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夜空,繁星點點,美輪美奐,讓人有種心馳神往的感覺。星空與大海之間的中空地帶,一頭古神翼龍迎著海風努力地向著地面極光亮的家飛去。
古神翼龍鞍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男的面朝前方,坐在鞍子的後座上;女的面朝後方,坐在鞍子的前座上。二人這種坐姿,坐向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腦補歪歪。
潮濕的海風帶著寒氣拂過雲容的發絲,拍打在文起的臉頰。沒有洗發水的香味,沒有化妝品的撩人,有的只是最純粹的處子之香。動人心弦。
文起嗅著“誘人”的香味,心神不寧。古神翼龍在他的控制下來回擺動,似是喝醉了一樣,很不清醒。左右的晃動嚇到了第一次飛行的雲容,害怕的緊抓著文起的雙手,鐵質韁繩杆晃動的更加劇烈了。
古神翼龍好似風吹的落葉,搖搖擺擺,晃晃悠悠,向前飛著,向下落著。文起的手背五個深入皮肉的爪痕,雲容低著頭身體蜷縮不斷抽搐。
在明亮的夜空也不是白晝,深夜飛行對於文起來說這也是第一次,但飛行卻是很多次。他的心怦怦直跳,看著眼前因恐懼而哭泣的雲容,大男孩的心恨不能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輕聲說道:“沒事的,就快到家了。”
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憋了半天卻被毛球搶了話,“雲容,咱們馬上就到家了,你再忍耐一會兒。乘騎飛行類恐龍,慢慢習慣就好,可千萬不要多想,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海風吹亂了頭髮,也吹散了聲音。不知雲容聽沒聽清,倒是點頭回應了毛球。
古神翼龍難聽的叫了兩聲,用力扇動幾下翅膀,平穩地落了地。文起直接跳了下來,回身想要幫一下雲容,雲容已然站在了平地上。一掃剛才的驚恐與害怕,滿臉的興奮與激動。
“哇!這麽多恐龍。三角龍、鐮刀龍、無齒翼龍、迅猛龍、華陽龍、漸新象、淡水碳龜。文起你真厲害,一個人竟然馴服了這麽多的恐龍。真佩服你。”
雲容銀鈴般的聲音在文起耳畔回蕩。有些不好意思的文起,胡拉著腦袋,笑著道:“不多不多,還要努力,還要努力。不過,你來了,也就可以嘗試去馴服更凶猛,更熬人的恐龍了。”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雲容圍著龍圈走來走去,又將大門打開走了進去,文起本欲製止,毛球卻打消了他這個念頭。只見雲容每個龍圈都轉了一遍,雙手撫摸過不同種的恐龍,臉上的喜悅伴著歡快的聲音笑了出來。
文起看著這道倩影,心裡說不出的踏實。小半年的獨自生活終於結束了;向上蒼祈求的心願也可算實現了;夢中的幻想也成真了。閉著雙眼享受著,傻笑著。
毛球那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文起自我的想象。“別瞎想了,咱們還有正事做。這個女孩不簡單,你既要寵著她,也最好防著她。當然,我所說的‘防’不是防備,而是多留心她的舉動。初來乍到,好奇心固然好,有冒險精神更好。但是對某些事物的不了解,和過於冒險很可能給她帶來極大的麻煩,進而會影響到咱們整個群體。我是你的追隨者,但不是她的,沒有像了解你一樣了解她,所以萬事都要小心。這也算是我小小的一個忠告吧!”
文起認可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毛球。雲容舉著火把還在龍圈裡轉來轉去,意猶未盡。嘻嘻哈哈的笑聲混著驚奇傳遍龍圈四周。
“毛球,說個事,你也別生氣。
我來尖碑世界也快小半年了,就在剛才,第一次聽你說話如此冰冷,而且是對一個女孩子。”文起傳音說道。 毛球卻笑著道:“你錯啦!我這可不是第一次了。你還記得你剛來尖碑世界的時候嗎?我那時候的機械化發音其實跟剛才的差不多,我只是想試探,也想警告她,尖碑世界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要冷靜下來,去思考,去發現。不過,看它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呵呵!你那意思我都沒明白,聽你這麽一說,到感覺是在裝酷,裝嚴厲而已。唉!”文起歎了口氣,叫回了仍在龍圈裡左瞧右看,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雲容。
“咳咳!雲容,這裡太冷了,天也太黑了,咱們先進屋說話。等早上明亮了,你再出來看也不遲。”文起引著雲容走進了石屋,龍圈內的恐龍們總算是解脫了,各個緩緩閉上眼睛睡著了。
石屋內燈火通明猶如白晝,將黑暗、汙穢,重重不好的,統統照了出來。文起一進屋便讓雲容在一樓工作間稍等片刻,急急忙忙跑到二樓衝洗了一下,換了件緊身皮衣,來到雲容面前。
雲容將鬥篷上寬大的帽子順了下來,輕輕地擺了擺頭,撩了撩過肩不多的長發,看著眼前身材健美,肌肉勻稱,外表還算看的過眼的文起,臉上一抹潮紅湧現,害羞的微微低下了頭。
“真沒想到,這文起竟有如此好的身材,真是讓人有點‘欲罷不能’地想要多看兩眼。不過,就是這臉有點減分。唉!淡定,淡定。”雲容心裡嘀咕著。
文起從冰箱裡拿出幾枚各色漿果,遞給雲容,笑著道:“吃吧!沒什麽可以給你壓壓驚的。希望你能喜歡尖碑世界的漿果。說真的,我吃起來感覺還不錯。”
雲容接過漿果,向後一躍,大方的坐在了乾淨的鐵匠台上,吃了起來。
文起錯愕的看了一眼,沒有發表評論,只是清了清嗓子,隨意問道:“雲容,你是怎麽來到這尖碑世界的,還有印象嗎?我和毛球可是看你如隕石般,帶著火光墜落而下。”
雲容一臉驚詫,忙問道:“是這樣嗎?我的天呀!嗯 怎麽來到尖碑世界的我還真不知道,但是你們的經歷我倒是一清二楚。”雲容也沒藏私,將自己了解到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什麽?你的意思是,你剛才站在大坑裡一點意識也沒有,直到看見兩道紫光落在你的身後,你才慢慢清醒過來,然後腦子裡滿是我和毛球的經歷?我去!”
此時,毛球的聲音回蕩在文起的腦海中,“果真和我所說的如出一轍。看來想從她的身上問出個所以然來,是基本沒戲了。”
“切!”了一聲,文起很是失落,本想著能從剛來尖碑世界的雲容身上打探到一些情報。但萬萬沒想到,所獲得的答案竟然是“無意識”。這讓火熱的文起完全涼了下來。
雲容把手中的漿果全部吃完,笑嘻嘻的看著文起,大方的說道:“這些漿果真好吃,你那冰箱裡還有嗎?”
會意的文起打開了冰箱,又從中拿了些漿果遞給了晃著腿的雲容,“對了,你沒有和我一樣的毛球嗎?是不是降落時,衝擊的太狠了,剛才應該在附近找一下的。”
雲容一口一枚漿果吃著,唇邊四種顏色很是動人,“沒有呀!可能我比較特殊,倘若有的話我的腦海裡肯定會記著的。再說了,像毛球這樣的機體,怎麽會在那種衝擊下就壞掉了呢!想想也不可能。”
雲容一句話將文起的問題否定了。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石屋內的製作間安安靜靜。雲容突然從鐵匠台上躍了下來,好奇的問道:“這屋子應該沒有我住的地方吧?還有我身上的衣服,嘻嘻!就麻煩毛球你了,再怎麽說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互幫互助嘛!”
雲容眉開眼笑地走到文起近前,伸出臂膀,攬向懸在空中的毛球。早就識破了她的意圖,毛球一個下沉巧妙的躲了過去。文起在旁傳音道:“好躲閃!給你點讚。”
毛球唏噓道:“我可不想被人攬在懷裡,不管男女,真不自在。”
雲容先是一驚,而後立馬笑出了聲:“嘿嘿!動作蠻快的嘛,記得給我做衣服。今天我就睡樓上了,文起,你就隨意吧,反正這裡你比我熟的多。”
毫不客氣的雲容直接跑上了樓梯,突然又停了下來,冷冷地說道:“你要是敢趁老娘睡著跑上來,看我不把你下面打兩個結出來。哼!”說完,消失在了樓梯間。
無辜的文起聳了聳肩,攤著手鬱悶道:“這都什麽跟什麽呀!請回來個祖宗啊!我靠,我真是服氣。哼!男人應該紳士,有風度,不跟你這小姑娘一般見識。大爺我去孵化支張床一樣睡。”
關了製作間的燈,走向隔壁孵化間。
文起躺在孵化間的木床上, 回憶著雲容的嬌軀,久久無眠。當然,這些都不是真的。讓文起真正失眠的是雲容的到來,勾起了他來到尖碑世界發生的種種回憶。
“無意識嗎?”文起口中念叨著。“毛球,她說的話都可信嗎?反正我覺得都是真的。初來乍到,換取信任是首要的,她一個女孩子沒必要和我們耍心眼。”
“她既然知道尖碑世界內沒有法律、規則、道德、倫理,也就更不會沒事找事,自討苦吃。所以她才那麽坦蕩,那麽大方,那麽隨意。這不單單是換取我們的信任,也是我們在換取她的信任。倘若她剛才的隨意晃腿是一種試探,引誘的話,那我們在她的心裡已然建立起了真正的群體關系,純粹的隊友。”
毛球閃著金光,飄浮在空中,看著文起認真,嚴肅的臉,輕聲說道:“我和你的想法基本一致,不過,正是因為她的大方與坦蕩,我怕日後會給咱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能有什麽麻煩呢?難不成性格不合,在一起組隊犯衝不是?”文起笑著問道。
毛球閃著綠光,歎了口氣,“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也許是我瞎想,你也別放在心上。好了,快睡吧,都折騰了一個晚上了。再不睡,太陽都要出來了。從今以後咱們就有好幫手了,你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手把手的教給她,即使她已經有了咱們的經歷,但那些只是影像,並沒有實操。從明天起,你就要做一個耐心的師傅了。加油吧!”
“嗯!咱們一起,加油吧!晚安,毛球。”
“晚安,文起。”
“晚安,尖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