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啊~雲兒…”
一聲呢喃般的低吟,世界頓時安靜了。
蹇子修不知為何,此時的她卻緊緊地抱著懷中的人兒哭了。
顧輕雲察覺的道了蹇子修的狀態,馬上關心地問道:
“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輕雲,你說我是不是好沒用。”
顧輕雲翻了個身,也用自己的雙手將蹇子修抱住了,問道:
“公子為什麽會這樣說?”
只聽到蹇子修低聲地說道:
“輕雲,你知道嗎,剛剛我又想起了小環,以前我也是這樣抱著小環睡覺的,漸漸地已經習慣了,剛才抱著你的時候,我差點把你當成了小環,輕雲,對不起。”
顧輕雲眉頭不經意間微皺了一下,想來也是,不管是誰,在這個時候抱著一個女人卻想起了另一個女人,誰都不會高興的,不過小環畢竟已經…她倒是也懶得再吃飛醋了。
“公子和小環的感情很好吧?”
“嗯,從我失去記憶後,第一眼醒過來看到的就是小環,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我更是把她當成了妹妹一般對待她,那個天真活潑的小丫鬟,如今卻…”
“輕雲,我是不是很沒用,小環被他們殺了,可是我卻沒有表露出一點為她報仇的心思,我是不是很絕情?小環是不是白白地犧牲了?”
一連串的發問,顧輕雲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他。
“公子…”
小環的離世對於蹇子修打擊是非常大的,可是不管是在路上,還是在小環的墳前,蹇子修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特別憤恨的情緒,如果不知道人看了,還以為只是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其實不是蹇子修不傷痛,也不是他不在乎,也不是他不想報仇,這些天來,蹇子修一直都是緊繃著神經的,情緒一直也是拉緊了的,晚上給顧輕雲講的笑話,倒不如說其實是他自己講給自己的,希望可以以此來轉移注意力。
直到和顧輕雲在床上翻雲覆雨了一番,那繃緊的神經終於斷了下來,又特別是把懷中的顧輕雲差點當成了小環的那一刻,蹇子修終於崩潰了。
“公子…”
關切地看著懷中已經哭成淚人兒的蹇子修,顧輕雲的心裡也不好受,他從未見過此時這樣柔弱的蹇子修,就像是在暴風雨中,沒了母親那般茫然失措。
“那…公子是想給小環報仇嗎?”
過了一會兒,蹇子修止住了哭泣,顧輕雲才問道。
“報仇啊~”
從顧輕雲的懷裡起來,蹇子修仰著身子躺在床上,嘴裡呢喃著。
“輕雲,你說就憑我那什麽去報仇呢?”
顧輕雲側著身子躺下,看著蹇子修的臉說道:
“公子和我們不一樣,公子聰慧異稟,總能想到報仇的辦法的。”
聰慧嘛,把他和禦林軍還有那新皇帝比起來,自己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或許也就只有自己的腦袋和見識了吧。
“輕雲,你說我可不可以把現在的皇帝給掀了?”
第一次,蹇子修的內心有了這麽一股躁動。
突然聽到蹇子修這大逆不道的話倒是把顧輕雲給嚇了一跳。
“公子…這個…雲兒也不知道…”
皇帝,蹇子修開始在腦海中仔細思考著什麽,由於這幾天一直都是緊繃著神經,加上小環離世的打擊,所以蹇子修這幾天都沒有休息的很好。
這股情緒在今晚和顧輕雲水乳交融後算是宣泄了出去,不知不覺地想著事情便睡著了。
……
第二天晌午,蹇子修一個人來到了小環的墳前,搬了一塊石頭過來就在這坐下來了。
“小環,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
嘴裡含著一顆馬尾草,蹇子修自顧自地在小環的墳前說著話。
“以前聽說人死後的靈魂會飄蕩到附近的城隍廟裡,不知道你有沒有見到城隍呢,他是不是和那塑像長得一樣,又是不是如那廟宇一般窮呢?城隍是不是也會帶著女子到他的廟裡過夜呢…”
“小環,這幾天,我仔細考慮了,終有一天,我會把現在的皇帝和殺你的人帶到你墳前來,讓你親眼看到他們和這個世界告別。”
“可是我現在什麽實力都沒有,我現在拿皇帝沒有辦法,所以,我要先弄一個能夠搬到皇帝的勢力出來,這麽一來,我可能就沒有時間再來看你了,小環,你一個人在這裡不要覺得寂寞,相信你的姑爺,我絕對很快就會過來陪你的。”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之後我就打算離開這桃源谷,先去找到娘子,我也很擔心娘子的安危,要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皇帝調回京都的話可就凶多吉少了。”
“小環,再見了,請恕我暫時不能在這裡陪你了。”
說完這一句話後,蹇子修便站了起來,最後再看了一眼小環的墳墓,轉身離開了。
回到蹇子修居住的那件屋子,顧輕雲早已經等在這裡了。
“公子,真的想好了嗎?蕭將軍身在萬裡之外的北方邊境,這一路上跋山涉水可是很危險的。”
蹇子修去小環的墳墓道別的時候,顧輕雲就留下來幫著蹇子修整理行囊了。
“危險怕什麽,不是有你陪著我嘛。”
顧輕雲很高興聽到蹇子修這樣說。
“嗯,放心吧,公子,雲兒一定會保護好公子的。”
“那就多謝輕雲了,在路上輕雲也可以教我一些外功招式練練,也能解旅途的煩悶。”
“好的公子,雲兒會認真教的。那現在是打算出發了嗎?”
蹇子修點點頭,反正早走一會兒和晚走一會兒也沒什麽區別。
“那就出發吧,反正該做的準備也都做了。”
“公子稍等,雲兒去跟倩倩說一聲。”
雖然倩倩對蹇子修不感冒,但是顧輕雲還是選擇把倩倩帶上,畢竟倩倩和她也是十幾年的好姐妹了,更何況也可以趁此機會化解一下倩倩跟公子之間的隔閡。
“好的,我等你,你去吧,有你的小丫鬟在路上拌拌嘴,也不會顯得無聊。”
(本章完)