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江成軒,當一條死狗在那躺著不好嗎?”徐一康將劍落下,嘲諷的對著往他這邊步行之人,江成軒無視他的冷嘲熱諷,慢慢走到蕭寒面前:“謝謝你為我出頭,是我不自量力連累到你了”
劍氣消散,蕭寒舒了一口氣,捂著疼痛的肩膀,說道:“江師兄你並沒有連累我,我隻是看不慣他如此的羞辱同門,隻要我還在,絕不會讓這種人再羞辱你”
江成軒蹲下身子,緊緊扶著蕭寒的手臂,笑了笑:“小兄弟!我修道多年,天賦不濟,同輩中人從未有人正眼瞧我,就連底下的師弟們也向來看不起我這個廢柴,這麽多年了我活的像條死狗!也隻有你願意把我當師兄來看,但我不能牽連你”
“江師兄,你........”
“你說得對,士可殺,不可辱!”,江成軒不待蕭寒說完,真氣徒然炸起,衝向那手持‘萬仞’的徐一康,“徐一康!”
徐一康看見江成軒竟然還敢對他出手,仰天嘲笑:“哈哈哈,不自量力的東西!”,手中‘萬仞’像蓄勢已久一般,沸騰的劍氣發出‘沙沙’聲,徐一康持劍一揮,那沸騰的劍氣重重的打在江成軒身上。
“啊――”人群中不知誰驚叫了一聲。
江成軒倒飛出去,噴湧的鮮血化成血霧灑在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渾身上下布滿著灰塵和鮮血,那沉重而又沸騰的劍氣在他身上久久未散,像是在撕扯著他的身體,令他在地上來回翻轉,蕭寒急忙跑到他面前,扶著他說道:“江師兄!”
那股劍氣漸漸消散,江成軒顫抖著說道:“我沒事,你放心,這次他不會再敢拿門規害你了”
“啪,啪,啪”
徐一康鼓著手掌,踱步來到二人面前,冷笑道:“果然是仗義啊!真是令人感動”
蕭寒厭惡的盯著他,說道:“江師兄已經敗了,比試也結束了,你還在這幹什麽!”
“你說得對,但我還有幾句話想對他說”,徐一康冷笑著蹲下身子,貼著江成軒耳邊說小聲道,“江成軒啊,梅小景當年可真可憐啊,臨死的時候還一直呼喚著你呢”
徐一康緩緩站起身子,依舊蔑視的看著他。
江成軒渾身不斷顫抖著,劇烈的呼吸著,用盡全力想要一次一次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已被劍氣傷的太過沉重無法站起,眼中充斥著滔天的恨意,指著徐一康切齒的喊道:“你這個畜生!我和你拚了!”
江成軒不知哪來的力量,突然衝向徐一康,狠狠的咬著他的手,後者的手鮮血直流,那分目可憎的牙印惡狠狠的印在上面。
“你給我去死!”徐一康也不曾想到,那被‘萬仞’沉重劍氣所傷的江成軒竟然還有力量爬起來,將他的手背狠狠咬傷,大力的一揮手,將江成軒整個人拍了出去。
江成軒倒伏在地上,口含鮮血,劇烈喘息,充斥著恨意對徐一康說道:“我是條死狗沒錯,但死狗也有死狗的活法,你可以打它罵它,但你要是敢動它最寶貴的食,它拚了命也得咬死你!”
“徐一康,沒想到吧,你以後一輩子都會帶著我這條死狗的印,哈哈哈哈!”江成軒仰天而笑,這笑聲淒慘而又瘋狂。
“你!”徐一康捂著手背,咬緊牙看著江成軒,他入門之後受傷無數,從未有過一道傷口如這般令人羞憤,恨不得劈了江成軒。周圍圍觀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想到江成軒竟然會做如此之事, 但也隻能靜靜的看著他們。
蕭寒扶著江成軒,一隻手不斷的捋順著他的胸口,說道:“江師兄,你別說話了,先休息會兒吧”
江成軒喘息著,疲憊的望著天,曾經的天空也是那樣的藍,隻不過身邊和他一起看天的人卻已不在了,“小兄弟,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蕭寒鄭重的點了點頭,“師兄,你說吧,我答應你”
“咳――”江成軒劇烈的咳嗽著,緊緊抓著蕭寒的手臂,“我死之後........把我葬在院北松濤澗下的一片梅林中,那裡.......那裡有人在等我”
蕭寒吃了一驚,不知道江成軒為何如此的說。隻覺得橫躺在懷中的人身體逐漸僵硬了起來,手腕處的皮膚下滲透著絲絲晶透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擴散到整個臂膀,口鼻中隱現出淡淡的霧氣。
“小竹子!快攔住他!他要自盡!”
林落雪的驚喊之下,周圍的人為之一振,誰也不曾想到此事會變成這般。蕭寒急忙搖晃著懷中之人,“江師兄,你不能睡!不能睡啊!”
任憑蕭寒如何搖晃,懷中的橫躺的人氣息不斷地虛弱了起來,眼中神采逐漸消散,一道白芒轉瞬而來,林落雪一指點在江成軒的眉間,指尖處一道光澤彌漫在江成軒額頭處,但最終還是歎息著停下了手。
蕭寒見林落雪停手,雙手微顫著將江成軒的雙眸合上,不知為何,江成軒早已失去生機的面容,嘴角露出淡淡笑容,像是行走在迷霧中的人看見了遠方回家的燈火,疲憊而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