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小刀回到嵩山,他斬殺謝不遜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登封全城,當然也傳到了葉玄機的耳朵裡。
謝不遜何許人也,他可是登封城裡數一數二的人物,卻在自家地盤被一個毛頭小子割喉而死,這等奇事在百姓間傳播的速度簡直比瘟疫都要快。
一時間眾說紛紜,有拍手稱快的,也有感歎世道不太平的,還有為小刀感到惋惜的,一個冉冉升起的武林新秀怕是要就此斷送前程了。
小刀踏入嵩山劍派門廊時,葉玄機已經擺好了陣仗。
四大長老位列左右,阿桃和他並肩站在中間,身後則整整齊齊排列著上百位嵩山弟子。
就衝這陣仗,小刀心裡明白,葉玄機這次不會輕饒了他。
果然,小刀剛走到眾人面前,葉玄機一抬手,十幾名弟子持劍就團團圍住了他。
小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左右掃了一眼,一眾弟子又不覺往後退了幾步。
“余小刀,你可知罪?”葉玄機一聲大喝,怒發衝冠。
“不知。”小刀不以為意,直視著葉玄機的雙眼。一旁的阿桃滿臉的愁苦,她低下頭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好,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不孝弟子余小刀,戕害武林同道,挑起武林紛爭,置我嵩山劍派於險境,我嵩山劍派數百年基業,或將毀於你手。今日,我便要生擒了你,交與萬劍莊的各位大俠發落。”
葉玄機說完,揮了揮手,“給我拿下!”
小刀正準備出刀,阿桃卻從半空飄然而至,躍至了小刀身旁,“爹爹,萬萬使不得!”
“爹爹,小刀是家師雷萬鈞的嫡傳弟子,師傅他老人家一輩子為嵩山劍派殫精竭慮,如今他老人家前腳剛離開,你就要誅殺他的弟子。你讓他老人家怎麽想?你就不怕他回來找你問罪嗎?”
“葉子青!你不要一味袒護這個孽徒!雷師叔為本派做的一切我心中自是明了,本幫上上下下必當銘記。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王子犯法尚且與民同罪,他是雷師叔的弟子又如何,就可以肆意妄為,興風作浪嗎?給我拿下!!!”
一眾弟子聞言又往前逼近了幾步,小刀扭了扭脖子,也從背上取出了紫金寶刀。
長刀在手,他一聲大喝,“一起上吧,且讓我殺個痛快!哈哈哈哈……”
他的戰意滔天,一眾弟子不免都心生膽怯,紛紛往後退去。
“把刀收起來!”阿桃瞪了小刀一眼,冷冷地說道。
小刀雖是有些不忿,但還是乖乖地把刀又背回到了身上。
“余小刀,你當真要造反不成!”葉玄機惱怒至極。若不是阿桃一直護著小刀,他非要親自手刃了小刀不可。
“葉掌門,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我余小刀寧可站著死,也不會跪著生。我不像某些個生了軟骨病的人,對人跪習慣了,看誰站著都礙他的眼!”
“你閉嘴!小刀!你非要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嗎?”阿桃見小刀越發肆無忌憚,趕緊打斷了他。
可事情已經一發而不可收拾了,葉玄機對左右揮了揮手:“四大長老,給我拿下他們二人。”
四大長老看著葉玄機和阿桃,有些猶豫不決,若是他們真的誤傷了阿桃,這葉玄機怕是早晚要收拾他們。況且阿桃的功力不在他們之下,這小刀又是個神鬼難測的怪才,他們四人聯手還真的未必能討得了便宜。
這種吃力又不討好的事情,他們這種老江湖才不會輕易去做。
眼看事情陷入了僵局,葉玄機有些下不了台了,他面色漲得通紅,聲嘶力竭的喝道:“我這個掌門在你們眼裡還又沒有半點威嚴,你們四人也完全不把我的話當作一回事嗎?”
這法戒長老是個老狐狸,他眼看葉玄機騎虎難下,狀況頗有幾分尷尬,便開口說道:“掌門息怒,非是我等要違背掌門的命令,只是這位余師弟是雷師叔的愛徒,葉姑娘又是掌門的愛女。這兩人若是傷了任何一個,我們都不好交代啊。”
“余師弟好勇鬥狠,至人殘死,雖是違反了門規,但念他初入門派,不通門規,也不是不可從輕發落啊。而且這謝不遜生性殘暴,早就惹得民怨鼎沸,師弟此舉也可謂是為民除害啊。哪怕千錯萬錯,可錯不至死啊,掌門。”
這些事情葉玄機豈會不知,若是小刀殺的是其他人,他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他殺的可是萬劍莊登封分部的當家人,這相當於是給萬劍莊下了戰書,若是萬劍莊上門興師問罪,他又該如何交代。
所以葉玄機擺了擺手,示意法戒長老閉嘴:“若是余小刀今日不伏誅,我們嵩山劍派明日就會大難臨頭!不是我葉某人不通情達理。我乃是一派掌門,對我來說,這門派興衰比我個人性命更為重要。我知道他余小刀是萬師叔的嫡傳弟子,也是我愛女的心上人,若是我還有別的選擇,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葉玄機環視了一下四周,厲聲說道:“再違抗命令者,一律視作背叛師門!給我拿下這個孽徒!”
這一次,一眾弟子隻得硬著頭皮上了,尤其是那個張金山,拔劍就衝在了頭一個。他本是嵩山劍派青年一輩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仗著他父親,更是壓過了烈風一頭。
哪知道這余小刀橫空出世,一番對比下來,他變得一文不值,更是被師公雷萬鈞劈頭蓋臉罵了個狗血淋頭。從小到大只有他欺負別人,何曾受過這種屈辱,因此他早就嫉恨小刀多時。此番這次,便是他一雪前恥的良機。
隨著葉玄機一聲令下,他帶領十幾名弟子就衝了上去。
法戒長老擔心愛子受傷,也拔劍出鞘,衝入了戰圈。
“小刀,切不可傷人。”阿桃剛叮囑完,一眾弟子就圍住了他。
小刀施展身法,在十數把長劍中隨意穿梭,這幫弟子跟他的差距太大,根本對他沒有任何的威脅。而這法戒長老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小刀威脅不到張金山,他自然不願意給自己樹立一個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