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普通人眼中神秘又恐怖的存在。
在當今這個追求精神和肉體雙重刺激的時代,恐怖電影,恐怖小說也成為越來越多年輕人們找尋刺激的首選工具。
在看恐怖片或者讀恐怖小說的時候,他們的肌肉和精神高度緊張,而在這種緊張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壓抑得到釋放的快感,短時間內會讓人產生一種滿足感。
很多人在談論到鬼的時候,會無所謂地說:“切,這東西有什麽好怕的?”
隻是不知道如果他們在真正面對鬼的時候,還能不能淡定地說出這句話。
“咳咳......我開始了啊!”王胖子醞釀了一下情緒。
“小劉是一名法醫......
他的師父老張最近出差去了,現在整個警察局裡就他一個法醫。
有一天半夜,局裡突然來電話說接了一個案子,讓他趕緊過去驗屍......當時已經是十二點過,這個小劉都脫衣服準備睡覺了,冷不丁被一個電話打來叫他去加班,這事兒擱誰誰都不爽啊!可是沒辦法,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說是十分緊急。
小劉從事法醫才剛滿一年,按理說這種事情還輪不到他來做......但是沒辦法,缺人啊!這才不得不找他。
現在的社會,人在房簷下就不得不低頭。要想保住一個鐵飯碗,誰都得學會忍氣吞聲。於是,即便是心裡一萬個不願意,這個小劉還是老老實實穿上衣服,連夜趕到局裡去了。
來到警局已經快一點,一路上基本上見不到人影。平時一到點就準時關閉的大門此刻就那樣敞開著,門衛也不知道去哪了。警局裡零零星星亮著幾盞燈,半個人影都見不著,氣氛很是詭異。
要是換作其他人,說不定連進都不敢進......好在這小劉是法醫出身,膽子自然比一般人大得多。
他徑直走進警局值班室一看,好家夥――那值班的年輕警察居然在睡覺!
老子大半夜緊趕慢趕過來,你他媽的就在這兒睡覺?小劉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這一聲可真夠大的,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可是就算這樣,那警察還是沒醒。小劉覺得奇怪,正準備伸出手搖晃那小警察,他卻自己慢悠悠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小警察也覺得很委屈,自己白天明明睡得很多,值班的時候也完全不困,為什麽就會突然睡著呢?
沒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他趕緊給小劉報告了一下這次的任務――原來今天晚上的時候,城東一名男子被人發現死在家中,發現的時候人都死了好幾天了,鄰居聞到屍體腐敗之後的怪味才報的警。
本來屍體是放在臨時的停屍房,留著明天屍檢的,可是有個加班到很晚的警察下班臨走時路過停屍房,發現那死屍不知道為什麽滾到了地上,面朝下背朝上,就那麽直直地挺著......他覺得奇怪,就走過去準備把屍體翻過來重新放到床上去。
就在他扳著屍體的肩膀轉過九十度以後,瞄了一眼那屍體的臉。不看不要緊,這警察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胖子說到這,突然提高了聲調,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當時搬運屍體的人中也有他,所以他清晰地記得那屍體是閉著眼睛的,表情也很正常......而此時,只見那屍體雙目圓睜,表情猙獰,就像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珠子,已經完全變成了渾濁的黃褐色,
乾乾癟癟的,就像被扎破了的魚泡兒一樣,十分惡心}人...... 那警察哪見過這陣仗?嚇得連滾帶爬跑出了停屍間,趕快第一時間向局長匯報了這個情況。話說局長聽到這檔子邪門事兒,也被他嚇了一跳,連忙連夜派了人過來,幾個警察合力把那屍體翻了過來,結果發現屍體表情正常,眼睛也是閉著的,唯一符合描述的是屍體躺在地上罷了......
讓人把那屍體搬上床之後,局長並沒有因此輕視這件事,立馬就給法醫小劉打了電話。小劉當法醫一年,邪門的事情沒見過也聽說過一些。不過他屬於無神論者,相信的是眼見為實,並未在意這些道聽途說的事情。在電話裡聽到局長就說這屍體有古怪,他也並沒有太往心裡去。
‘局長呢?’小劉問那值班的小警察,得到的回答卻是在金陵城其他地方也得到了死人的消息,局長火大半夜急火燎地趕過去了,隻留下其他幾名警察幫助調查。
那其他警察呢?小劉環視了一大圈,別說局長留下的人,就連其他值班的警察也愣是一個也沒見到。雖然現在是午夜,但是整個局子裡安靜得有點太過頭了,按理說如果有人的話,總會弄出點動靜的。
難道他們全都擅離職守出去了?不太可能吧。
算了,還是趕緊乾完活早點回家吧。抱著這樣的的心態,小劉和那警察來到了位於三樓的臨時停屍房。
話說這警局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夏天的夜晚按道理說是很熱的,但是兩人偏偏感覺這樓道裡的氣溫低的讓人背後直冒冷,整棟樓本來就沒亮著幾盞燈,這三樓可倒好,一走廊燈光乾脆全都瞎了,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見。
好在早就知道這層樓燈光不亮,小警察拿了一個手電筒打開照著前面,燈光驅散了一部分黑暗,兩個人這才敢小心翼翼往前走。費了老大功夫,小劉終於看見了臨時停屍房的牌子。
還好,停屍房的燈沒壞。打開燈,房間內的擺設頓時出現在兩人眼前。幾張可移動的床安靜地擺在那裡,隻有一張床上被白布蓋了個嚴實。小劉看了一眼那張床,上面被頂起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雖然說是無神論者,但是說實話,大半夜來到停屍房擱誰心裡都發毛。那小警察本來想下樓,可是回頭一看漆黑的走廊,他隨即放棄了這個想法。
小劉小心翼翼地將蓋屍布掀開一個角――這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挺普通的那種夾克。還好,屍體是閉著眼的,表情也看起來沒什麽異樣。他這才放下心來,將白布全部掀開,拿出工具準備驗屍。
在屍體表面沒有找到任何傷口和明顯的擊打傷痕。
接著,小劉將那屍體肚子切開,試圖找到下毒的痕跡。這大夏天的,人死了好幾天了,臭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得了的。而且屍體的嘴唇早已變成紫黑色,無法從外表確認是否中毒......小劉忍著胃裡的翻騰,在職業素養的催使下艱難地將那屍體的胃切開,想看看胃內有沒有中毒的黑色.......可惜也是一無所獲。一般這種情況下,大多數是因為死者生前突發疾病而死,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死者的面部表情不應該如此平靜才對,看來還得進一步檢驗才可以得到答案......就當他皺著眉頭思索的時候,突然,走廊上好像傳來了什麽聲音。
剛開始還斷斷續續,聽著比較模糊,可是不一會兒那聲音竟然漸漸清晰起來。
‘你聽到什麽動靜了沒?’小劉問那值班的警察。‘好......好像是有人在走廊裡。’那小警察也聽見了。他膽子比較小,見到這屍體已經被嚇得不輕,此時更是精神高度緊張,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一跳。走廊上的聲音一開始就像有東西卡在喉嚨裡出不來所發出的‘咳咳’咳嗽聲,過了一會兒又變得像人被掐住脖子時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呵呵’的聲音。
那小警察已經被嚇得雙腿顫抖不止,話都說不出來了。‘說不定是其他警察呢。’小劉說道。他正在驗屍脫不開身,就讓小警察出去看一眼,可是那小夥子抖得跟篩糠似的,說啥都不肯出去。無奈,隻能先把手頭的工作忙完了再說。
可是就在小劉重新把目光轉向那屍體的時候,連他的腦子都‘嗡’地一下,手中的刀差點掉到地上去!原來,那屍體本來閉的好好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兩隻眼珠兒早已被氧化成黃褐色,分不清眼白和瞳仁,可是不知道為何小劉總覺得那眼睛在盯著他看。
那小警察哪裡見過這種怪事,嚇得啊的一聲拔腿就跑。小劉雖然比他鎮定一點,但是也好不到哪去,連忙後退兩步,扔了刀就跟了他屁股後面往外跑。結果一出門,就看見那小警察站在那不動了,手中的手電筒開著,直楞楞地照著前方。
怎麽回事兒?小劉定睛一看,本來黑咕隆咚的走廊盡頭,此時被小警察的手電亮光一照,竟然隱隱約約照出來一個人影,不過看得出那人穿著警服,應該是局裡的同事。”
‘喂!你站在那幹嘛呢?’小劉也看出不對勁, 隔著老遠就喊了一嗓子,可他不喊不要緊,一喊,那人怪叫一聲,突然朝著他們瘋一樣地衝了過來!
媽呀!小劉和那小警察嚇得拔腿就往相反方向跑。
恐懼往往是激發出人最大潛力的最好催化劑,小劉感覺到他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可是沒跑幾步,身後咚咚的腳步聲居然還是越來越近!
小警察回過頭顫抖著用手電一照想看看是誰,結果這一看不要緊,只見那人表情扭曲,嘴巴大張著,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最邪門的是,他的兩隻眼睛竟然全是黑色的!”說完,王胖子還雙手掐住脖子,伸著舌頭,兩隻眼睛向上翻著,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店內人聲鼎沸,不過即使是這樣的氣氛下,這鬼故事也聽得人心裡直冒冷。不得不佩服這家夥講故事的能力,那語氣,那神情,說得就跟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然後呢?”王焱聽得津津有味,見他停了下來,連忙好奇地追問道。
“還好,走廊的兩邊都有樓梯,兩個人基本上是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警局,回頭一看,好在那個怪人沒有追出來,最後,兩個人帶著大堆的警察回來,卻發現那些失蹤的警察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大門口......”
點的菜到這會兒才剛上來,不過他這個故事講的眾人也沒心思玩遊戲了,都目不轉睛瞅著他想聽聽後續。
然而故事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不是王胖子不想繼續講,而是有人不讓他繼續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