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黑風高,萬物俱寂。
蒼茫的荒嶺間,一行黑衣人手持月光石,快速移動著。
正是前去夜襲邪月的李霧一行人。
此時寧大、風塔幾人也知道了今晚要做什麽,皆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酋長,這方向不對。”
大祭司橡疾行中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一把空氣,發現這並不是前往邪月部落的方向,出聲道。
“大祭司,我們要去點星崖。”李霧稀奇的看了看大祭司的鼻子,回道:“邪月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個角度會有人攻入。“
“什麽?酋長,莫開玩笑!”幾人大驚失色,驚叫出聲。
點星崖,乃天險之地,壁立千仞,無所依傍,位於邪月和一個無名小部的落交界處。
大荒地形複雜,每個部落都會選擇有利地形扎根。
邪月部落坐北朝南,背靠八百仗高的點星崖,南臨無底淵澗。
寧河在點星崖一分為二,分落邪月部落東西兩邊,飛流直下八千尺,化作西寧河和東寧河,向南浩浩蕩蕩而去,落入無底深淵。
邪月部落,實乃是坐擁寶地!天險相助,易守難攻,地域廣闊,壯麗磅礴。
“這…”大祭司無語了,誰都知道邪月部落肯定想不到會有人從點星崖攻入。
別說邪月了,誰都不敢想!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大家勿要擔憂,我自有打算!”李霧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拍了拍背上的大包袱,出言安慰。
“酋長,非是老朽不信任您,這點星崖素有天險之名,壁立千仞無依無靠,我們沒有辦法下去的。”橡急了,停下腳步,苦口婆心的勸告。
打定主意,如果李霧再胡鬧的話,就算用強也要把他帶回去。
“好吧…”李霧見大祭司堅決,搖頭苦笑道:“我給你們看個東西,寧大,給我找個石頭來!”
很是無奈的李霧,吩咐了下去。
他在系統地圖中千挑萬選,找到了這個地方,以邪月絕對想象不到的角度進入。
那麽,他自然是有周全的準備的,前世有一種東西叫“降落傘”,用在這裡再適合不過了。
寧大很快抱來一塊石頭,只見李霧從包裹裡拿出一張大獸皮,四角拴上繩子,繩子另一端捆綁在石頭之上。
“去!”
李霧用力,將石頭用獸皮包裹起來,投擲到高空之中。
“呼”的一下,獸皮張開,幾人便是看到了神奇的一幕,那石頭在獸皮浮力的作用下,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飄落下來。
“原來是這樣!”
幾人恍然大悟,這個原理不複雜,他們都知道,但是從未有人這樣做過,思維沒有打開。
李霧暗笑,這個世界把心思都用在修煉上,科技程度,堪比前世的古代。
也是,聽聞強大的修士可以一躍千丈,也沒必要研究這種科技。
……
饒是李霧在3D地圖中看到過點星崖,此時還是震驚不已,站在懸崖邊向下望去,猶如站在雲端俯視大地,能夠感受到眾生相對於天地的渺小。
能夠看到邪月部落中點點燈火之光,此時的他們絲毫不知道,獵人,已經盯上了他們。
李霧和幾人講過了如何在空中控制降落傘的方向,並且約好了降落地點。
綁好降落傘,準備行動的時候,卻出了個小插曲。
“我……我有點害怕!”寧二臉色一白,額頭上冷汗流下,
高大的身軀往後退了幾步。 “怕你個頭!”寧大一翻白眼,對著寧二的屁股就是一腳,將其踹了下去,自己也緊跟其後。
“啊!”寧二的慘叫被夜風吹散在空中。
李霧看的一陣發呆。
“酋長,我們在下面等您。”相對於寧大寧二兩個活寶,風塔風順倒是沉穩了許多,此時紛紛跳下。
隨後是李霧和橡。
邪月部落,人口眾多,實力強悍,是方圓百裡最強大的部落。
李霧幾人安全著陸,這邪月背後之地,竟然無人看守,顯然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從懸崖上入侵。
“走!”
李霧趕時間,當機立斷向著東南方向潛行而去。
“酋長!邪月部落的大牢在西南方向……”橡出聲提醒。
“大祭司知道什麽是聲東擊西嗎?”李霧神秘一笑,繼續潛行。
月黑風高夜,邪月部落一片寧靜,隻有點點火堆悄然燃燒著。
幾人皆是黑石部落的精英,訓練有素,機警十足,躲過一處又一處的哨崗和預警火堆,在陰影中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一行六人在一座建築前停下腳步,橡眼中爆射出了精光。
“糧倉!”
這裡是邪月部落的糧食、獸肉,存放之地!大荒糧食,三年一季,今年剛收獲過,這裡面可放著邪月部落未來三年的糧食!
……
“今晚的夜,真黑啊。“
崗位上的哨兵無聊的打著哈欠,絲毫不知一行豺狼已經進入了部落內部。
黑夜中,只見邪月部落東方,憑空亮起了一處火光,就像路邊的火堆一樣不起眼。這種黑夜中照明預警的火堆,每個部落中都比比皆是。
緊接著,又有幾處火光亮起,依然不是很起眼。
當幾十處火光照得夜空發亮之時,邪月部落的哨兵,才察覺到了不對,趕往這邊查看。
夜風刮過,火苗猛地竄起。頃刻間,烈焰包圍了糧倉,發出凶猛的呼嘯,整個天空照突然大亮了起來。
“吼!”
火焰怒吼,驚醒了靜謐的邪月部落。
瞬間,整個邪月部落亂作一團。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李霧大笑一聲,吟詩一句,抬步邁入已經無人守護的邪月大牢。
背後那熊熊火焰,肆無忌憚的張牙舞爪,企圖把所有的地方覆蓋在他的統治之下。
在大牢的最深處,幾人都呆愣在那裡,沉默無言。
此時的李霧,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表情凝重。
在系統之眼的掃描下,他才確定眼前這個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血色身影,正是此行的目標,夜荒。
“太殘忍了,何至於此!!”大祭司歎息一聲,眼神不忍,眼前的景象實在是慘不忍睹。
“這些狗雜種!不得好死!”寧大幾位漢子看到這一幕,皆氣得發抖。
才幾天不見,夜荒瘦了一大圈。此刻赤裸著的身體上血肉淋漓,幾根巨大鐵釘將其死死的釘在地面上。
全身上下,無數的燙傷,鞭撻之傷,鈍器之傷,其耳鼻喉眼中,皆是冒著膿水,實在是慘絕人寰。
在李霧的授意下,橡上前拔出鐵釘,竟是沒有血液流出,身體中的血都流幹了!
施藥,救治。
李霧強忍著不適,在旁觀看。
蠻獸級的戰士,生命力本就頑強,在靈獸骨粉的強勁作用之下,片刻過後,夜荒悠然轉醒。
夜荒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適應了好一會,瞳孔才有了焦點。
一眼就看到了李霧一行人,夜荒怔怔出神,幾息之後,不可置信道:“橡伯…寧霧…你們…?”
“走!”
李霧見夜荒一時半刻不會有生命危險,當機立斷, 讓風塔背上夜荒,快速離開。
“夜荒,我們此行不顧風險前來救你,就問你一句,你可願臣服於我?”在逃離的過程中,李霧問道。
“什麽?絕無可能!我絕不會背叛部落!”夜荒大驚失色,掙扎著就要下來。
但是他太過於虛弱了,力氣小的可憐,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背叛?呵呵。”李霧嗤笑一聲:“昨夜邪天親自攻打我部,打頭陣送死的是夜氏,被我們打敗後,斷後送死的還是夜氏。”
說完,李霧不再言語,隻是用余光看著夜荒。
顯然,夜荒一時間有點沒有反應過來,李霧一句話透露了太多信息了。
此時,邪月部落還是一片混亂,那熊熊的火焰在夜空中如同驕陽一般熾烈。
李霧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尋找掩護,準備前往西邊,渡河而過。
渡過西寧河,再往西十幾裡便能到達黑石領地。
往日裡這裡守衛森嚴,邪月依河建起防禦工事,連隻蒼蠅都不容易飛過來。
今時不同往日,未來三年的糧食此時正化作黑煙,哪還有人在此防守?
馬上到達河邊,已經可以聽到水流聲,幾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卻就在這時,變故突起!
“你們真以為邪月部落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突然,從前方的建築裡面走出一行人,領頭之人正是邪天!
昨天身受重傷之人,此時竟像是沒事一樣,出現在眾人前方。
呼啦一下,上百人從角落裡冒出,將李霧等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