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公子果然經世之才,只是,奴家可沒有蹇公子賦中所說,九天仙子,奴家還是不敢妄言的。”
蹇子修的一首《仙子賦》還是讓顧輕雲很高興的,巧笑嫣然,輕掩著朱唇,微語道。
聽了蹇子修的賦,所有人各自表情不一,顧輕雲還有她丫鬟倩倩自然是高興的,而蕭碧萱和蕭家兩個丫鬟小桃小環則是一方面佩服蹇子修才學高,一方面有有些賭氣,把蕭碧形容傾國傾城,然而卻將顧輕雲比作了天上的仙子,這一個人間,一個天上,高下自然就出來了。
不過蕭碧萱三人卻又找不到話說,畢竟,那顧輕雲是真的比蕭碧萱漂亮多了,悲哀的發現這件事後,蕭碧萱一直很後悔,自己怎麽就沒有這人生的漂亮呢?
難道真的是自己平日裡隻注重著軍營將士們的訓練,而忽略了自己的保養?看來今日之後有必要好好保養自己的姿色了,不然,總覺得被這顧輕雲給壓了一頭。
“蹇公子這賦奴家怕是不敢收了,還望公子能夠收回去。”
顧輕雲自然是不笨的,雖然她很自信論姿色,整個天下都不如她,但是這話不能明面說出來的,不然可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蹇子修搖搖頭:
“我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是沒有再收回的道理,顧小姐要是嫌棄的話不妨將它作了生火之物。”
蹇子修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女子很美,剛好和這首賦相稱,自己送出去了,至於人家要不要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公子這話可是驚煞奴家了,公子此般大禮,奴家豈有嫌棄之理,也罷,既然公子如此說了,那奴家只能厚顏了。”
“行,既然顧小姐收下了這首賦,那麽,之前博了顧小姐一番盛情相邀的事便就兩清了。”
“豈敢豈敢,奴家一介風塵女子,公子當日想必是有要事在身,不打緊,不打緊的。”
幾番客套後,這事就算說定了,而蹇子修今日來參加這場文會的主要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這次,李青成倒是沒有讓王二拓印這首賦了,畢竟是送給顧輕雲的,人家顧青雲看樣子就不打算讓這賦流傳出去。
李青城又再一次被蹇子修的才學給震驚了,不由得內心感歎,有才學就是不一樣,同樣是稱讚人家女子美貌的,自己除了一句“姑娘好美”之外就是“姑娘真美”了。
然而,蹇子修,看看人家“但行處,鳥驚庭樹;將到時,影度回廊。”甚至“屆笑春桃今,雲堆翠髻;唇綻櫻顆今,榴齒含香。”等等,這就是差別啊。
真不知道自己這弟弟的腦袋裡究竟是怎麽長的,什麽事情都知道,才學也那麽高,還精通音律。
對了,音律,想到音律的事,李青成突然想起,之前蹇子修拜托自己的事情,回到家他還真的在一個朋友那找到了一隻上好的竹笛,今日還特意帶過來了。
“子毅,我剛剛想起,之前你讓我幫你尋一隻上好的竹笛,我今天帶過來了,子毅要不要看看?”
笛子?對哦,還有這茬來著。
“真的?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蹇子修激動地對著李青城說道。
“子毅稍等。”
不一會兒,李青成便將一隻黑色的笛子交給了蹇子修。
“嗯,不錯,青成果然厲害,謝謝青成了。”
蹇子修喜歡笛子是沒錯,但是只是單純地喜歡用笛子吹奏,對於笛子的起源之類的就不會多關注了。所以他此時也就沒有對著笛子一番品頭論足。
“相公還會音律?”
“公子也懂音律?”
看到蹇子修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竹笛,蕭碧萱和顧輕雲同時問道。
聽到兩女子的問題,李青成搶在蹇子修面前洋洋得意地說道:
“弟妹和顧小姐這就不知道了吧,子毅可是很厲害的,那天在袁姑娘家裡,子毅借袁姑娘的琴,彈了一曲《漁舟唱晚》,那可真是…太好聽了。”
聽到蹇子修真的懂音律,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會琴、笛子兩種樂器每個人都是一副震撼不已的表情。
“公子真是多才多藝,實在是讓奴家大開眼界,不知奴家是否有幸聆聽公子吹奏一曲?”
作為花魁,除了自身長得要漂亮,琴棋書畫,詩詞樂禮自然也要有所涉獵才行。不過顧青雲在音律方面天賦真的不怎麽強,唱唱詞是沒問題的,而樂器,她就不行了,現在知道蹇子修居然在音律上面比自己還厲害,顧輕雲自然是想見識下的。
“相公什麽時候又認識了一名袁家姑娘?還到人家姑娘家裡去了?”
同樣也很驚訝自己相公懂得音律一事,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蕭碧萱首先關注的卻是李青成話中那名自己不知道的袁家姑娘。
“額,上次和青成在河邊上救了一名落水的女子,我與青成一起將她送回了家。看到她家有架琴,便一時手癢,胡亂彈弄了一下。”
蹇子修摸了摸鼻子,這個話題還真不好怎麽說,被蕭碧萱這麽一問,總有一種背著自家娘子偷人的感覺。
悄悄地給李青成使了使眼色,李青成不愧也是男人,立馬懂了蹇子修的意思,於是一點一點地將那天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妾身知曉了,相公莫介意,妾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那袁家姑娘是何許人罷了。”
蕭碧萱聽了後點點點頭說道:
“那袁家姑娘還真是幸運,倘若那天不是相公的話,想必就消香玉損了。”
顧輕雲也同樣附和道:
“蕭將軍說得在理,不過,那救命之恩,可是大恩啊,而且,據李公子所言,蹇公子和那袁姑娘在水下也算得上肌膚相親了,想來怕是要以身相許了,蕭將軍怕是要多一個妹妹了。”
蕭碧萱聽了顧輕雲的玩笑話笑著說道:
“是啊,看來妾身回去要準備一下把那袁家姑娘接進蕭府的門了。”
被這兩女子開玩笑了,蹇子修也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尷尬地摸摸鼻子,然後拿著笛子,準備吹一曲,把這尷尬的話題引過去。
在蹇子修記憶中,笛子十大名曲之一的《姑蘇行》是他最喜歡的,也是最適合京都的,畢竟這曲子便是用昆曲音調,頗具有江南風味。
樂曲典雅,表現了古城蘇州(大概對應大秋王朝京都東南邊一帶)的秀麗風光和人們遊覽時的愉悅心情。寧靜的引子,是一幅晨霧依稀、樓台亭閣、小橋流水誘人畫面。
優美的笛聲,讓房間內的說話聲漸漸低下去了,最後每個人都安靜地聽著蹇子修的曲子,曲聲悠揚,將人們,帶進了一片美好的夢境之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