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肥宅老鼠!”
我死死的注視著這對,向我瞬息投來的詭異精光。在這精光之下,赫然是一副尖嘴猴腮的長毛老鼠的嘴臉,這肥宅老鼠,除了大的駭人的體型之外,更是有一副腥黃尖銳的門牙,在齜牙咧嘴中,向我不斷發出威脅的聲音。
“一邊兒去,滾一邊兒去,自個兒在下水道裡過你的日子去吧!”
我衝著面前的大老鼠叫喊,更是伸出自己的腳,試圖推開胖老鼠阻擋著的我的道路。
吱!
啊!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吱的那聲,是老鼠發出的叫喊,啊的那聲,是我發出的痛呼。我忘了,對方可是活屍老鼠啊,除了又肥又宅之外,這些家夥可不像真正的肥宅一樣,在胖乎乎的身體裡,還能藏著一顆嫩小又柔軟的心,它們可是真正的野獸!
“我可去你的吧!”
我腿上被咬了一口,有詭異的紫氣,開始從我被咬的傷口上冒出,讓我渾身感到一陣虛弱。驚怒之下,我掄起了我手中的木棒,向著咬我的胖老鼠頭頂,一棒砸去。
吱~吱!
在腦袋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棒過後,我眼前的大老鼠似乎是知道了我的厲害,隨著吱吱的嘶鳴,在滿是幽怨的目光中,這隻襲擊我的大老鼠,終於開始向著漆黑的下水道中退回。
“這才對嘛!”
看著退避的老鼠,我心滿意足的喝下快樂水,以此來抵抗侵入我體內的毒素。希望在一會兒之後,這種中毒狀態可以從我身上消退下去。
吱!吱!吱!
可我才剛剛走入下水道當中,竟然又接連有三聲老鼠的吱吱聲,從幽暗的下水道深處傳來,接著就是一道漆黑的身影,從下水道的陰影裡一躍而出,爆發出力量,刹那撞擊在我提起的盾牌上。
咚!咚!
如同擂鼓的聲音,在我的盾牌上回響。我緊張的看向瘋狂撞擊我的家夥,竟然是其余的兩隻大老鼠!
“畜生,你還敢招人!”
看著在一邊賊眉鼠眼注視著我的第一隻大老鼠,其余這些襲擊我的老鼠們,都是它招呼來的啊!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就在我揮棒準備反擊的時候,隨著腳下發力,我忽然才察覺到,我的一支腳,竟然有一半兒都懸空在了懸崖上,我的身體,應經在大老鼠的兩次撞擊下,被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你!”
我驚怒交加,可就在我準備起身前挪時,那隻一直在旁邊靜靜注視著我的老鼠,竟然在此時突然向我撲來,一口腥黃的門牙,撞擊在我的木盾上,發出叮咚的響聲,而我的身體,也在徹底被推離了地面之後,在騰飛的半空,發出了慘然的哀嚎。
就連飛龍都沒能夠讓我喪命,倒是這些活在下水道中的活屍老鼠,第二次讓我付出了寶貴的生命!
呼呼!
翻滾的火焰,再一次映照在我的眼瞳當中。聽著烈烈的火焰搖曳聲,我不禁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我為什麽會畏懼老鼠呢?”
“為什麽這些老鼠能讓我接連兩次喪命呢?”
我思索了很久,我想明白了,老鼠有毒啊,而且它們還數量眾多。只要一被咬我就會中毒,一中毒我就會心慌,一心慌我就會自亂陣腳,最終只能等待著被老鼠們肆意凌辱,可惡啊!
想明白這些之後,我覺得,要想戰勝老鼠,便是不能中毒,不能被它們咬中!而為了不被它們咬中,那麽我有必要考慮增長自己的攻擊距離了。
“雁刺槍!”
我再次拿出自己在墓地中,以生命為代價,搶奪出來的這杆長槍。
揮舞著這杆比曾經我用過的活屍長槍,還要更加凌厲和鋒銳的長武器,一絲得意,在我的心間掠過。
“到底還是比之前有長進了呀!”
拿著這杆長槍,我再也沒有感到,和大屁股惡魔交戰時,那種揮舞一下,就倍感晦澀艱難的感覺了。一路的磨練,已經讓我能夠初步發揮出這把武器的能力。
隨著我雙手握住長槍,金黃的火花,從我身上飄灑,又飛濺到長槍上面,如同烙印般,讓本來單調的槍杆,擁有了星星點點的光彩。隨著我的把持,似乎有一些細微的紋路,如同火線一樣,在這些沾染的星點之間,互相勾連,最終讓整支長槍,都染上了這種神秘而又美麗的光彩。
“還叫什麽雁刺槍啊,隻憑借外貌,我就得叫你一聲火鳳槍啊……唔,算了,還是叫原來的名字吧。”
我雖然非常想給這把品相不凡的武器,附加一個拉風炫酷的名稱,可是思來想去,算了,被人知道了又會嘲笑我了,因為我只是一抔灰燼啊,又不是真正的薪王,哪有資格來取下這麽超凡的名稱,但終有一日,我還是會自己為我的武器,取上一個好聽的名字的。
提著這杆品貌不凡的長槍,一絲火光,刹那在鋒利的槍尖上綻放,金黃的紋路,流光溢彩,讓我好似提著把神兵般英武異常。
“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灰燼提槍賽潘安啊!”
我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振奮,我有信心,這一次,靠著我手中的這把“神兵”,將那些擋路的活屍老鼠,統統斬除!
“衝啊!”
果然自信也是一種攻擊力,都沒有使用武器,我就單純靠著揮舞盾牌和腳下一踹,就讓兩隻活屍落入了山澗。
當我再次來到這有肥宅老鼠擋路的下水道前,看著那雙驟然而來的詭異精光,我死死的握緊了手中的長槍,一抹金黃的光耀,在長槍槍尖,越發明亮。
“喝呀!”
我一聲大吼,用力握緊長槍的槍杆,將其向著詭異精光的源頭刺穿!
正所謂一點寒芒先至,然後槍出如龍!
我手中的長槍,在這奮力刺穿之下,如同是匯集了我體內的所有力量,那絲絲紋路,越發透亮耀眼,如金龍出海,幾欲照破這整片漆黑的下水道空間。
“去死吧!”
我肆意的獰笑著,終於要在我的武器下,報復這幾隻老鼠的亡命深仇了。
“嗯?”
可就在我錚亮的槍尖,已經觸及到了第一隻老鼠的眉心上,把老鼠頭頂的那簇灰毛都燃焦之時,這一直透亮的槍尖,忽然的就黯淡了下來,連火線一般的紋路,也刹那從長槍的槍杆上退去。這還不算,更可怕的是,有無盡的虛弱,竟然從我的身體裡傳來,讓我拿捏著長槍的手臂,都開始顫抖不止。
“這是怎麽回事?”
我看著手中,從神兵瞬間被打回原形的普通雁刺槍,我的目中,滿是駭然。而在這種如被抽空了精力的虛脫下,我發現,一直閃耀在我身體上的火花,現在也變得無比黯淡下來,如同熄滅。
“不要啊!”
突然發生的一切,讓我只能無力的呐喊。然後我就看到,眼前本來也是被震驚的那隻胖老鼠,這一刻突然恢復了狂暴的本性,向著我撲來,最終在撕咬撞擊裡,讓我再次墜下了懸崖。
“銀樣鑞槍頭啊,中看不中用……”
下墜的途中,我看著和我一起落下的這杆長槍,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再次苦澀的蔓延在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