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軒持劍對著面前之人,怒道:“此地太小,不易伸展,來場中!”,白芒而瞬來到場中央,徐一康冷哼一聲,慢悠悠的往場中而去,江成軒見徐一康如此的輕視自己,頓時怒不可恕,手握劍柄,運行真氣,劍鋒直指徐一康而去。
徐一康見狀,冷哼一聲,雙手依舊環抱著劍,任憑前者持劍飛刺,就在劍鋒即將刺入他身體之時,那柄充斥著白色真氣的靈劍像是被什麽東西所擋,停在他身前三寸處,嗡嗡而顫無法再前進絲毫,江成軒抬頭看見那張充滿嘲笑的臉,咬緊牙關,手中的劍伴隨著真氣劇烈旋轉。
“我倒你還有什麽能耐呢,這麽多年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徐一康眼神嘲笑般望著那離他僅有三寸手持靈劍的江成軒。
江成軒驚愕的望著前者,不相信自己的劍連對方的身子都無法觸及,立刻收回靈劍,將自身真氣運行極致,白色的真氣像颶風一般發出“滋滋”聲響,對著前者打出了一套三環連勢,但都被一一化解,連對方的衣物都無法觸碰。
“繼續!”徐一康冷冷的看著他,身子依舊未曾離開原地分毫。
江成軒滿頭大汗,默念口訣,變換著招式,雙手不停地揮舞著靈劍對著徐一康不停地施展,無數的劍氣都被化解而去,就像是雨水落入大海之中。
“繼續!”
“繼續!”
“繼續”
.........
江成軒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如紙,在一聲聲嘲諷聲中發了瘋般的對著徐一康猛攻,打到最後,連真氣都無法匯集了,隻能憑借本能持劍對其揮砍,他不相信自己和他的差距竟然如此的懸殊,懸殊到對方根本就是拿他當腳底下的螞蟻,隨時都可以踩死。
“哈哈哈哈!”徐一康仰天而笑,“江成軒,你真是廢物的讓我失望啊,表演夠了就滾吧!”那徘徊在身邊的無形的真氣從徐一康身上逐漸質化,抬指一動,像千斤之鼎一般打在江成軒身上,後者深受重擊,從空中倒飛而落,手中的劍直直的插在地上,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眼神呆滯的看著地面。
場中觀看的弟子有的發出哀歎之聲,像是在可憐此人。寒玉緊握寶劍,緊咬著牙齒道:“真是令人討厭到發指的家夥”
林落雪蹙著眉頭,因為礙於天宮弟子的身份,她也隻能觀望著事態的發展,一旁的蕭寒看著江成軒倒在地上,人群中竟無一人出聲阻止,心寒之余大聲的對著場中喊道:“士可殺,不可辱,徐師兄身為太清弟子,修道多年連這種道理都不明白嗎!”
一旁的林落雪聽後一驚,急忙地輕輕拍了一下他,搖頭示意他別再出聲,蕭寒滿臉疑惑不解的看著她。場中的徐一康正攜劍踏步而行,聽聞此聲,頓時一怒,對著圍觀的人喊道:“是誰說的!給我滾出來!”
一道夾雜著真氣的聲音,回蕩在外院中,圍觀的弟子大多數修為較低,聽聞此聲無不心神震蕩,有不堪者更是昏倒在地上,林落雪白袖一揮,那衝著蕭寒他們而來的真氣聲波消散而空,隨即白影浮動,將蕭寒遮擋住藏於身後,蕭寒不肯做縮頭烏龜,倔強的撩開白袖,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徐一康見一個身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真氣迸發而出來到面前,臉上殺意漸生,劍鞘狠狠的壓在他的肩膀上,蕭寒雙腿被震的顫抖不止,徐一康冷冷的說道:“門規其三‘觀者不語,語者而戰’你是在向我宣戰嗎?”
蕭寒不肯屈服,
咬著牙說道:“我是看不慣你如此的對待自己的同門,圍三缺一是義,窮寇莫追為仁,你明知江師兄實力不如你,卻還對他百般羞辱” 蕭寒雖然年紀尚小,可自幼受佛禮熏陶,人間道義已然定格於心,見到一些不公之事總會挺身而出,從不計較得失,面對凶戾之人也從來都不低頭。
耳鼻中流出絲絲血跡,林落雪看見後心中一驚,揮動衣袖,將那架在蕭寒肩膀上的劍鞘彈開,急忙將一股溫和的雪嫩色的真氣注入蕭寒體內,驅散掉他體內翻騰狂躁的真氣,蕭寒緊閉雙眼,豆大的汗水從額頭而下,痛苦萬分的捂著胸口。一旁的寒玉見這個徐一康對小小的少年都如此的凶殘,指著他怒道:“他隻是個剛入門的弟子,哪裡懂得這些個門規!你這麽做分明是不把慧月大師放在眼中”
徐一康無視寒玉,隻是冷冷的看著被他真氣所震傷的蕭寒,總覺得在哪裡見過,沉默半餉,恍然想起那曾經在山下讓他吃癟的兩個僧人,嘴角上揚,眼睛微眯,心道上一次讓我在山下如此難堪,還被師兄責怪,這下我看你還往哪裡逃。但身邊那白衣如雪的纖美女子倒讓他覺得有點深不可測,僅僅用衣袖便將他蘊含渾厚真氣的劍鞘給震開,當下問道:“在下地宮刑罰司徐一康,不知師姐是門下何人?”
林落雪凝神舒緩著蕭寒體內的經脈,見那蒼白的臉龐出現了點血氣才放心的停下,她未曾想到這徐一康竟然將蘊含殺意的真氣打入蕭寒體內,令蕭寒渾身經脈差點毀於一旦,見此人問她,眼角不抬,淡淡的說道:“九水司,林落雪”
徐一康將劍背負在身後,踢走腳下的一塊石子,說道:“此子雖剛入門中,但林師姐既為天宮之人,理應明白門中法規不可違逆,適才出聲阻攔,分明是要向我討教, 難道林師姐要無視門規不成?”
話音而落,一股凶狠的真氣對著林落雪撲面而來。林落雪明眸微微閉落,捋了捋耳邊的纖發,如雪的白衣翩翩而動,一股溫和的氣息一瞬間將整個外院覆蓋,之前被真氣聲波所傷倒地的弟子一個個恢復了意識,而那股凶狠的真氣像是碰見了棉花一般,雖凶狠十足但卻無從著力,慢慢消散。
“回夢心法,千夢纏意決!”徐一康凝重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心道:天宮中的人果然不可小覷,此女實力隻怕比誠師兄還要強上甚多。
寒玉看在眼裡,綠衣浮動,嬌小的臉容勃然而怒,一把纖細的柳劍指著徐一康道:“你也太放肆了!林師姐是奉掌門之名來水宮行事的,你不是非要比試嗎?那我替他和你比!”
徐一康收斂內息,也不理她,從腰間拿出一塊厚重的鐵寒牌子,嘴角上揚對著林落雪笑道:“林師姐可認得‘回天令’?既然此子已入門中,那門中規矩他是知道也好,不知也罷,都得遵守,這‘觀者不語,語者而戰’可是祖師訂下的,難道林師姐要欺師滅祖不成?”
寒玉驚愕的看著這個令牌,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會有‘回天令’,林落雪雙眸微張,看見此令,嬌容也凝重起來,回天令乃是地宮刑罰司才有,用來懲戒門中不守門規的弟子,不遵守回天令的等同於背叛師門,哪怕是天宮弟子也都要被其約束,太清門中弟子最為懼怕的不是授教大師,而是那執掌刑罰的刑罰司,這徐一康分明是看蕭寒初入門中不知門規,仗著自己身份的緣故而要置他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