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鳴不絕,腳下松軟,陳岩定神四處觀望,自己現在身處在海邊不遠處,波浪翻滾,海風陣陣,鼻中海腥味不斷湧入,而此時頭上太陽當空,顯然已經不是傍晚,在自己的身邊不願,正是剛才突然消失的牧雲冰。
牧雲冰負手而立,看著他道:“你跟過來了!”語氣有驚訝,也有疑惑。
“這是哪裡?”陳岩問道。
“天玄界。”
牧雲冰隨意的答道,簡短的三個字,聽在陳岩耳中卻如雷鳴。
“這裡就是神界?”陳岩聲音有些顫抖的問。
“可以這麽說,這裡就是你們所謂的神界。”
牧雲冰瞥了陳岩一眼,又遙望波濤洶湧的海面,平靜的回答。
雖然心神不定,但是陳岩還是迅速理解了牧雲冰的意思,“我們?你是神界的人?”
牧雲冰點點頭,先是一聲長歎,才道:“是的,我本是天玄界無極宗弟子,十年前外出歷練不慎誤入地球,十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返回天玄界的方法,卻未能如願,直到遇見了你。”
風浪拂面,陳岩臉上落了幾滴海水,嘴唇上也有,鹹鹹的,與地球上的海水並無異樣,他明白了,牧雲冰為什麽迫切的想要找到昆侖天梯,為什麽會表現的那麽急切,又為什麽對別的事情漠不關心,明白的越多,就又有更多的疑惑湧上心頭。
“這麽說來,你是神仙了?”他看著牧雲冰傲立的身影問道。
牧雲冰搖搖頭,說道:“神仙隻存在於傳說中,何其難覓,我又哪敢妄自稱仙,我是修行之人,相比世俗凡人,擁有的壽命更長、力量更大罷了。”
陳岩想起了之前山谷內牧雲冰拂手時突然出現的那陣狂風,“你會法術?”
牧雲冰點頭。
陳岩沉默不語。
片刻後,牧雲冰出聲道:“你是想跟我一起走還是回地球去?”
“我――”
陳岩欲言又止,他的心很亂,這個陌生的世界讓他很恐懼,但是又抑製不住的好奇。
“恐怕你暫時是回不去地球了。”牧雲冰打量四周,又擺弄了下手中的通天令牌,有些無奈道,“空間裂縫好像消失了,我現在感受不到空間裂縫的存在了。”
陳岩瞪大雙眼,盯著牧雲冰,仿佛詢問,又仿佛自言自語:“那我是不是回不去了?我該怎麽辦?還能回去嗎?”
牧雲冰語氣有些歉然:“事到如今,你隻能跟我先回宗門,我請宗門陣法閣的長老過來,看看能否尋找到空間裂縫的存在?”
陳岩定定的望著牧雲冰問:“如果找不到呢?”
牧雲冰臉現歉意,沉默不答。
陳岩默然垂下頭,突然喪失了全身力氣,癱坐在潮濕海灘上。
心情忐忑又無助,陳岩精神有些低落。
既然目前已經回不去地球,還得面對現實,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陳岩決定隨牧雲冰一起向牧雲冰的宗門無極宗進發。
反正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如果不跟著牧雲冰,陳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三天。
只見牧雲冰一揮手間,一艘長約十米,寬約四米的黃色梭形巨舟出現在兩人頭頂上方十米處,牧雲冰輕踩地面,身體憑空直上,這時陳岩感覺自己身體再也不受控制,被拉向空中,快速靠近黃色巨舟,飛至近處,巨舟腹部敞開一扇大門,兩人相繼進入。
進入巨舟內部,裡面空間不大,一覽無余,二十來個平方,
三米多高,呈長方體,四周以及腳下都是光潔的木板,空空蕩蕩的,唯有上方木板中嵌著數顆拳頭大的圓球,圓球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輕微的震動傳來,陳岩向後微微一傾,巨舟動了,速度越來越開,陳岩不得不站穩腳跟才不至於摔倒。
牧雲冰盤膝而坐,雙眸望著陳岩,“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對於現在的情況,我感到非常抱歉,五日後飛舟就能到達無極宗,這幾日我給你講訴下天玄界的情況。”
陳岩不會盤膝,隻能蹲坐下去,看向牧雲冰傾城的容顏,卻覺得異常的陌生,顧不得體驗巨舟之中的新奇,問道:“為什麽要帶著我去尋找昆侖天梯?”
這是陳岩最不了解的地方,他論文早已發表,內容寫得很詳盡,牧雲冰完全可以自己尋找,她可以飛天遁地,不用非得帶上自己這個累贅,還要裝成地球人一樣,耗費大把時間慢慢摸索。
牧雲冰回憶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十年前我在宗門翻閱到一本筆記,上面記載了宗門一位先輩萬年前曾經通過一處空間裂縫到達一個小世界,這個小世界靈氣不豐,也無修真者存世,但頗有一些罕見的靈藥礦石等天材地寶,我久處神念境巔峰,遲遲未能突破到返虛境,便想去這個記載的小世界遊歷一番,看看能不能碰到什麽突破的機緣。
我循著宗門先輩的筆記來到這個小島,果然有一處空間裂縫,當時這裡的空間裂縫已然不穩定,思量再三我還是冒險進入了裂縫,然後就到了筆記中所記載的小世界,就是你們所處的地球,降臨的地方就是巴松措湖附近。
不過萬年過去了,這時的地球與筆記中所寫的已經全然不同,地球上遍布人類,也找不到靈藥與礦石,當我回到巴松措想返回天玄界的時候,神念明明能感受到空間裂縫的存在,卻怎麽也尋找不到。
地球靈氣稀薄,沒有靈氣補充,我的修為甚至開始下降,焦急無奈之下,我隻能慢慢融入地球的俗世生活中,期望找尋回到天玄界的線索。
後來我把自己裝扮成一個普通的地球人人,尋機進入燕京大學並研究古代歷史,但一路讀到博士,還是一無所獲,期間我無數次返回巴松措附近,天上地下都探測了無數遍,卻還是沒有找尋到空間裂縫的存在,直到看見你的論文, 我頓時欣喜若狂,原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通天令牌,我複製了一枚假的通天令牌,和博物館的令牌交換了一下,然後拿著令牌又去往巴松措尋找了幾天,仍然沒有線索,這時我心中焦急,一天也不想再拖下去,再也沒有耐心細細搜尋,所以找上了你,讓你跟隨我一起,我心想你既然能寫出論文,肯定還會有不一樣的發現,果然,在你的幫助下,很快便找到了傳送陣。”
陳岩靜靜的聽著,良久無言,沉默半天后,問道:“自從絕地天通後,地球上的帝王控制住了昆侖天梯的通道,沒有通天令牌便不能來往兩界,你是怎麽過來的?”
牧雲冰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通天令牌隻是一枚法器,地球上的空間裂縫被法陣遮蔽住了,隻有拿著通天令牌才能打開法陣,天玄界的空間裂縫不知道是否被遮蔽,即使被隱藏著,幾千年過去了,也可能遮蔽天玄界這邊空間裂縫的法陣失效了,不用令牌也能通行。”
陳岩又道:“你拿著令牌,即使沒有我,最終也能找到傳送陣的。”
牧雲冰抿了下嘴唇,“也許吧,不過如果沒有你的論文,我可能一輩子找不到傳送陣,再也回不到天玄界,陳岩,我真的要謝謝你,在地球我不是故意要隱瞞身份,如果真的回不到天玄界,我也不想暴露自己。”
這點陳岩可以理解,但是陳岩理解不了的是,在牧雲冰已經找到傳送陣的時候,為什麽一聲不吭不作解釋就消失了,或許是思鄉心切,或許是覺得自己沒了利用價值,不屑解釋,不管哪種情況,陳岩沒在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