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過程李霧看不清楚，不知道是畫面呈現不出來，還是他現在的層次還捕捉不到這種存在出手的痕跡。

他只知道，關鍵時刻天空聖者突然爆發，打得怪物連連後退，最後蹦碎在立命古星附近的宇宙中。

“狂戰士技能！”

李霧心中震動，這是開啟了系統技能“狂戰士”的效果，沒想到天空之主系統也有這個功能。

未容他多想，眼前的畫面再轉，他連忙看去。

這時好像回到了第一個畫面，無數的人對著道台上的天空聖者頂禮膜拜，而天空聖者正在講著什麽。

但是李霧知道，這不是第一幅畫面，因為此時的天空聖者已經老了，頭髮花白。

而且，周圍鋪天蓋地的人群，也不再僅僅只有蠻荒人了，有超過半數都是修仙者。

這一幅畫面，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蒼涼和血腥的感覺，給人感覺很融洽。

聖人在傳道，無數慕名而來的修煉者在聽講，多像是一個太平盛世，其樂融融。

這一天，天空聖人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大門，他身邊出現了一個籃球大的黑洞。

這一瞬間，李霧驚悚。

這個黑洞他很熟悉，如果猜測沒錯的話，它應該是系統的本體。

天空聖者已經老年了，系統這時候出現，要做什麽?

但是沒人能夠給他答案，天空聖者對著所有人揮手道別，進入了那一扇血紅的大門。

從此後，天下再也沒有了天空聖者的消息。

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成仙了，有人說他成神了，也有人說他生命走到了盡頭。

反正很長的一段時間，聖者都沒有出現在人們眼前過。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一代一代的修煉者塵歸塵土歸土，當年覲見過天空聖者之人的子孫後代都進入暮年了。

血紅色的大門再次出現，滿身是血的天空聖者和籃球大的黑洞從大門中摔了出來。

此時的天空聖者，已經是垂垂將死的暮年了，渾身流淌著猩紅的鮮血，彌漫著恐怖的死氣。

他一出現，天空中下起了血雨，大地上死氣滾滾，很是嚇人。

他對黑洞揮了揮手，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隨後他拖著蒼老的身子，消失在視線盡頭。

黑洞停在血色門口，久久沒有離去。

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李霧身體一顫，回過了神來。

此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這些畫面是天空聖者一生的幾件大事，每一件都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尤其是異族入侵的時候，修武者、修仙者以及雙方的巔峰強者的表現，讓他悲傷不已。

修武者用身體阻擋荒霧以及其中的異族軍團，像是一道道銅牆鐵壁，用最樸實的方式，保護著自己的土地。

修仙者化作一場照亮諸天的流星雨衝進荒霧中，如同末日煙花一樣炸開，說不出的悲涼無限。

還有十幾個至高強者幫助天空聖者成聖的一幕，更是讓他心中大動，如果不是他們，這個世界恐怕早就不複存在了。

還有讓李霧最無法理解的最後那副畫面，那道血紅色的大門通往何方?天空聖者和系統去了哪裡?

根據他的推算，那時候的天空聖者雖然是老年了，但生命最少還有三分之一。

這三分之一的生命，天空聖者做了什麽?

但是這些事情，沒有人能夠告訴他。

很久以後，李霧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那些奇怪的聲音也消失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這些景象，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荒霧異族…”

天空聖者殺掉龍首麒麟身的怪物之後的這段時間，李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不知道具體結果。

有沒有徹底抹除異族?結果又是怎樣?畫面都沒有具體的呈現出來。

按理說，當時成為大聖人的天空聖者，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最強者了。

荒霧世界出來的那個怪物，很有可能是那個世界的最強者，不過被天空聖者和天空之主系統乾掉了。

這樣的話，天空聖者應該可以帶領天下修煉者，殺入異族世界，完成復仇。

但是這只是李霧的猜測，而且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他的推測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因為，異族到現在還存在著，和蠻荒的大型勢力在荒古戰場中交鋒不止，入侵之心不滅。

但是，李霧無法追溯這個異族和天空聖者遇到的異族有何關系，甚至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世界。

時間太久了，十萬年…這中間有著巨大的斷層。

不過，不管他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異族，李霧都將他們歸為了同一個，而且也決定了，一定去荒古戰場走上一遭。

不然，他心中這種悲傷難以根除。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李霧的目光堅定了起來，抬腿向前走去。

突然。

李霧一腳踏空，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傳到腦海中。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他大驚失色，慌亂中想要抓住什麽，但周圍卻一片虛無。

不過幸運的是，就在下一刻，眩暈感就消失了。

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睛，李霧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時，他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真正的宇宙星河中。

“我又穿越了?！”

李霧腦洞大開，瞠目結舌地看著不遠處的一顆星辰。

那是一顆幾乎佔據了全部視野的彩色星球，巨大到無法想象，正在緩緩地自轉著。

他自己正懸浮在虛空當中，與眼前的星球一比，渺小得像是一隻螞蟻面對蒼龍。

回頭看了看身後和左右， 這是一片空曠無比的虛空。

視線拉遠的話，可以看到星鬥閃耀，一顆顆巨大的彩色星辰漫天密布，正在以一定的軌跡旋轉。

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隕石，拖著長長的尾巴，在星空中劃過。

甚至李霧還看到了很多由幾十上百顆星辰組成星系，呈鐵餅狀，各自以某種既定的軌跡運轉不息。

“呼…咦，不對，這不是真正的星空。”

李霧突然一愣，他發現在這裡呼吸自如，除了聖威壓製外，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通過這一點他確定了，這並不是真正宇宙星河。

定了定神，李霧冷靜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片虛空，心中詢問了系統。

隨即，他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變幻莫測。

系統說出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他並沒有穿越，還在聖者的識海中，而且就在原地。

這裡是聖者識海中央的那個小湖邊，周圍懸浮著無數的鵝卵石的地方。

眼前這些巨大到讓人崩潰的星辰，都是之前看到的那些小巧的鵝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