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在外打仗的將軍回朝接受封賞,軍隊基本上不會跟隨的。
因為這樣只會讓皇帝心中惶惶的。
而這次北方的大軍回來,一看那些將領就不安什麽好心。
或者說,是為了邀功,如果皇帝不給他們足夠的封賞,那麽他們就會用武力脅迫皇帝。
這種事情歷朝歷代都會發生,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坐著元明月的馬車,蕭紀兩人前往洛陽的街市轉一轉。
這次蕭紀可是要待上三年的時間的,那麽必須要開店做生意,可不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浪費在學業上。
也就是說,他在洛陽的煙心閣分號,還是要開起來的。
“對了,上次胡太后花不少的銀子買下了本王的煙花店,現在生意如何了?”
說起開店,蕭紀就想到了胡太后上次將他煙花店的專賣權買了下來。
也不知道胡太后有沒有回本。
結果,元明月翻了翻好看的眼睛道:“別提了,太后買下王爺的店鋪,本來生意還是很好做的,畢竟洛陽城只有一家店出售煙花這種玩意的,可後來不知怎麽的,城中出現了好多私製的煙花,一下子煙花在城中泛濫起來,就算官府出動人馬也無法遏製,最後太后店中的煙花只能夠降價出售,估計到現在都沒有回本。”
聽到這裡,蕭紀也就放心了,估計胡太后因為此事被氣的辦事。
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麽,胡太后可是當朝太后,幾千兩銀子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麽的。
等什麽時候,蕭紀進宮見到胡太后,準備花點小錢,將之前賣給胡太后的店鋪再買下來。
畢竟那個店鋪的地段十分的不錯,落在胡太后的手中,真的有點暴殄天物了。
在街市買了一些東西,蕭紀就打算去太學院看一看。
太學,乃是朝廷所建立的最高學府,太學之名始於西周,而到了漢武帝時,采取了董仲舒的‘天人三策’,與長安設立太學,後來的朝代也一直沿用太學。
而這大魏除了太學外,還增設了國子學和四門小學,形成了三學並立制度。
當然,太學的地位還是無可撼動的,因為只要進入太學求學,以後便可以直接踏入仕途。
所以,想要進入太學,一般寒門弟子是門都沒有,進入太學院的人,都是那些官宦子弟,都是有背景的人。
很快,馬車停在了太學院的門口。
蕭紀從馬車上跳下來,就徑直的向太學院走去。
既然來了,就去先報個名。
一進入太學院,蕭紀就看到好些身著白色衣服的太學生,懶洋洋的坐在那裡,手中捧著書搖頭晃腦的念著。
蕭紀眉頭微皺,看起來大魏這太學院的學風不怎麽樣,怎麽都是這樣一群人。
不過也覺得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是來求學的,學習氛圍什麽的,不在乎的。
“你什麽人?怎麽隨便進入太學院?”
就在蕭紀準備去找太學院的先生時,一個人喊住了他。
蕭紀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年輕的書生向他走來。
雖然身上穿著太學生的衣服,可是這小子的雙目中卻盡是戾氣。
蕭紀淡笑道:“我可不是什麽閑雜人等,我是來太學院求學的,正要去報名,敢問你是何人?”
“你連他都不知道?”這時,另外一個太學生立即喊道:“他叫宇文泰,是鎮壓北境叛亂的少年將軍,陛下特許他進入太學院修習。”
“宇文泰?”蕭紀想了想道:“如此說來,你父親便是宇文肱將軍了,不知你父親可好?”
說起來,上次在洛陽還和宇文肱長了一出戲。
隨後他就回到了大梁,而宇文肱也回到了北邊繼續參與鎮壓叛亂。
既然現在叛亂都結束了,那麽宇文一家應該會接受封賞的。
宇文泰一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頓時心頭一怔,沒想到眼前這小子居然認識他父親。
不過,宇文泰冷冷的道:“我父親是個英雄,但卻做了一件蠢事,竟然參加了反抗朝廷的隊伍,後來他就在戰亂中死了。”
蕭紀聽到宇文泰這番話,不由得對這個家夥另眼相看。
自己的父親都死了,宇文泰竟然還能如此的鎮靜。
想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傻子,那麽以後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大業。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有點可惜了。”蕭紀點點頭,而後道:“以後我們便在一起求學了,還請你多多關照。”
宇文泰看向蕭紀問道:“對了,你還沒有自報家門,你到底是誰?大魏的王公貴族中,似乎並沒有你這號人。”
蕭紀笑道:“我乃大梁武陵王蕭紀,這次應了胡太后之邀,來洛陽求學的。”
一聽到是大梁人,其他的太學生全都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也就站眼見的功夫,將蕭紀團團圍住了。
蕭紀看這些人擼衣袖的樣子,看起來是要揍他的意思。
蕭紀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些人為什麽要揍他。
還不是因為大梁軍隊攻佔了大魏那麽多的城池和土地,這些太學生心中不服氣,準備揍他出出氣。
蕭紀輕笑兩下道:“都說這大魏的天下,是你們鮮卑人一點點的打下來的, 怎麽?現在我們大梁的軍隊攻下那麽多城池,你們心中不服氣,就準備那我出氣?這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要是真的有本事,不如親自率領大軍,去把失去的城池奪回來,若是沒有那個膽量,就一輩子待在這裡,等著我們大梁軍隊踏平洛陽城,你們成為階下囚吧。”
蕭紀這番話,徹底的將所有的太學生給激怒了。
一個個全都揮著拳頭向蕭紀衝去。
“住手!”
但在宇文泰怒喝一聲後,所有人都停止了。
蕭紀看向宇文泰笑道:“看來大魏年輕一輩中,還是有一個有膽識的。”
宇文泰還是和之前一樣冷漠的表情,對蕭紀道:“王爺遠來是客,我們大魏也有待客之道的,既然王爺說的那麽有見地的話,不如我們去酒樓喝如何?”
“好,誰不去就是孫子。”蕭紀笑道:“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去和先生報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