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小七父母的事情一直縈繞在小刀心頭,他一番修煉,卻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這凶手也忒過歹毒了些,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也真的無從查起。
但是寒冰掌這種掌法或許會是一個明顯的線索,畢竟這套掌法極其罕見,會用這套章法的人也不過寥寥數十人。如果能在萬劍莊找到那個會用寒冰掌之人,當年的真凶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這一層,他再也坐不住了,一個人就往山下奔去。
此時的小刀,經過了打鐵功的錘煉,也已經邁過了武宗初階的門檻。如今他再對上謝不遜,也未必會落下風。而且他還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謝不遜的玉峰針未必就能傷到他了。
小刀一路大搖大擺地走下了嵩山,一眾弟子不是他的師侄就是他的徒孫,哪個還敢攔他。
他到了萬劍莊分部後,天色已經黑透了,他便沿著上次的那條路線一路摸到了史萬通的住處。
遠遠望去,史萬通的窗戶透著光亮,看來他來的正是時候。小刀先是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旁人後,便潛身藏在了窗戶一旁。
隔著窗棱的縫隙,就看到史萬通正伏在案前奮筆疾書。
“這老小子,竟是跟葉玄機一樣的附庸風雅。”小刀心頭嘲弄了他一番,便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去了。
“誰?”史萬通反應非常激烈,他一把掩住了桌上的那紙張,而後起身擋在了案前。
“史長老,是我啦,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小刀有些好笑。
“娘的,你駭老子一跳!”史長老全然沒了以往的客氣,語氣竟是格外的生硬。
“史萬通,你什麽意思?老子來找你敘敘舊,你就這幅態度?!”小刀脾氣也上來了。
“滾滾滾!余小刀,上次我已經跟你說明了,你我已經兩不相欠了,你還纏著我做甚麽?遇上你這掃把星,老子早晚要被你害死了!”史萬通竟是越說越氣,但言語中也流露出一絲不安。
小刀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便克制了一下自己的不忿,和聲問道:“史長老,可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在下能否為你做點什麽?”
“……唉……你走吧,你走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史萬通語氣也舒緩了一些,可他的不安反而又加深了幾分,他時不時透著窗棱往外瞄一眼,似乎在等什麽人。
“史長老,我余小刀真心要幫你,你若是不說,我便不走了。一會兒你的朋友來了,我們三個可以一起聊一聊。”小刀看來軟的不行,又習慣性地威脅上了史萬通。
“余小刀!你!你真是個禍害!老子當初要不是為了救你,也不會惹到這樣的麻煩!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放過我嗎?!你可知我怕是活不過這個十五了!”史萬通想是氣極了,雖是刻意壓著嗓音,但是語氣顯得急促而激烈。
“史萬通,你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你刻意隱瞞了一個驚天的秘密。你若不說出來,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遇害,你只要說了,我立刻就走,永遠不會再打擾你!若是有我能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
“你這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老子不告訴你,是怕以後葉子青她埋怨我至你於險地。”史萬通還想再勸小刀一句。
“我自有我的計劃,我的本事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安危也不勞你操心。這件事關系著我身邊很多人,甚至我自己的性命都被牽扯其中,我必須要知道!”小刀態度是越發堅決。
史萬通沉吟了片刻,說道:“好吧,既然事已至此,萬家人也別怪我史萬通翻臉無情了。只是我一會兒有要事在身,今晚實在是不便跟你交談。五日之後的這個時間,你在我們上次碰面的地方等我,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你快走吧,余少俠,在下就不送了。”
眼看史萬通是下了逐客令了,小刀卻遲遲不肯離開。
畢竟他一句話也沒問出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於是他又多問了一句:“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今日來,便是為這個問題來的。你可知道萬劍莊哪個會用寒冰掌這類掌法的?”
史萬通聞言一愣,“看來你確實比我想象的要厲害,這都被你查出來了。不過我說了,今日我要事纏身,實在不便詳談。五日之後,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事無巨細的如實相告,余少俠,不送了!”
小刀看硬耗著也不是辦法,便起身離開了。
他才離開了史萬通的視線,又悄悄折返了回來,委身躲在陰處的一團灌木裡,想要看看一會兒這史萬通要見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眼看小刀走遠後,史萬通趕緊關上了房門,又是奮筆疾書起來。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過來,小刀有些困倦了,竟是打起了瞌睡。
突然史長老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他四下張望了一番,把一團東西扔上了房頂。
那房頂之上不知何時竟是伏了一個黑影,那黑影伸手一抓便接住了那團東西,扭身便離開了。
待史長老回屋後,小刀即刻起身,朝著那團黑影消失的地方跑去。
等他追上屋頂時,只看到一個遠方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他也無暇多想,拔腿就往那個影子奔去。
雖然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但小刀總覺得那團黑衣中包裹了一個女人,因為他隱隱覺得這人跑走的姿態帶了幾分嬌媚。當然,也不排除這人是哪家名門望族裡滋養出來的小娘炮。
那黑影顯是輕功也不弱,而且兩人距離頗遠,小刀又不熟悉這裡的地形。他雖是極力追趕,可追至城郊時,還是給跟丟了。
雖是尋不到了那人,但小刀仍不死心。他四處閑晃著,試圖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黑衣人。
可這時的登封城萬籟俱靜,悄無聲息,除了蛙叫蟬鳴,幾乎在沒什麽聲音了,大街上更是看不到半個人影。
如此閑逛了半個時辰後,小刀也是覺得疲乏了,起身正要離開。卻遠遠看到一個黑衣人從不遠處匆匆掠過,他身後緊緊跟著五六個手持兵刃的大漢,正一邊追,一邊大聲地喝罵著。
眼見此景,小刀一下又精神了起來,掏出短刀,悄悄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