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就是活屍,再偉大,也不過是一具活屍而已,即使是英雄的光輝,也早在化為活屍的那一瞬間便消散掉了。
收起這把鑰匙,我在意的不是那位被關押的活屍,而是曾經屬於英雄的遺物。這些遺物活屍用不上,但我卻是非常渴望的。
“回去吧。”
安靜的塔樓上面,我對著自己的影子說道。也只有它,即使我有一天成為了活屍,也依舊會對我不離不棄。
回去時的道路是安靜的,因為一切阻撓我的家夥,都在來時被打倒了。沒有月光蝶的輕吟聲,沒有走路草的啪嘰聲,也沒有石巨人複蘇的時候,發出的哢吱轟鳴。
偌大的黑森林中只有我一人獨自前行,飽嘗寂靜。
轟隆!
這種寂靜直到我回到隱藏牆的篝火旁邊才被終結。翻滾呼嘯的火焰,照亮了昏黑,打破了死寂。
再一次從篝火前起身,隨著火焰席卷,清除掉我一身的疲憊,也讓我的一絲雜念,被火焰燒灼乾淨,不留半點兒痕跡。
黑森林中,除了最後這面被封印的牆壁外,便只剩下了來時沒有踏入的一條岔路,我決定現在進入岔路中探尋。
啪嘰啪嘰!
走路草踩出的啪嘰聲,隨著火焰的席卷過後,世界如被重置,再一次的傳入了我的耳中。
在清理掉了這幾顆熟悉的走路草後,一顆泛出光芒的熒光草,生長在懸崖邊上,引導著我走到岔路。
俯身看向這條通向下層的蜿蜒岔路,嶙峋的石壁上,只有一條曲折的羊腸小道盤旋在山間,直通往谷底。
踩在這條越發濕滑泥濘的小道上,隨著谷底的霧氣湧來,一種墜崖的風險,越發讓我內心忐忑。
但屬於一抔灰燼的好奇心告訴我,如果不下去探尋一番,就好像會損失掉一個億的靈魂一樣,讓人寢食難安。
好奇心害死人,但人們依然義無反顧。
順著這條小道向下走,在一段時間的前行過後,一抹閃耀的亮光,在昏暗朦朧的山間小道裡閃耀。我迫不及待的快走幾步,但這抹亮光竟也同樣的往後移動,始終和我保持著距離,如同逃竄。
“啊,是寶石結晶蟲!”
我認出了這赫然是一隻生活在這片黑森林中的寶石結晶蟲,是好東西啊!
我越發賣力的奔跑起來,因為這裡和我遇見第一隻寶石結晶蟲的高塔不同,這是一片開闊的土地,一不小心,就可能讓這隻小可愛逃跑掉。
啪!
飛龍劍的劍刃,驀然劈砍到了濕滑的地面上,可寶石結晶蟲卻從我眼前消失了。
“還會鑽地?”
看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洞穴,從寶石蟲消失的地面出現,我這才知道這種奇異的蟲子還有著鑽地的本領,服了。
在悵然若失下,我忍不住原地爆炸起跳。但正所謂發泄一時爽,隨後火葬場!就是隨著這一跳一跺腳,這濕滑的苔蘚地,就如同抹了油一樣,帶著我腳下一滑,直接向著懸崖滑到下去。
“淦!”寶石結晶蟲沒有逮到,反而還要將命給留在這裡了。
但隨著屁股下一股劇痛襲來,不幸中的萬幸,是我並沒有掉下懸崖,而是摔倒了下層的又一處台階上。
盤旋的小道,一層又一層的蜿蜒這片山崖上面,竟然讓我撿回了一條命。
“這裡竟然有寶物!”
還不等我感歎一下命運,一團璀璨的寶光,竟然毫無遮攔的擺在了我的面前。是一具早已腐爛的遺骸,
似乎也是從高崖上掉落,和我摔在了同樣的地方。 “皮護甲,皮手套,皮鞋子,長弓,還有羽毛箭!”
在這具腐壞的遺骸上,我竟然搜尋到了如此眾多的武器裝備,看來這是一個比我還要不幸的不死人,不止是摔死了,還在摔死過後,或許是抱怨命運的不公,直接崩潰死亡成為遺骸,將一身的裝備留下。
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些武器裝備,對於這條曲折蜿蜒的小道,我越發的產生興趣了。
“又要面臨抉擇了,男左女右啊!”
似乎是被我走到了谷底,一直蜿蜒的苔蘚小徑,現在想著左右兩邊散開。一邊是一片坦途,而另一邊似乎顯得越發的昏黑。
我首先想著更為昏黑的右邊走去,無他,越是危險的地方,才越是有寶物可能存在的地方。
走到這片昏黑小路的盡頭,隨著我俯身探望,果然還有一團寶光,閃耀在更下一層的小道上。
二話不說,我想著下層的道路一躍而下,正當我撿起腳下的寶物時,是武器劃破氣流的呼嘯聲,驟然自我背後傳來。
“竟然還有埋伏?”
我沒想到在如此陰暗濕滑的小道上,還會有伏兵出現,隨著我舉盾抵擋。咚的一聲,是一具巨力從我舉起的盾牌上傳來,讓我招架不住,直接被砸倒在了地上。
我艱難的抬頭看向埋伏我的敵人,是一身焦黑的鎧甲,在全身的包裹中,就連兜鍪上的兩隻耳朵,都融化變形成為惡魔犄角的樣子,這不是黑騎士嘛!
“淦!”
我竟然被一隻黑騎士在如此狹窄的地方給伏擊了,尤其是這位黑騎士,他拿著的既不是我見過的長劍,也不是比門板還粗大的巨劍,而是一柄有著長長把柄的戰鉞!對於這種新奇的武器,我完全沒有應對的經歷啊。
我知道我的性命可能就此交代在這裡了,在這柄長鉞又一次被黑騎士掄起,即將向我頭頂劈來之時,我不顧一切的向著身下的寶物摸去,即使是死,也要死的有意義,比如說臨死前撿到最後的寶物。
“草紋盾!”
撿起這面刻畫有草木圖騰的銀白盾牌,一股淡淡的魔力,從盾牌上傳來,竟然讓我有了一種精力充沛的感覺。
“我草,真的是草紋盾,這麽神奇的!”
又撿到了一個好東西啊,這是真真正正立馬就能派上用場的防具,因為這面草紋盾不光比騎士盾更輕巧,而且這股恢復精力的魔力,更是相當強大的一種能力啊。
“再見了黑騎士!”
取得草紋盾已經讓我足夠的心滿意足了,看著又要攻擊我的黑騎士,我腳下一晃,不是躲避,而是向著旁邊的懸崖下跳去。
這樣即使是死,等死,但我不是被黑騎士劈死的,我是自殺的!
但就在我躍下懸崖的瞬間,一道貫穿大腦的寒意,竟然從我的腦袋上傳來。在這股模糊意識的冰涼中,我抬頭看去,是黑騎士竟然和我一起躍下了山崖,屬於他手中的那柄長鉞,更是在滑落的半空中,徑直劈砍到了我的頭頂上。
“頂你個肺啊…..”
我以為我足夠有骨氣了,但黑騎士比我還有骨氣,是死,他也要選擇先把我砍死,這是什麽仇什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