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久,還是決定要寫這篇文。
去年我曾為南京城死難的同胞們寫過祭文,寫過詩詞,我看了當時的照片,慘烈至極,以至於我不敢再多瞧一眼,我甚至不知道,一個人的底限究竟在哪,以至於這個人用刺刀劃開孕婦的子宮,將嬰兒挑在刀尖戲耍——一個正常人,就算是想吃肉,也不會殺掉懷了孕的牲畜,更何況是面對同類?即使是野獸之間的廝殺,也鮮有連對方的幼崽和孕婦都不放過的,這類斬盡殺絕的方式,我只在獅子和鬣狗之間的戰鬥中看到過,即便如此,那也因為雙方之間是積怨已久的世仇,而在我們和倭奴這一千多年的交流史上,一直是待之以誠。我更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在哪,當年的那場大屠殺,范圍之廣難以想象,以至於倭寇嚴密封鎖之下竟還有它們屠殺中國民眾的照片流出,至少我可以肯定,南京確實變成了地獄。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條新聞,說是一對洋人夫婦虐待自己的親生兒子,將一個剛出生不到一年的嬰兒虐打致死,然後這條新聞下面的評論大多是“地獄坦蕩蕩,惡魔在人間”之類的話,可是我想說,別說笑了,那對夫婦和當年的倭寇相比,純潔就像教堂裡的唱詩班一樣。因為,惡魔早就來過了,就在八十一年前,這群惡魔從地獄爬到了人間,來到了南京!
人們都說日本人心理變態,我認同,因為即使到了現在,它們頭腦裡的思想、平時的言行舉止,都透漏著一種難以理解的竭斯底裡,這種竭斯底裡是暗藏在彬彬有禮的外殼之下的,即使是現在,它們仍然是這副樣子,因為我們可以在它們傳輸到中國的影視作品中看出端倪。
南京的事情太過殘忍,我不知道再經歷一次這種精神上的折磨還能不能撐得住,我甚至不敢再回憶一次所看過的照片和影視資料。所以,我想我應該為當年戍守南京的將士們寫一些東西,南京城破真的不怪那些士兵們不努力,這是唐孟瀟的錯——他想在領導面前表現一下,裝積極,這沒錯,可以理解,畢竟混政府的都想往上爬;他將所有的船隻盡數銷毀,以明破釜沉舟之志,這應當讚賞,應當鼓勵,畢竟殺敵報國、保境安民乃是軍人之責。
但是,他最大的不該便是將那至少三十萬的生靈遺留在南京城內!
我是一個平民百姓,但我至少明白一點,在即將變成戰場的土地上,絕不能留下任何一名民眾,就算這些百姓不想走,也應該強行驅離,這和軍人的素養無關,而是代表了一個人的道德底線。
八十一年前的那場戰役,失敗的原因有很多,後勤、政治、指揮等等,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老蔣無心戀戰,而那些心思單純、地處底層的普通士兵,卻有不少心存死志,真正誓與南京共存亡的,所以,我覺得我有義務為他們寫這首詩:
七言·南京祭
雨花台前戰正酣,
烈士渡血甲猶殘。
倭鬼欲替秦淮客,
劍斷江陵誓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