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啪嘰!
行走在越發深邃幽暗的黑森林小道中,來自泥土和青苔的滑膩,隨著我每一次腳掌落下,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腳印,接著便是啪嘰啪嘰的聲音響起,讓我覺得自己像極了一顆行走在黑森林中的荒誕走路草。
“這也沒個方向啊?”
越來越多的灌木,從我行走的小道旁邊,向我伸出了碧綠的枝葉,如同在招呼著我的到來。
到最後,直到我的眼簾,都被這些熱情眾多的植物給徹底覆蓋住。
“怕不是在黑森林裡迷了路,真的就會爬滿青苔,長成一顆走路草?”
我越來越覺得那些人形的走路草,它們的來歷有點兒奇異了。
為了平複我這種忐忑怪誕的心緒,我隻好輕輕的哼著歌謠,以此來緩解我心中的不安。
“昏暗淹沒黑森林,灌木掩灰燼,沒有火焰燒旺旺,只有一片冰涼涼~
走過古老的大教堂後一遍遍幻想,也是昏暗的密林中有著腳印兩對半~
那是防火女拄著杖在我耳邊叮嚀,踩著苔蘚走向深處暗暗的黑森林~
一個腳印是歎息一聲消磨許多時光,直到夜色吞沒我倆在回家的路上~
黑森林,黑森林,古老的黑森林~
有我許多的貪婪幻想,灰燼,陷阱,寶藏,大灰狼,還有騎士被埋葬~
不對,哪來的大灰狼?”
在漫無目的的森林小道中行走,一首《灰燼的黑森林》,不由自主的被我哼起在了嘴邊,讓這段充滿了綠色的旅途,至少不會顯得那麽的單調。
“嘿嘿嘿!”
隨著輕松暢快的歌詞被哼出,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開朗的微笑。
如果有一天,當我完成了使命之後,我一定會想辦法將防火女帶出祭祀場下的監牢,讓歌詞裡的一切,再也不止是幻想,而是變成為現實。
不過,防火女那麽溫柔,她一定不會像歌詞中一樣,一直在我耳邊絮絮叨叨的,不然我也只能像歌詞裡描述的那樣,除了歎息,還是歎息,那可真是一抔苦命的灰燼喲……
“唔,有情況!”
就在我沉浸於這片歌詞的幻想中時,一片茫茫的白霧,在森林小道的不遠處,堵住了出口,不斷的翻湧著。
“有守護者,還是我來到了新的區域?”
我看著前方洶湧的霧氣,我有一點兒不敢確定霧氣後面,到底是新區域,還是這片區域的守護者存在。如果判斷失誤,搞不好我又要狼狽落命了。
“應該不是守護者,看這處黑森林的樣子,那個強大的守護者再怎麽也該是在封印的石門之後才對啊!”
思考過後,我覺得霧門之後應該是一片新的區域。
“進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不再猶豫,邁開腳步,就向著霧門旁邊的一處山洞中轉身走入。
笑話,萬一後面是守護怪獸,那我不是涼涼了?而且就在我身旁的山洞裡,我就看到了一團閃耀出瑩白的寶光。哪怕最後還是要進入霧門後一探究竟,也得撿到寶光後,再無遺憾的進入呀。
“一團無名的靈魂,白撿來的也不虧……唔啊!”
噗呲!
就在我俯身撿起這團靈魂的時候,一種萬物複蘇,植物如雨後春筍般從泥土裡冒出來的清脆響聲,驟然自我的背後,我的眼前,和我的身邊三處地方同時發聲。
驚嚇當中,我急忙跳起身,舉起盾牌防備著眼前突發的一幕。
“驚了,怎麽這裡也有陷阱!”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三隻竄出泥土的生物,它們竟然是三顆走路草!從泥土中竄出後,從三個方向將我給團團圍住了!
咻!咻!咻!
這下好了,接連六道藤蔓,從我的四面八方,被這三顆走路草甩出,向著我的身體鞭笞而來。
“啊,嗚呼呼!”
在不斷的鞭笞中,即使舉著盾牌,我也不知道該防備哪一邊攻擊過來的藤蔓。我只能像一個陀螺一樣,團團轉中,不斷的被鞭笞。
“啊!”
長久的鞭笞之後,我的身體,終於忍受不住這種可怕的折磨了。隨著最後一聲慘痛的呼號傳出,意味著我的生命,在這片黑森林中,第一次被三顆走路草給終結。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撿的靈魂,我用生命的代價,再次證明了這個顛撲不破的道理。
“早知道就不去了呀!”
從篝火中複生,我再次走到了讓我落命的這個山洞外面。一團靈魂,卻讓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還飽受了肉體的折磨,想來實屬是不劃算!
啪嘰啪嘰!
“這可怎麽辦?”
似乎是因為我取走靈魂,驚動了這三顆走路草的緣故。 即使是我現在復活,可在這處山洞中,依然有那三顆走路草來回走動時發出的啪嘰聲音響起,讓我知道它們並未因為我的死亡,而再次鑽回泥土裡。
唔,我是真的不想再招惹到這三顆走路草了,六條藤蔓的圍攻鞭笞之下,是任何不死人都忍受不了的極刑。
“衝啊!”
我只能不顧一切的向著白霧門衝去,即使門後真的有怪獸,也比被三顆走路草堵住的強。
啪嘰啪嘰!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走路草發出的啪嘰聲,該死的,這三隻走路草竟然追過來了!這一切說出去,別人可能都不會相信,我現在正在被三顆草給追殺!
為了躲避這三顆走路草的追殺,我只能繼續奔跑著,直到精疲力竭,汗流浹背,腰酸背痛,氣喘籲籲……
“呼,呼,別碰我……”
“聽到沒,別碰我,你壓著我腳了!”
通過長時間的奔逃,我總算是擺脫了三顆走路草的追殺。靠著一片石壁,在確定了四周都沒有危險之後,我這才低下頭,彎著腰,不斷的喘息恢復著體力。
可是就在我喘氣時,總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在我的後背不住的來回摩擦著,更是有一片濕滑的小觸手,在我的腳下,不斷的向著我腳掌蔓延過來。
“什麽東西,聽不懂人話麽!”
對於這不斷摩擦我後背和腳掌的家夥,我忍無可忍,但隨著我驟然轉身……
“淦!”
竟然是一棵膀大腰圓的大樹,扭著肥胖壯碩的身體,在我的後背上不住的轉動摩擦,這樹成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