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天的事之後,皺素素和蹇子修的關系更近了一步,現在蹇子修在學堂裡在捉弄捉弄皺素素時,她也不會再生氣了,他是不生氣了,但蹇子修頓時就覺得沒有趣味了,百無聊賴的他雙手撐著下頜望著皺素素的背影發呆。
午間散學後,皺素素興衝衝地轉過身來拿著一個小本子說道:
“子毅,我剛剛在學堂上寫了一首詞,你幫我看看好不好,我總覺得還不怎麽完美。”
蹇子修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她放在自己桌子上的詩詞本說道:
“要是先生知道你上課不認真聽,居然在寫詞,他肯定會罰你的。”
皺素素面色微紅地說道:
“子毅你不要告訴先生好不好,我也是剛才突然有了靈感才忍不住寫的,你就幫我看看吧。”
“好吧,我瞧瞧。”
蹇子修翻過開詩詞本,娟娟秀字映入眼簾,上書:
“春寒惻惻春陰薄。整半月,春蕭索。晴日朝來升屋下。樹頭幽鳥,對調新語,語罷雙飛盡。
紅入花腮青入萼。盡不爽,花期約。可恨狂風不自惡。曉來一陣,晚來一陣,難道盡吹落?”
才女就是才女,這詞的水準的確不一般,蹇子修仔細品讀了一下,整首詞的韻腳押得極為準確,只是對於遣詞上似乎有些偏頗。
“挺不錯的,不愧是京都的才女啊。”
聽了蹇子修的誇獎,皺素素很高興,掩著面輕輕說道:
“子毅你就不要笑話我了,在你面前我哪還敢提才女的名頭,這詞怎麽樣?我總覺得還不怎麽完美,可是我改不出來了。”
蹇子修再仔細服了一遍,然後將詩詞本放在桌子上攤開,指著其中幾個字說道:
“你的這首詞韻角壓得很準,對於韻你拿捏的很不錯,不過這幾個地方你看看,把詞第二闕這個晴日朝來升屋下的下字換成角字,然後還有這裡,雙飛盡的盡字換成卻字,你讀讀如何?”
皺素素照著蹇子修的提議將那兩字換下去,讀了一遍發現果然很好。
“子毅你真厲害,我遣詞琢句了那麽久都沒改出來,你居然一下子就改好了。”
皺素素很是佩服地說道。
蹇子修搖搖頭說:
“我也不厲害了,我只是把你們睡覺的時間都用在了溫習功課上罷了,對了,下面的這句把狂風不自惡的不字換成空字,還有最後一句,盡吹落的盡字和上文疊字了,換成都字吧,意思也不會變的。”
皺素素在心裡默默地將蹇子修指出的那幾個字換了下來,再默念了一遍,那一開始的違和感果然沒有了。
皺素素和蹇子修兩人靠得很近,因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桌子上的詩詞本,所以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兩個腦袋快觸碰到一起了,直到蹇子修說道:
“好了,現在這首詞應該就完美了,都散學了,回去吃飯吧。”
皺素素也輕輕應了一聲,抬起頭準備說聲謝謝,然而正巧的是蹇子修也在此時抬起了頭,兩人的目光瞬間對視上了,彼此也才發現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鼻頭和鼻頭的距離差不多就隔了一個詩詞本的厚度而已。
對視了一小陣,皺素素首先面色一紅撇過了腦袋,把身子向後挪了挪,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個…子毅,謝謝你…”
皺素素的聲音宛如蚊子一般輕不可聞,蹇子修也被剛才近距離下的對視弄得有些尷尬。
“那啥,不客氣,我先走了哈。”
化解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風緊撤呼,蹇子修先起身離開了。
剛剛的那一幕,皺素素還沒緩過神來,第一次和一個男子那麽近距離的對視,蹇子修那清澈的目光在皺素素的心裡深深地烙印了下來,那一刻,她對於眼前的男子,心中有了一絲悸動。
收拾收拾心情,皺素素將詩詞本放入了自己的懷裡,然後也走出了學堂。
“素素姐,你在做什麽啊,這麽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一直在外面等著皺素素的柳梅看到皺素素的身影終於出現了,急忙上去拉住皺素素的手問道。
皺素素的臉頰還是有些微紅,剛才的事肯定不能和柳梅說的。
“先生今日講的學業我還有一些不太明白,所以在那裡思考了一會,小梅你不用等我的,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回去的路。”
皺素素的解釋柳梅沒有多問,只是皺素素讓自己不用等她這一點倒是讓柳梅反駁了。
“那怎麽行,上次素素姐就一個人回家了,把我給急死了,我可不想再讓素素姐離開我的視線了。”
皺素素輕輕地笑了笑說道:
“小梅啊。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粘我,將來出嫁時怎麽辦?不可能也讓我陪著你吧?”
柳梅鼻子一哼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又怎麽了,我就是要粘著素素姐,大不了將來不嫁人就是了,要不然我和素素姐一起嫁給同一個人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不用離開素素姐了。”
柳梅的這話可把皺素素嚇得不輕,連忙阻止她說:
“那怎麽行,女子生於世,必定是要嫁人的,除非是入空門,小梅你要是入了空門的話,肯定會把柳伯父氣死的。至於要和我嫁給同一個人的事,我喜歡的人小梅你未必會喜歡的,反之小梅你相中的公子我也不一定能夠相中的。”
柳梅拉著皺素素的手,一邊走一邊回答了皺素素的話:
“哼哼,氣死就氣死吧,好了,不說我了,素素姐你呢?你也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了,我聽伯母說今年都已經有三個媒婆進你們家門了,素素姐可有意向?”
皺素素沒想到柳梅會突然問起自己的婚事, 倒是一愣。
“我啊,還不知道呢,你說的那三家媒婆我也知道,她們分別是給肖公子,阮公子,還有伏公子來說媒的,那三位公子我也了解過,都是京都有名的紈絝,若是嫁給他們,想必是不會幸福的。”
柳梅聽過後說道:
“原來是他們,哼,素素姐可不能讓他們欺負了,皺伯父對素素姐那麽好,應該是不會把素素姐嫁過去的。”
皺素素點點頭,這點她倒是不擔心,自己的爹爹早就說了,讓自己選一位如意郎君。
“嗯,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快回去吃飯吧。”
柳梅點點頭高高興興地說了聲:
“好的,素素姐,我們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