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談論往事

　　洛凡塵小手抬到一半，卻又頹廢的放下，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望著自己細短的受，眨巴眨巴幾下眼睛，神色黯淡了幾分，眼眶中更有水珠打轉，猛地一吸氣，抖擻了半分精神，這才走到火架旁。

　　希邇見他走來，便將烤好旗角鹿扯下一條腿遞給他。

　　洛凡塵笑著接過，一天的修煉，他也的確餓了，狼吞虎咽地吃著，兩人把一頭鹿吃了一半，小洛才拍了拍肚子，撐到了，打了個飽嗝，躺在地上。

　　希邇看到他這幅模樣，朗聲大笑說:“小洛，暴飲暴食可對身體不好，得注意點。”

　　洛凡塵咂咂嘴，不滿地抱怨道:“希邇大哥，你大男人一個，怎麽和女人似的嘮嘮叨叨，我在長身體，多吃一點不行嗎?”

　　希邇哈哈一笑道:“行，行，你小子想吃多少都行。”

　　洛凡塵也陪著哈哈大笑，他知道塵龍之體加上虛空之體可以吸收這樣過度的食物，癱在地上不想動的他讓希邇講述他曾經混世界的事情，聽大哥繪聲繪色地講述那些故事

　　洛凡塵不禁有些向往那大千世界裡的景象，想象著替父母報仇之後，自己也要去世界闖一闖，寫出一段屬於自己的傳說。

　　希邇說到自己是如何對付一群山中的強盜，聯合當地的傭兵團聲東擊西，再甕中捉鱉。

　　小洛直拍手叫好，又說到世人送他外號“鬼面霸王”，風雪嶺中他又是如何利用鬼氣神出鬼沒，以一人之力滅殺實力相當的惡霸四人。

　　看著洛凡塵一臉羨慕和向往，希邇自信的說道:“再怎麽說那都是過去了，現在我的目標是把你培養成新一代的霸王。”

　　洛凡塵使勁地搖搖頭道:“鬼面霸王這個名號太難聽，我的名號將來我自己取。”

　　希邇給他胸口輕輕來了一拳道:“你個臭小子，沒心沒肺，虧我還拚命教導你。”

　　小洛辦了個鬼臉:“嘻嘻，本來就是很難聽嘛，我又沒說假話。”

　　希邇無奈地訕訕一笑:“話是這麽說，不過名號最好是別人為你取，只有別人真心實意欽佩你，才會為你取貼切的稱號，自己取那真是自賣自誇啊。”

　　洛凡塵打了個響指:“那倒也是，話說，希邇大哥，你這個稱號當年是誰幫你起的。”

　　希邇陷入了回憶，頓了頓，十幾秒後才開口說:“那家夥啊，當年可是我的勁敵兼好友，就是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當年我與他在寂世大陸皇城天頂一戰，他以一招的略微優勢勝於我，那時為我們倆裁決的人名字在寂世大陸上可是響當當的，人送外號‘媛妖姬’，是一位使用妖氣的高手。”

　　洛凡塵插話道:“聽外號是個女的。”

　　希邇打了個哈哈:“是個女的沒錯，老對手和我一樣，早早隱退了。”

　　洛凡塵指著他說:“希邇大哥，你太無恥了吧，明明是出勤把家族功法弄丟了，好意思說是隱退。”

　　希邇尷尬地擺擺手:“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別點破。”

　　洛凡塵捂嘴偷笑道:“你是我大哥，點破怎麽了，你還能揍我啊。”

　　希邇故作凶狠道:“我還真想把你小子海扁一頓。”

　　後者不以為然，反而放聲大笑:“接著說吧，後來呢，那個人外號是什麽，以後我去寂世大陸做客，如果碰巧遇到他，我就報你名號。”

　　“那家夥外號‘天羽劍皇’，化氣勁為翅膀和利劍。”

　　洛凡塵不解:“氣勁竟然還能化作翅膀?”

　　希邇敲了敲洛凡塵的小腦瓜說:“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　　“那希邇大哥你的武器是什麽?”

　　聽了洛凡塵的疑問，希邇伸出手說:“我已經有五年沒凝聚它，再不用真的要生疏了，正好給你看看我的武器——鬼旋戟。”

　　黑色的氣力急速湧動，匯聚於希邇的手中，一把帶著蕭殺和霸道的六尺長戟便出現在洛凡塵面前，此戟上布滿了各種符印和花紋。

　　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戟身通體赤紅，但卻有一段是漆黑的環輪，希邇見他看著那段環輪疑惑，得意洋洋的開口解釋道:“小洛，氣勁武器一旦創出來便很難更改，所以要謹慎決定，我這武器的構造可是費了我很多心思的，看好了。”

　　說罷，長戟向前一刺，順時針一轉黑輪，戟頭突然長了半尺，若是交手時略有不慎，就會被這長戟刺穿身體。

　　這招可讓洛凡塵嚇了一跳，一般情況下，誰能預料到這戰戟竟會突然增長，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希邇見到洛凡塵一臉驚訝，滿意道:“這是第一招，再看。”黑輪逆時針轉了兩圈，希邇一隻手向前一抓，握住前面一段，“哢”一聲，戰戟分成兩段，後一截光禿禿的頂部冒出鋒利的尖刺。

　　希邇一手一把短戟，連刺幾下，比之先前的增長偷襲，雙手短戟攻勢快了之前大開大合的長戟不止一個級別，雙手武器的速度壓製也是一種優勢。

　　洛凡塵笑嘻嘻地問:“希邇大哥，這武器還有什麽陰險變化嗎?”

　　希邇自信道:“最後一招，看好。”

　　他將兩截短戟又合成長戟，把那黑輪上移了小段，戟尖飛出五根黑針，洛凡塵對希邇的這些手段真是佩服不已，頃刻之間讓對手毫無防備的身受重傷:“這……這也太陰了吧，你這樣也會輸給那‘天羽劍皇’?”

　　“這招是我後來想出的，武器的原型在創造出的時候已經固定，但可以在武器的原型上添加更多東西，‘天羽劍皇’，他的翅膀可以射出氣羽，劍刃亦可斷而再生。”

　　“斷而再生是什麽意思?”

　　“他的整個劍身都可以飛出刺傷對方，然後劍鋒還會通過氣力自行恢復，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又創出新招了。”

　　“這種改進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

　　希邇從靈戒中取出一壺酒，小飲一口，繼而說:“怎麽可能，只有天賦異稟的人才能改造自己的兵器，資質最少也得在上乘，否則，光是造出強大的武器都是個問題。”

　　洛凡塵舒了口氣:“我還以為寂世大陸每個人都可以弄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害得我差點就決定不去寂世大陸，遍地的暗器陰招還讓不讓人混了。”

　　希邇苦笑一陣:“你這種想法倒是讓我覺得新奇，這世上的大多數人不都是為了名利甚至連命都不要了。”

　　洛凡塵輕吸一口氣道:“我追求風一樣的自由，遨遊於天地間，世人知我，卻不識我，風亦狂傲，世人何奈?”

　　希邇拿著酒壺的手停頓在半空，他有些難以置信一個六歲的孩子能說出這種狂傲不拘的話，狂到將世人全都拋之腦後，見希邇驚訝的神情，洛凡塵呵呵一笑，卻也是打亂了剛才那傲氣的一面。

　　希邇有些神色蕭然說:“說來慚愧，闖蕩了二十多年，卻沒有你這個六歲的臭小子看得清楚，真是糊塗啊。”

　　洛凡塵謙遜道:“我也就亂說一通，希邇大哥你別放在心上。”

　　“若是每個人胡言亂語兩句都能有你說的那麽好，每個人豈不都是聖賢之人?”

　　洛凡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心中想著如何岔開話題，腦內靈光一閃道:“希邇大哥，你闖了這麽多年，怎麽沒給我找個嫂子呢。”

　　希邇也知道他想岔開話題，但一時也找不到話應付，只能老老實實說:“當年為了‘媛妖姬’也算是一怒衝冠為紅顏了，之後也沒對其他女人動過心。”

　　洛凡塵情商無下限，聽不懂地搖搖頭道:“為何一怒衝冠為紅顏，紅顏真有那麽好嗎，我看書上說紅顏是禍水耶。”

　　希邇望著洛凡塵眼皮子抽搐了兩下，整頓了下表情道:“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說有關女人的話題，等出現一個你真正喜歡的女人時，你就可以感受到這份強烈的情感了。”

　　洛凡塵兩隻手摩擦了幾下哈了口氣:“也許吧， 希邇大哥，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得找一個山洞安營了，不然會被凍死的。”

　　希邇從他的靈戒中取出一件虎皮大衣給洛凡塵披上說:“我的修為已是悍破了，所以在我沒有受重傷的情況下不會懼怕一般的天氣溫度。”

　　洛凡塵想了想也是，悍破已經可以堅如頑石，自然是不懼嚴寒，縮成一團問:“希邇大哥，水季是不是會下雪，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下雪呢。”

　　希邇微微思考幾秒說:“要說下雪的話，至少南方見到雪的幾率太小，已經將近十年沒下過雪了，北方許多地方從木季就開始下雪了，一直降雪到火季開始才會停。”

　　洛凡塵有些心馳神往，對雪的期望是從自己練出雪魄落時開始，雪魄打出是如此美麗，那雪也一定是潔白無瑕，聖潔晶瑩。

　　希邇歎息:“你小子羨慕個什麽勁，以前大哥我最討厭下雪天，冷得要死，等你以後實力強了，自己去北方看個夠。”

　　小洛卻自顧自的指著天空問:“何時才能在這悲傷之地見到雪落晴空啊。”

　　洛凡塵一陣感慨後，卻見那暗如漆墨的黑夜竟飄下許多白色的晶體，希邇伸出手，那白晶飄落在他手中，他顫聲道:“竟然真的下雪了！”

　　就在兩人不遠處的參天大樹上，一道人影輕巧閃過，望著遠處的洛凡塵說道:“落雪本潔，心堪磨折，戀君兩世，遇為傾情。”

　　那黑影的實力強勁到連希邇也沒察覺到一絲氣息，幾秒後，黑影化作殘像消失在樹梢之上。

　　到底這個人與洛凡塵有何淵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