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的吼聲太過於強烈,以至於眾人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那虛影在暗紅色的星力包裹下完全被擊散,眾人才回過頭來。
一名羅漢門的星空戰士,捂著自己的耳朵,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淌下來。
剛剛眾人有意孤立孟凡與天池和末法明宮,所以他們都站到了陸生的附近,這一聲巨吼,他首當其衝。
“剛剛,他喝了一聲滾?”
“嗯,好像就是滾,然後元老虛影就被震碎了。”
“那可是元老,元老的全力一擊,沒有星空鬥士的級別也有星空戰士巔峰了吧?”
“那這麽說,他那一吼也是星空戰士巔峰的水準?”
“……”
“什麽招式如此之猛?”
“嘴炮!”孟凡平息了體內翻湧的星力,連續的戰鬥確實讓他有些吃不消,不過他已經感受到了星空戰士中階的平靜,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突破一般。
剛剛那一吼,只不過是一個契機罷了,恐怕就算他接下來什麽都不做,也會在幾天之內達到星空戰士中階的境界。
“兄弟別開玩笑了,嘴炮是個什麽招?人家那大殺神,能用這麽low的名字?”一名異能者搖頭晃腦的說道,顯然還沒有從孟凡的一吼余威之中解脫出來。
在他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真的叫嘴炮,剛剛那倆字不是我們說的,是那殺神自己說的……”
“星空戰士巔峰一擊叫做嘴炮?我特麽還鋼炮呢!”
那名異能者不屑的搖了搖頭,但看到眾人都在注視著他,然後看了看孟凡,有些不自信的喃喃問了一句:“真叫嘴炮?”
“恩,這名字不錯吧。”孟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群人暈菜了,陸生更是懵逼。
他之前一副吃定了孟凡的模樣,也是因為孟凡自有星空戰士初階的水準,想來他一個星空戰士中階拿下一個星空戰士初階應該毫不費力!
至於擊殺天人?天人還沒有被擊殺過,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對比性,陸生也沒放在心上。
……
在他的心中,對於天人的描述也就是從西方的報道聽來的。
而且西方接引天人的那個只是一個小國,根本就沒什麽實力,他也沒放在眼裡,以為是他們故意吹捧了天人的實力。
擊殺凶獸?他現在星空戰士中階,若是單獨面對一隻剛剛達到星空戰士級別的異獸的話,也能單獨擊殺,最多也就跟他相差不多才對。
再加上聽大家說孟凡是靠偷襲殺掉了天人,心理對孟凡就更加不屑一顧了。
“你,你可知道那虛影是誰?”陸生雖然還是覺得面上無光,心中憋屈,但卻不敢再繼續跟孟凡叫號了!
在這富貴樓中,所有人都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事情。
“恩?你還活著呢?”
“那丹藥看起來算是個好東西,怎麽想吧癩蛤蟆丹給扶搖,把這種好的丹藥留給自己?”
孟凡冷笑一聲,步子踏出,閃電般來到了陸生面前,一拳搗出,陸生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幾乎快要昏死過去。
他本來就被孟凡義雷霆之勢擊斷了樹根肋骨,臉上也被孟凡踹了一腳,現在又被孟凡搗了一拳,就算那洛長河的丹藥再好,也趕不上這樣的傷勢啊!
……
躺在地上,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陸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但孟凡卻沒準備繞過他,這家夥三番五次的想要致自己於死地,放了等同於放掉了一條毒蛇,雖說不用懼怕,但也要防備什麽時候突然跑出來咬一口。
看著孟凡面帶冷笑的走了過來,陸生絕望了,這一刻死亡終於打破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
“洛長河救我!”
“你不能殺我,我是峨眉白袍,峨眉白袍死在了你手裡,你必定會遭受到峨眉無盡怒火!”
但孟凡的步伐沒有停下來,依舊一步一步的向著陸生走過去,這一步步的距離,仿佛是死神在踏步,讓陸生有一種肝腸寸斷的感覺。
本想通過捏一個軟柿子,達到雷霆震懾的效果,卻捏到了一個硬榴蓮,甚至賠上了自己,這一刻陸生心中只有無盡的悔恨。
“朋友,夠了!天人那邊不用你做任何的交代。”
“這陸生代表了官方的臉面,你不能殺他,殺了他等於與官方為敵!剛剛得罪了天人,也只有官方能夠庇護你!”
“他已經廢了,就算恢復過來也不會有任何膽量為難你,希望你看在武當古地的面子上給陸生一條活路。”
拂塵道士洛長河不知何時收起了手中的拂塵,反而拿出了一把相差無幾的竹劍,這把竹劍出現以後,洛長河的氣息都為之一變。
若是這裡沒有其他人,孟凡想要殺陸生也就殺了,但這一次,陸生與他是官方派來營救的兩人,如今在孟凡的手中死掉一個又算什麽?
……
“對對對!你不能殺我!”
“一切都是大雪山的辰白挑撥在先,扶搖仙子,末法宮主,你們二位七竅玲瓏心,應該也明白我在這種節骨眼上死了會有多大的麻煩吧?”
“我已經輸了……”說著,陸生低下了頭顱。
他的一身傲骨早就在孟凡的一步步逼近時被踏的粉碎,孟凡那故意放緩了的步伐,就仿佛是踐踏在他心靈之中最驕傲的部分。
什麽峨眉,什麽古地,什麽天之驕子,什麽白袍真傳,陸生這一刻,隻想活命!
聽到了他的哀求,扶搖歎息一聲,走了過來,拉住了孟凡的手臂,然後對著孟凡搖了搖頭,這番動作看起來有些曖昧,但卻沒有人往那方面尋思,大家都在關注著孟凡。
“孟凡,算了吧,殺了他會有很多麻煩,畢竟他們自稱東方正統。”李妍霏也是如此說道。
“哦。”半晌,孟凡似乎終於收起了殺心,然後哦了一聲。
聽見了這個字,陸生簡直就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但緊接著,他的笑容凝固了,因為一把鏽劍插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陸生用盡了生命中最後的力氣向著孟凡望去,似乎十分不解孟凡為什麽答應放過他,又要把他殺了。
“抱歉,我放過了你,我的劍不想放過你。”
“這鏽劍有古怪,似乎對你們的血充滿了渴望,那就再去一些鏽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