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瑤到了新環境睡眠質量更比以前差,每天都做夢,可能是上帝怕她寂寞,所以每每在她入眠的時候總會叫那個夢使者進入她的夢鄉。
而夢對於她而言就像一場場電影,有的溫暖幸福、有的殤意黯然、有的則是驚嚇連連。
不過好歹做了二十幾年的夢,若每次都是如出一轍的形式,那怕是她會十分抗拒睡覺和做夢的。
夢裡的世界是安靜的,就像“孤獨”也是安靜,可兩則又不一樣,怎樣算是孤獨?
如果有人做問卷調查,問你是否感到孤獨?估計大半的人回答都是孤獨。
而孤獨分為兩種,一種是精神上的,另一種是肉體上的。
當然余瑤覺得精神的孤獨遠比身體缺失的寂寞感來的難受。
就像很多人都寂寞,卻不是全然孤獨,這讓她會覺得孤獨比寂寞多了份清高,聽著也悅耳些。
這也算是本能的生理反應,但人們從不把寂寞放在台面上講,就像你不會直白的和人討論性問題,這沒有什麽原因,要論就論老祖宗的思想延傳。
可偏偏有些麽個人就不遵循傳統的思想,杜三就是這麽一個,對於學校的大環境來講他顯得另類,但是用他的話來說學藝術的不都是這樣,咱們上的生理課不也是性知識的基礎課。
他的豪詞總是帶著新時代的新鮮感刺激著大家的五官,卻又真實,讓人無法反駁,余瑤性格外向,嘴上調侃調侃說幾句段子倒是無謂。
但真要說些太露骨的難免女孩子家家羞澀於表,比不的杜三的誇誇其談,都說談這些俗氣下流,就獨獨他不會讓人有此感覺。
可能真是出於藝術的角度或是生理上的討論,說起和杜三的認識,還要從大學的新生社團說起,月季也見過他,她對杜三的意見頗大。
傳統思想上來說,大部分人是不怎麽能接受西方藝術,尤其對於杜三這種整天嘴上打溜的開放式藝術,月季企圖讓她離杜三遠一點,美其名曰怕她被帶壞。
她不想批鬥我,余瑤每次都應稱著,一轉頭早把這事丟在了腦後,她不是不聽月季的話,隻是有些東西太沉悶,她需要另一種方式來解脫,杜三的出現隻是意外。
而這意外恰巧符合她的胃口,要說月季是她生活的崇尚和追求,杜三則是她的本真性格體現。
余瑤選了街舞社而杜三也是,猶記得在社團組織的第一次聚會大家吃了飯坐在學校的情人坡上面做自我介紹。
整個社團就他一個是藝術系,不知道當時誰問了一句,“大部分藝術系的都選了書法社和文學社,你怎麽來了這?”話裡沒有惡意多是些好奇。
”因為想更加了解人的身體”,杜三停頓了半秒算是回答了。“都說藝術系出才子,看不出來你是個色狼”一女生嫌棄。
“色你了?”杜三不客氣的憋了回來,惹得眾人笑的不停,不過在後來排練的時候時常能看到這家夥拿著畫板,大家看的多了也就真信他那天說的。
余瑤是見過杜三的寫真,實在話抽象難懂,原以為他嘴上出口成章的,偏這人體藝術到了手上卻一言難盡。。。。
說像個人又缺胳膊少腿,沒少惹人笑話,杜三知道,但是他從不否認別人質疑他的作品就像他每次開口講“黃話”的時候大家都會面紅耳赤,他想他的藝術造詣還是有待提高,可是他不會想他自己從不為此臉紅。
他還是不停的畫,你會發現他的表現總能讓人覺得他說的都是有道理的,
並且滿懷期待他的故事。 除了他的直白和裸露,杜三的穿衣打扮也是頗有老革命的特色,你很難想象從這樣的人身上說出那樣的話。
但是事實往往會跌碎眼鏡,他有一件中山裝,有些老舊,還有一雙老款的牛皮鞋一樣老舊做搭配,據說是他爺爺留給他的。
他隻穿過一次其余倒算正常,碰巧他是個惹人注意的主,這一次就讓人印象深刻,很別扭,你得想象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藝術家說著滿嘴風流的話,偏偏又很對這個時代的胃口,藝術家是我們給他起的稱號,他倒是不敢稱,第一次謙虛了起來。
我們記不得那天是發生了什麽事,他穿的這麽傳統正式,不過也就那天他沒有拿著他愛不釋手的畫板,平時那東西是與他形影不離,聽說是這樣。
而在那天這家夥還翹了課沒來,沒聽見人嘴巴跑火車大家反而不習慣。
除此之外杜三的身上還有很多的驚喜,就像他的畫並不出眾但是他有一口很獨特的嗓子,很狂放,偶爾他會吊著他粗狂的嗓子喊上幾聲,我們總說他不該學畫畫應該去學聲樂。
他隻笑笑說,我知道我的畫還不夠好,也沒吭聲提說音樂,隻是歌裡的故事仿佛成了畫,讓人有些動容那時候他才大一。
時間久了他這畫是越畫越沒了下手的地方, 憑著這口粗桑得了個校園十佳歌手,也在那個晚上聽他寢室的說,他和家人大吵了一架。
鬧什麽離家出走,曠了一星期的課,身上什麽也沒帶就是穿著那中山裝走的,再後來這家夥不知道怎麽回事從美術專業轉到了聲樂專業,那時候余瑤才知道杜三這人不老實,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不一致。
聽他解釋說那中山裝真是他爺爺留的,他爺爺以前是部隊文工團的主唱,他母親是個畫家,他從小學畫畫,母親想著讓他畢業以後接她的班。
而這老藝術家心裡早就跑到了不知道那個文工團裡面唱歌去了,我就說難怪這畫是愈來愈沒滋味,這歌唱的是愈來愈宏亮。
杜三笑眯眯的臉上的酒窩嘎子深的能裝下一壇酒,這會在社團排練沒再見他拿畫板而是改背起了吉他。
余瑤好奇心重跑去問他,你這學畫畫和學聲樂有什麽不同,他撥弄著吉他弦看了我幾眼,我的畫離不開音樂,所有的創作都離不開它,我也是。
可你的話還是太直白和不穿衣服,我以為隻有畫畫才需要坦誠相見的,“我操的那一口話和幹什麽沒關系,人得有夢想不然和鹹魚有什麽兩樣,唱歌就是我的夢想。”杜三書說。
很久之後余瑤再想起情人坡上的事覺得藝術也就是這麽回事兒~可總歸心裡羨慕杜三活的自在。
隔早前幾年那會,幾個人打馬盹她也是喜歡奔跑的女娃子,赤腳穿田,爬樹摘野果子,好不熱鬧。
幾人追追跑跑摔折了手或是磕破腦袋害怕挨罵的慫樣叫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