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阿桃這次的狀態似乎好多了,她躺在小刀腿上主動跟小刀說起了話:“小刀,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瘋子?”小刀低頭看了看阿桃,發現她正仰著臉看著自己,眼裡充滿了惶恐,卻又嬌美的讓他有些迷亂。
小刀把搭在她肩頭的左手向上挪了挪,貼在了阿桃光滑的臉頰上。小刀也沒說話,就輕輕地摩挲起了阿桃的臉頰。阿桃不僅沒有抗拒,反倒是把臉蛋往小刀的手上又靠了靠,輕輕閉上了眼睛。
阿桃的皮膚嬌嫩如水,仿佛撥了殼的雞蛋一般,小刀覺得滑溜溜的甚至過癮。等他過完了乾癮,他才動情地說道:“如果你是瘋子,也一定是人世間最美的瘋子。”
小刀輕輕歎了口氣,接著又說道:“我以前總覺得我很可憐,連親生父母都未曾見過,更不敢奢求父母之愛了。現在我覺得你更是可憐,家人就在附近,卻還要獨自承受著這樣的折磨。我真是不敢想象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山裡熬了這麽多年,既然你這麽怕,為什麽還要一個人住在這裡這麽多年呢?”
阿桃聞言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裡滿是哀傷:“我縱使回去了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過這種日子?我爹爹膝下無子,自小把我當男孩子養。四五歲的時候,我因為怕黑纏著要和娘親睡在一起,便被他拿皮鞭毒打了一頓,甚至都不許我哭,只因為他最看不得我有半點的軟弱。自此我便再也沒在他面前哭過了。”
“我故作堅強,卻開始變得有些孤僻了,什麽事情都是自己默默受著,從不與他人講。後來,家裡生了變故,我娘親死了,在她死的那天,我也害上了這毛病。盡管自那場變故後,他待我好了很多,可我心裡卻再也無法接納他了,也從來不願意對他講起此事。”
“每個電閃雷鳴的夜晚,我都是一個人裹著被子這麽度過的。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我早已經習慣了,我也覺得我這一生都會在這樣的恐懼中度過。只是那次在你懷裡睡著後,我第一次在這樣的天氣裡睡得這麽安穩,我覺得有你在,我真的特別安心,你不會嫌我麻煩吧?”
小刀這才意識到阿桃應該是在某個雷雨之夜,遭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才對電閃雷鳴的夜晚如此的恐懼。他便溫柔地問道:“阿桃,我特別感激你能需要我,怎麽會嫌你呢。不過,你願意同我講講那場變故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或許說出來會好一些呢?”
阿桃猶豫了一會,她還是搖了搖頭:“我真的不願意再想起那件事了,我好想忘掉它,我真希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小刀看阿桃似乎越來越緊張,便把她的頭攬在了自己的懷裡,安慰她道:“那就不想了,以後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的。”阿桃聞言便用右手緊緊的摟住了小刀的腰,似乎是在回應他剛才說的話。
同往常一樣,夜晚一過去,阿桃便像個沒事人一樣了,完全也不提昨夜發生了什麽,神情中也好似昨夜確實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這讓小刀心裡多少有些別扭,明明昨晚對他還依賴得不行。天一亮,卻對自己還是冷冷的,甚至一點好轉都沒有,怎麽說兩個人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交情至少也該是加深不少的吧。
小刀雖是納悶,但也不想刨根問底,他心裡甚至還有一些邪惡的年頭,他覺得這樣的雷雨也是不錯的,這等軟香柔玉在懷,天下有幾個人有這樣的豔福。只是這雨季也太過短暫,一個多月過後,天氣漸漸涼了,這山裡竟是一場雷雨也再沒下過。
小刀甚至偷偷在山上還做了幾場法事,想學人求場雨下來,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
隨著最後一場夏雨的離去,秋天慢慢到來了。這一日清早,小刀就被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了,他想到昨日剛劈過的一些乾柴還晾在院內,若是淋濕了,今天就做不了飯了。於是,他忙起身披上了外衣,推門出去了。
此時不過凌晨時分,天才蒙蒙亮。小刀出門後往阿桃的石屋看了一眼,發現房門緊閉,估計阿桃還未睡醒。他便匆匆收了乾柴,好在這雨不大,而且也剛下沒多久,這些乾柴受潮並不嚴重。
小刀收好乾柴後,就把它們都堆放在了灶台一旁。這灶台就搭在屋簷下,還特意支了一個棚子用於避雨,這些柴禾以及平日裡吃得一些糧食都是堆放在這裡。
小刀忙活完了,本打算回屋接著睡個回籠覺,畢竟此時天色尚早,離阿桃起床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他一人也是無聊。可小刀突然想到每日都是阿桃做好了早飯再叫他起床,而自己從來沒為阿桃做過一餐,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於是突然心血來潮:“反正今日起得早了,不如就為阿桃作頓飯吧。”
雖說小刀也算是農家孩子,生火劈柴,刷鍋洗碗都是輕車熟路,但是做飯他還是頭一遭。他隻好有樣學樣,照著阿桃平時的樣子,先點上了火,然後燒上了一鍋水。
之後,他在一堆谷物裡翻看起來,這裡也只有前一段阿桃剛從山下取來的一些玉米面,還有一些小麥,以及小刀在這山裡挖的幾把花生。
小刀也不知道煮什麽好,便想著:“乾脆一起煮了吧。”
眼看水已經慢慢燒開了,他便抓了一把玉米面灑了進去,而後又扔進去了一把小麥,一把花生。然後便取了杓子開始攪了起來,可那玉米面此時都成了一個個的小疙瘩,無論小刀正著攪還是反著攪都無濟於事。
小刀覺得賣相差點便差點,只要好吃就行了。安慰完了自己,他也就不管了。取了鍋蓋,蓋了一大半在鍋上,便開始四處溜達了。
下雨也有下雨的好處,至少小刀不用去澆灌阿桃的那片菜地了,不過他閑著無事,還是像往常一樣去那邊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