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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水》第2章 小和尚
  天街地小雨淅瀝瀝的下著,朦朧的雨散發出的氣息籠罩著巍峨的大山,經年不退的雲海漫步山間,時不時地有幾隻“布谷鳥”在林間嬉戲打鬧,山下不知誰家煙火嫋嫋而起。雨霧與山纏繞著;雲海與煙嬉逐著;天空與海結伴著。一幅“煙海雲山圖”向世人緩緩綻開。

  天地間的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寧靜........

  嶗山腰間,一座破敗的小廟伴隨著幾股鍾聲展現在人的眼前,可能是長年失修的緣故,匾額上“華嚴”二字已被雨水侵蝕地模糊不清,幾處香爐也早已布滿灰塵,但定眼一看,廟堂之上的佛像卻無半點灰塵落於其上,與這破敗的小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幾位僧侶在此靜默打坐,敲木魚誦經,時不時傳來老僧的咳嗽聲,又時不時地傳來陣陣哈欠聲........

  “小師弟,可千萬別睡著了啊,不然師傅看見了,你又要挨罰了。”一個年紀約莫三十的僧侶帶著幾分笑意,低頭一邊誦經,一邊小聲提醒著身邊哈欠連天的小和尚。

  小和尚約莫十二三歲,眼皮低沉著,頭不斷地上下擺動,仿佛有千斤之鼎掛在上面。聽聞旁邊師兄的提醒,可能是害怕責罰的緣故,強打著精神讓自己睜開眼,可身體卻誠實的像不倒翁一樣來回的晃動,最終還是嘴角流著口津,一頭磕在禪浦之上。

  周圍的僧侶紛紛低頭撇眼,暗自嘿笑,小和尚憨態可掬的樣倒是為枯燥的禪定帶來了幾分樂趣。忽而一陣輕咳之聲,眾人紛紛收起笑心,低頭繼續言頌經文,但同時也紛紛在內心同情起趴在禪浦瞌睡的人。

  坐於禪浦最前沿地老僧手撚佛珠,低頭誦經,一身破舊的袈裟橫於身前,臉上皺紋凹凸有線,外表雖不堪,但是所散發的禪意卻讓人不由得敬佩,而那輕咳之聲便是從老僧處傳來。

  “謹竹”老僧低頭閉眼輕呼,口中的經文徐徐傳來,像是在叫醒熟睡中的小和尚。

  謹竹雙手合十,頭磕在禪浦之上,渾然不知師傅叫他的聲音,身旁的師兄見狀,輕輕地推扶他,才令睡夢中的謹竹醒了過來。

  “禪因師傅,我錯了”謹竹擦了擦流下的口津,手搓著眼頰,原本盤坐在禪浦上的雙腿改變了姿勢,跪坐在上面向老僧請罪。

  禪因像是長久聽到這種歉意,會心一笑:“謹竹,功課做完,你便和你謹濟師兄去山下化緣罷”。謹竹不可置信的瞪大著雙眼,聽聞師傅竟然沒有責罰自己,而讓自己和大師兄去山下化緣,心中竊喜,原本沮喪的感覺一去而空,少年之心漸漸浮現,興奮的應聲道:“是!師傅!我一定跟隨著大師兄好好化緣的!”

  旁邊的一位師兄,聽聞謹竹這種“真誠實意”的回答,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位師弟來說,下山化緣能有一次早歸那就是東邊的太陽打地裡出來。

  鍾聲而響,寺廟中的僧侶紛紛起身,忙碌著各自的日常。原本朦朧細雨的天氣,也在太陽的出來下緩緩退去,幾隻松鼠像是到時辰般的從林中蹦出,站在廟中的樹上吃著松果。

  “謹濟師兄!你快點啊,我都已經拾掇好了”謹竹高興地站在窗外喊著。

  謹濟應了一聲,踱步而出,看見小師弟高興地像個陀螺一樣,蹲在地上抱著個松鼠教它識字,走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次下山可不能惹事啊,上一次你拿炮仗炸了人家的雞窩,要不是師傅下山求情,你現在還留在那兒呢”

  謹竹想起了上一次拿炮仗把人家雞窩給炸了,鬧得全村出動到處抓他,最後師傅被迫出面解決的,也因為如此被罰禁足半年,抄寫了一萬遍《金剛經》。

  臉上微紅,哦了一聲。身旁的大師兄看見小師弟憨態的樣也不忍心繼續說他了,帶上鬥笠,披著裟服與小師弟一前一後往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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