在任務一開始就說了,所有人都必須住在這個酒店內。
在昨天韓冉冉告訴紀塵這個消息的時候,紀塵就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卻沒有點破,不是他太過於冷血,想用別人的命替他鋪路,而是他知道,梁長勇根本就救不了,先不說隔牆有耳的問題,單是那個黃河都不可能讓他進酒店。
在大多數參加這次任務的人來看,梁長勇的死活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但是……有的人卻並不這麽想。
韓冉冉在聽到梁長勇死亡的消息後,大為震驚,她想起來昨天紀塵詢問過她梁長勇的位置,再結合今天早上梁長勇的死,她很容易就聯想到是紀塵殺害了梁長勇,雖然不知道紀塵為什麽要殺他,但是這還用證據嗎?
不得不說,人突然處於陌生的環境之中,如果不夠冷靜的話,是會喪失一定的思考能力的,韓冉冉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不過她可能更嚴重一些罷了。
…………
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每個人便各懷心事。
紀塵此時正一個人在酒店大廳看著雜志,看了一會之後,便對旁邊一個服務生小哥說道:“哎,哥們,一會能幫我收拾一下房間嗎?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好的,先生,沒問題。”那名服務生恭敬地說道。
吩咐完那個服務生之後,紀塵便掏出手機,給蘇意涵打了個電話……
“喂,小蘇,起床了!”紀塵突然大聲地對著手機喊道,那聲音可以說是極具穿透力啊。
“你幹嘛?”蘇意涵微微怒道:“你要死啊?這麽大聲?”
紀塵笑著說道:“嘿嘿,這不是怕你賴床嗎,你一會沒事吧,來我這裡,我跟你說點事情。”
“哦。”
說完,蘇意涵便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起身準備出門去找紀塵。
剛剛推開門,便看見韓冉冉在外面,她剛想和韓冉冉打個招呼,卻見她好似見鬼了一般,急忙跑走了,似乎蘇意涵是什麽可怖的妖魔鬼怪一般。
看著韓冉冉這怪異的舉動,蘇意涵也是一臉的黑人問號,就在她還沒搞懂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紀塵正好上樓了,蘇意涵也是把剛才這件事和紀塵說了說,紀塵聽完,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先來我這屋吧,我和你說說。”
說完,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蘇意涵也時趕緊跟了上去。
進屋之後,紀塵無奈的說道:“看來梁長勇的死給她的刺激很大啊,估計她是把我當成殺人犯了……”
緊接著,紀塵便給蘇意涵解釋了一遍,不過她剛聽完,便有些坐不住了,非要去把韓冉冉拉過來解釋清楚。
不過紀塵卻是阻止了她。
“你現在把她拉過來有用嗎?沒用啊,她是不會聽的,我只希望她不要被那個黃河給坑死啊。”
咚咚咚!
就在紀塵和蘇意涵談話的時候,紀塵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聽懂這個敲門聲,紀塵突然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進來吧。”
門被打開了,門外站著的是之前樓下的那個略顯清秀的服務生,他見到房間裡面的一男一女,有些窘迫的說道:“不好意思,我稍後再來打掃吧。”說著,便要關上門離開。
“哎,等等。”紀塵及時揮手叫住了他,略帶戲謔的說道:“別急著走啊,走之前,先把東西交出來吧,藏哪了你?”
聽到這話,那個服務生支支吾吾的說道:“您,您說什麽呢,什麽東西啊?”
“嘖!”
紀塵撇了撇嘴,說道:“別裝了,老哥,你早就露餡了好吧。”
聽到紀塵這麽說,那個服務生一反常態的把門帶上,順便反鎖了,臉上之前的窘迫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陰沉的表情,目光深邃而陰冷的盯著紀塵說道:“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我覺得我的偽裝技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啊。”
這個“服務生”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了匕首,很明顯,這個人就是那個神秘的“X”先生。
“其實吧,你的偽裝技術的確很厲害,至少我是看不穿的,但是吧……你貌似偽裝錯人了,你偽裝的這個人應該已經掛掉了。”紀塵淡淡的說道:“其實吧,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到底在哪裡?
梁長勇因為違反規則被空間強行懲罰了,這很正常,可是他是因為受傷而被送到了醫院,所以沒能進到這間酒店,可是我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你啊。
別說我了,我敢說,隻要你出現在這個酒店裡,那個膨脹的什麽都不放在眼裡的黃河肯定第一個要弄死你,可是一晚上他都沒鬧出什麽大動靜,隻能說明他沒有看到你,不然,昨天晚上可就熱鬧了。
既然誰都沒有看到你,而KP那裡又沒有說出你的死訊,隻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你昨晚就在這間酒店!
巧的是,我的房間因為一些問題,不是很適合住了,我就讓小蘇去問了一下有沒有空房,得到的答案是沒有,那麽,這就證明空間早就給我們安排好了,一人一間房,不多不少。
這就很有意思了,這時候我有了一個很神奇的想法,既然住戶裡沒有你,那麽……服務人員呢?
幸運的是,這家酒店的服務人員都有員工照片,我想你也看得到,不過……你卻忽略了一個問題,你偽裝的這個人是個近視眼。
為什麽這麽說呢,昨天小韓在教堂附近發現了一個壞掉的眼鏡,樣子還很特別的那種,我出於好奇就上網查了一下那個眼鏡的專賣店,巧的是,這家酒店的服務生在底下留言了,同時還附帶了他的照片……”
說著,紀塵便把手機拿出來遞向了“X”。
“X”看著照片上的人,臉色變得有些黑,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又怎麽樣,你就算發現了我,你留的住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有道具……”
聽到他這句話,紀塵笑了,笑的很浮誇的那種。
“哈哈哈哈……”
看到紀塵這個樣子,一旁的蘇意涵忍不住說道:“你笑什麽呀,咱們現在很危險啊,她可是有槍的。”
笑了一會之後,紀塵突然臉色嚴肅地說道:“誰說我要留你了,我是想跟你合作!”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X”臉色鐵青的說道:“你在玩我嗎?咱們的關系……”
“哎!”紀塵出言打斷了“X”的話:“誰說……關系不好就不能結盟了,這是任務,不是過家家,不是看誰和誰關系好就能行的,這是要活下去的啊!已經有一個人死了,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所以……我需要你的那個筆記本上的情報!”
聽到紀塵這麽說,“X”也是陷入了沉思,一旁的蘇意涵皺著眉頭悄聲問道:“你跟他合作靠譜嗎?你這是與虎謀皮啊。”
“呦!還會用成語啦,放心吧,沒事的。”頓了頓,紀塵又說道:“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呢嗎?你這麽能打,實在不行你就揍他啊!”
蘇意涵鬱悶的看著紀塵,合著他把自己叫過來就是為了當個打手啊……
“X”沉思良久,許久之後,他開口說道:“提議不錯,不過……”
他故意拖了一個很長的長音:“不過……我為什麽要與你合作啊,你也說了,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
說完,他就準備轉身離去。
“這次我是奈何不了你,不過你也別想著和我合作,除非你有足夠的條件來和我交換……”
紀塵看著“X”即將離開的身影,淡淡的說道:“啊,那如果是用你的真實身份來進行交換呢?
我相信,應該有挺多人都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說的沒錯吧,逃犯先生……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福田孝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